她還能思考,卻已經失去了思考全面的能力,彼時隻想到一方面,她表情很淡,極其堅定,“教授,無論你怎麽說,我都無法答應。”
……
可任她堅定也好,不堅定也好,從男人帶她來這裏的那刻開始,這就是個無法更改的決定。
……
半刻鍾後,不妥協郁緩緩被妥協,被男人拉着往工作間去。
他們走出這會待的這間屋子,從旁側的一條長廊走,繞進另一屋,是兩層樓的屋子,一樓很空曠,沒有擺任何的東西,踩着木梯子往上,走到二樓,是另外一番風景。
有一扇八角屏風,上面山水墨畫,不知是哪個朝代的墨寶古迹,繞過屏風,是一張床,并非現代風格,與房間相貼的古風古味。
房間裏面早就熏了香,還是那股子茶味混着的香,燃着前世今生般。
三個人走到床邊,陸琛白緩緩躺下去,薄唇輕啓,最後說了一句:“緩緩,這紋上去就是一輩子,是我的一輩子,也是你的一輩子,我要你,這一輩子都跟着我陸琛白。”
無論滄海桑田,無論世事浮沉,無論記憶丢失,生老病死。
郁緩緩這一輩子隻能是陸琛白的。
生而爲他妻,死而爲他魂。
生生世世,永永遠遠。
……
紋身準備開始。
郁緩緩雖然也留在了房間,但死活不肯在裏面,她躲到了屏風另一面,躲得遠遠的。
這不止是因爲她怕看到紋身那畫面,更是想要冷靜,男人的話給她太多震撼,她暫時不能靠他太近。
她坐在外面,竭力調整。
……
裏面是另一番場景。
青河一邊做準備工作,一邊再三确定,“四哥,你知道的,我們家的紋身,一旦紋上去了,可就洗不掉了,你是認準了?”
“嗯。”
“可是她呢,你認準了這位,那她呢,你把她……”
“青河。”
青河話未完,陸琛白打斷他,語氣堅決,不容置疑,“我陸琛白這輩子的妻子隻有郁緩緩。”
就是她了,負了她兩次,如今她再回來身邊,他絕不再負她。
陸琛白閉了閉深邃的眸。
一旁,青河聽到男人如此肯定的語氣,再不發一語。
他擡步往洗手池旁走,擰了水龍頭淨手,他洗手的動作很細緻,足足花上半分多鍾,才做完,随後他伸手拿了塊帕子擦手,邊走回床邊。
這才又開了口,“竟然你這麽說了,我也就不說什麽了。”
“隻希望四哥你無悔。”
“另外,四哥你想要紋哪裏?”
随青河這話落下,躺在床上的男人,眉間一抹褶皺,似想起什麽事情般,他很久沒說話。
青河也沒有催,他是抱着給他時間再考慮一下的心思,但他期待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安靜的房間,男人低低沉沉的音落下……
……
屏風外,郁緩緩經過一番自我發洩,冷靜下來不少。
如此這般,她就有點想窺探裏面的場景……無奈她剛剛坐太遠,壓根聽不見一點聲,看,看倒是可以看,屏風麽,雖然阻了那麽鮮活的場景,卻還是看得到身影,隻是她看得到他們,他們也看得到她呀,她隻要那麽一動,就完全被收入眼中好嗎?
不過……男人這會注意力是不是不在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