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那個青河說,爲了保證紋身的效果,不使用麻藥,那到底是要劃開皮肉的事情,那他應該全力抵抗疼痛,沒閑心搭理她吧?
郁緩緩在心裏這麽揣摩着,忍不住想試試水……
她小幅度的朝屏風那邊扭了扭腦袋,她一開始是比較背對着的……
“想看,就進來看,本來就是要給你看的……”
呵呵哒,試水,試水個毛線,她動作還沒做完呢,從屏風那邊就傳來男人聲音。
聽聽,聽聽,這戲谑的調子,這他媽是人說的話嗎?
她剛剛還想着他疼,忍不忍的住,心裏還有那麽一點兒的不忍心,眼下看來是一點都不疼,就他媽該疼死他吧——
郁緩緩在心裏低咒。
裏面又傳出男音,這次,是低低的一聲悶哼。
她心莫名一緊,大腦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嘴巴已經很誠實,“教授,怎麽了?”
又沒聲了……
怎麽回事?郁緩緩疑惑着,欲站起身,她還沒動作——
“緩緩,你剛剛是不是在擔心我?”
郁緩緩:“??”
“哈,怎麽可能!”
“教授,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擔心你做什麽……”
“我……我恨不得你這個沒紋好,後面發炎潰爛,那我才高興。我問你,也就是因爲這個,一下有聲一下沒聲,我以爲你原地去世了呢……”
郁緩緩大聲否認,臉卻不争氣的紅了起來。
裏面,陸琛白雖然看不到,卻能從她聲音裏猜出幾分,忍着疼痛,他笑,“當真對我這麽狠心?”
“我又爲什麽要對你好心!”
嘴犟,怼人,本緩第一。
隻是……怎麽又沒聲了?且這次時間還有點長。
郁緩緩莫名不安起來,她該不會是個烏鴉嘴吧?咒兩聲就真出事了?紋身有沒死過人?
這地方看起來漂亮,現在想想,跟個花架子似的,那紋身師是他朋友,不會是個半吊子吧?坑朋友的,她見得多了,這位不知道……
“教授?”郁緩緩胡思亂想間,忍不住側過臉,再試探着出了一聲。
“他快沒氣了……”
誰知,回答她的,并不是陸琛白的聲音,而是那男子的聲音,說的還是這麽樣的話。
郁緩緩的心頓時提起來——
穿來半天,冒出個老公,沒過半天,她咒老公,老公成史上第一個紋身挂掉的,她晉級小寡婦!
她不會這麽棒棒吧?
她即刻的站起身,繞過屏風,走到裏面,“怎麽了?”
她着急問,結果擡眼的一瞬間,愣了,裏面這是怎麽樣一副場景。
一個冷漠禁欲的男人仰躺在榻,一個長相絕美的男子側坐一旁,低垂着頭,上半身微微前傾——
這麽樣,這幅畫面,就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郁緩緩呆了好久……
半響回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先出去。”
她一邊鞠着躬,一邊說着,腳下步子往外面撤。
這話沒什麽問題。
問題就在于她臉上的表情,含着那麽一點點的笑,十分不可以言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