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殺雞取卵....”
顧衛林沖馬思鳴咆哮道，自己前腳剛和劉學秦見面，沒想到馬思鳴就動手抓人了。
“顧科長，你最好認清現在的狀況，劉學秦是國黨的安插在江城的間諜，在江城從事抗日宣傳，抓他無可厚非，再說我已經盯他很長時間了，動手是遲早的事情。”
馬思鳴的理由很充分，顧衛林無可辯駁，他不能将調查斧手的事情告訴馬思鳴，在沒有吉高志允許透露之前。
“你....”
顧衛林瞪着馬思鳴，他知道對于自己成爲綜合調查科的科長，馬思鳴心中是十分不爽的。
顧衛林雖然一直都參與政保局的行動，但都不屬于他主導，并且他也不負責主要行動，在行動上還是馬思鳴說了算。
但綜合調查科的成立，讓馬思鳴有了危機感，因爲這個部門可以繞過行動處行動。
對馬思鳴來說忠于日本人是一方面，保證自己的利益才是最大的前提。
抓劉學秦隻是馬思鳴針對顧衛林的開始而已。
“怎麽？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孫金誠盯着顧衛林又說道：“聽說老馬又抓到人了？”
“嗨，不就抓個人嘛....”顧衛林沒好氣的說道。
“我看不見得吧，聽說...”
“老孫，你聽說的還挺多啊。”
顧衛林瞪了一眼孫金誠，孫金誠讪讪一笑，他一早就聽說了這件事，剛才有恰好看到顧衛林與馬思鳴交涉，自然明白在這件事情上顧衛林心中肯定不爽。
“你小子揣着明白裝糊塗，老馬知道要成立調查科之後往局座那裏跑了多少次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倒好不聲不響就摘了桃子....”
“我讓給他，他也得敢要啊....”顧衛林冷笑道。
“那是，那是，江城誰不知道你顧爺的厲害，你是爺，我那裏來了兩瓶好酒，要不要嘗嘗？”
“不了，煩着呢。”
孫金誠摟住顧衛林的肩膀，将顧衛林半推着走進辦公室，掏出一瓶洋酒在顧衛林眼前晃了晃，顧衛林沒興趣。
“老孫，我記得你可是号稱江城情報王，大街小巷沒有你不知道的情報啊。”
“那是...”孫金誠一晃神，警惕的看着顧衛林道：“你小子有事兒先說事兒。”
顧衛林嘿嘿一笑道：“幫我查查楊大成呗？”
顧衛林心中有了一個計劃，隻是這個計劃需要有人一起完成。
孫金誠調查的很快，顧衛林得到了确定的消息，楊大成的确與城外國軍的小分隊有關系，被吸納成爲了情報員，不間斷的爲城外的國軍提供城内的信息。
顧衛林讓人直接去警察局提審楊大成，将其從警察局轉移到了政保局。
“顧哥....”
别看楊大成比顧衛林大，但當初卻是跟在顧衛林身邊混的，見到顧衛林還是敬畏三分，隻是顧衛林現在是漢奸，楊大成看他的眼神不是很好。
顧衛林和楊大成聊了很久，大部分是關于以前老兄弟的事情，最後才聊到楊大成加入國軍的事情。
“漢奸我不屑去做....”
“大成，咱們是老兄弟，有些事兒我剛才也說的很明白，這個時候不要想着國仇家恨，活着才最重要。”顧衛林重重的在楊大成肩膀拍了拍說道。
其實楊大成隻是個小人物，說不定在警察局隻是管幾天就放出來了，隻是顧衛林這麽一提審，事情便往嚴重上靠攏。
“劉學秦你認識麽？”顧衛林掏出一根煙，掏出火柴給自己點上，又塞了一根給楊大成，趁着點煙的瞬間問道。
楊大成點點頭，他認識劉學秦，這沒什麽好否認的。
“他和你一樣。”顧衛林深深地吸了口煙說道。
楊大成并不意外，他看過劉學秦等人排練的話劇，若非這樣，他不可能接觸到國軍。
顧衛林有些意外，楊大成很誠實，并沒有要隐瞞的打算。
“我知道，你們既然專門把我帶到這裏，說明已經掌握了我的一切，沒什麽好抵賴的，大丈夫甯死不屈，有一說一，就算死，也死的清清白白，死的其所。”
楊大成冷靜、有條理的話讓顧衛林心頭一震，這還是當初認識的楊大成嗎？
或許，自己已經脫離了原來的生活。
“你還知道哪些人，或者說知道劉學秦和哪些人來往？”顧衛林又問道。
楊大成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顧衛林沒再追問，若是楊大成知道，不會不說的。
顧衛林選擇相信楊大成的坦誠。
隻是顧衛林沒想到，楊大成心中冷冷一笑。
倒是顧衛林失算了。
“讓馬處長将人移交給你？理由呢？”吉高志盯着顧衛林問道。
“劉學秦是我目标，也是斧手身份的嫌疑人，馬處長擅自行動已經打亂了我的計劃，我必須在劉學秦冷靜下來思考出對策之前提審他....”
顧衛林的堅持讓吉高志不得不重視，三人之中徐滿謙和張志毅比劉學秦更像是斧手，畢竟前兩人可以直接接觸到日本人的情報，而劉學秦根本不可能直接接觸到，之所以查他，隻是因爲他的活躍。
“能确定？”
顧衛林搖搖頭，他的計劃還在鋪墊之中，現在不能誇下海口，否則日後對吉高志不好交代。
“必須要移交？”
腦海之中将自己的計劃又想了一遍，才點點頭。
“好吧！”吉高志拿起電話，是打給馬思鳴的，将劉學秦移交給顧衛林的話是毋庸置疑的。
馬思鳴沒有出現，直到顧衛林将劉學秦帶走都沒有露面。
他認爲這是行動處的恥辱。
吉高志成立綜合調查科就是對他馬思鳴的不滿，就是爲了專門與行動處打擂台、削弱他馬思鳴權利的。
必須打壓顧衛林這股嚣張的氣焰，否則日後就算顧衛林騎在行動處的脖子上拉泡屎，吉高志都不會吭聲，或許還會說拉得好。
尤其當周定虎氣呼呼的回來描述出顧衛林提走劉學秦的時候那股不屑一顧的嘴臉，更加讓馬思鳴氣憤。
其實顧衛林将劉學秦提回來之後，什麽都沒有幹，隻是與劉學秦胡亂的聊了幾句。
“劉先生在這裏吃好住好，相信用不了幾天，就會離開的。”顧衛林笑着保證道。
劉學秦當然不相信顧衛林的話，他知道自己大多是兇多吉少，自己是什麽身份他很清楚，就算沒有顧衛林，那位姓馬的也會爲了功勞置他于死地。
“科長，除了徐、張兩位翻譯之外，包括市政府、軍部還有一些士紳之外，都調查過，有一個叫做田福光的與劉學秦來往密切....”
“哦？這個人的詳細信息有麽？”顧衛林問道。
“有，此人是個有趣的人。”幹事笑着将資料遞給顧衛林。
顧衛林看完之後，冷冷的說道：“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