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雅圖。
一處充斥着蠻荒氣息的小鎮。
忙碌的油井處,巨大的機械不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遠處,濃濃的白煙從一排排的巨大煙囪上冒出,升騰向上,最終在大氣中稀釋不見。
皮膚略黑的年輕男人抱着一隻肥嘟嘟的、身上帶着花斑的貓,漫步走在破敗的馬路上,一路不停。
街邊濃妝豔抹的妓女深情的凝視,或是橋下堆滿了死屍的亂葬坑,這些都無法讓他多看一眼。
他輕柔的撫摸着肥貓,嘴角帶笑,顯然心情愉悅得很。
走過充斥着臭氣,以及蒼蠅嗡嗡聲的大橋。男人吐出口氣,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輛小轎車旁。
這是一輛新車。
他動作的輕緩的打開車門,将肥貓放了進去。
這時,一個小男孩快步跑到他面前,伸出右手,用稚嫩的聲音說道:“能給我一點錢嗎?”
男人坐上車、關上車門,拿起墨鏡戴上,推了推鏡框,看着小男孩說道:“雖然我開着嶄新的車,但你要知道,這可是我辛苦工作了整整2523天才買的。”
“2523天。”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便開車絕塵而去。
......
“維克托,我沒錢了。”
維克托停好車子,抱着貓咪剛走進家門,便聽見了這麽一句話。一瞬間,本來的好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幾天不是剛給你麽,這麽快就花光了。”
本來是一句疑問句,但當他看到地上的針管後,便改爲了肯定句。
他老爹又吸毒了。
“這是新型的。哦!多麽美妙的感覺啊,相比較起來,以前那些都是渣啊!這種無與倫比的充實感與力量感。我仿佛又變年輕了!”維克托老爹肥胖而衰老的身體顫了顫,滿臉都是愉悅的表情。
“這時候,要是能有個女人該多好啊。”
沒有理會老爹的感歎和妄想,維克托放下肥貓,就準備回自己房間。
“咚咚咚!”
隻是,家門卻被敲響了,而且敲得響亮得很。
維克托無奈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門外之人便蠻橫的闖進屋,一屁股坐到了他家的沙發上。
這是一個全身紋滿了紋身的男人,他頂着一頭莫西幹的發型,裸露的胸口上還紋了粗鄙的單詞,一看便是個硬茬子。
男人與他老爹沉默相對。
坐在對頭的老爹轉過身去,兩手耷拉着,時不時咳兩下,好像馬上就要歸西,再不複先前的抖擻。
紋身男見老爹這副模樣,于是站起身來,走到維克托面前,低聲問道:“你知道他欠了我多少錢嗎?”
維克托低着頭,不敢看他,道:“上次不是給過你錢了嗎?”
“怎麽夠呢?你知道我冒了多大風險,費了多少力氣,才給你老爹搞來這麽好的東西嗎?”
紋身男說完,突然眼前一亮。
他拿過維克托手中的鑰匙串,從中準确的拔出一把,道:
“我看就用這個抵吧。”
也不等維克托回話,便徑直往外頭走去。
維克托愣了一會兒,趕忙追了上去。
然而,外面空無一物,才開了一天不到的新車已經消失不見。
僅僅留下了一團黑色的尾氣。
仿佛在無聲的嘲笑着他。
維克托在門外轉了兩圈,突然一拳狠狠的打到牆壁上。
他低着頭,緊緊咬着牙,強忍着不大喊出聲。
然後又抱着拳頭蹲了下來。
許久、許久...
......
一輛嶄新的車停在路邊。
女人圍着圍巾,坐在副駕駛位上。
紋身男看着似乎交不起‘債款’的女人,淡笑道:“不要緊張,你多大了?”
“三十四。”帶着圍巾的女人回答道。
“有點老。但沒關系。”紋身男看着女人。
女人也意識到了男人的意思,開始熟練的吮吸起男人的手指。
紋身男輕吐出口氣,拉開自己的褲拉鏈,女人俯身下去,開始低頭上下聳動起來。
正當男人舒暢之時,卻發現後視鏡裏頭突然出現了一道詭異的身影。
他一個激靈,回頭一看,卻又空無一物。
紋身男顧不得其他,趕忙拉上拉鏈,一把将圍巾女粗暴的拉下車,并對着地上的女人罵道:“這次的不算,聽到沒有!下次小心一點,臭婊子。”
然後上車揚長而去。
......
第二天一早。
維克托手上打着繃帶,踩着一輛破舊的自行車來到了一處莊園。
跟莊園的主人打過招呼後,熟練的拿起一把大剪刀開始修剪起花壇裏的花草來。
太陽逐漸升上頭頂,維克托擦了擦臉龐的汗水,眼前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那是鑽石的光芒,是金屬的光芒,也是欲望的光芒。
維克托看着涼亭中,桌子上那顆巨大的鑽戒,心頭仿佛被無數隻螞蟻爬過,瘙癢不已。
此時四周無人。
......
深夜,紋身男一邊抽着煙,一邊走在路上,心裏頗有些騷動。
突然,一個披着長長頭巾的女孩迎面走來。
紋身男眼看着女孩駐足在自己面前。
忍不住細細打量。
精緻而立體的五官,小麥色的皮膚,眼神中透露着某種渴望。
女孩默不作聲。
他吐出口煙氣,道:“出來賣的?那走吧。”
紋身男的家中,他輕撫着女孩的面龐,手指觸碰到她的嘴唇,準備将手指伸進她的嘴裏。
女孩張開嘴,露出一對小獠牙。
紋身男手一縮,吓了一跳,但看着那兩顆性感的小虎牙,随後又笑道:“你挺懂行的嘛,還知道玩情趣。”
他興奮的将手指伸進女孩的嘴裏,意圖讓女孩吮吸。
“啊!”
突然,紋身男怪叫一聲,捂着流血的手,驚恐的退到牆角。
女孩将嘴裏的斷指吐到一旁。
隻是一個前撲,便把紋身男撲倒在地,一口‘吻’上了他的脖子。
男人像是戳破的氣球般迅速癟了下去。
不過幾秒鍾,男人便沒了呼吸,身體幹枯,像是全身體液都被放幹了一樣。
女孩起身,将紋身男金光閃閃的手表和項鏈扒了下來,又拿了幾張音樂CD,便快步離開了。
女孩離開沒多久,維克托正騎着他的自行車駛過這條寂靜的街道。
心有不甘的他,還想要做最後一番努力。
來到紋身男的家,正疑惑門怎麽沒關,門後血淋淋的景象卻把他吓了一跳。
随後看到男人幹癟的屍體,驚恐消退,一道喜意湧上眉梢。
顧不得發生了什麽,他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先是他的車鑰匙,再度回到了他的手中。
然後是兩個箱子,一個裝着滿滿的鈔票,另一個,則放着某種特殊毒品,似乎正是他老爹所說的新品種。
他開門望了望外頭,見四周無人,便把屍體搬上了停在外頭的自己的車裏,然後開始‘打掃’起屋裏來。
稍微‘修飾’了一番,維克托便馬不停蹄的開車離開,徑直來到了橋邊的亂葬坑。
“哈哈哈哈!”
他将輕得吓人的屍體一把扔入坑中,眼看着一堆蒼蠅嗡嗡的湧上去,心頭一陣暢快,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