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凝拍開陸北,神速打了一團泡沫企圖把身體遮掩住,同時扭轉話題。“還是說謝利梅和李東。”
“李東睡過誰,本來也不該我過問。不過謝利梅是你身邊的人,他知道輕重,所以關于謝利梅和王真他都和我報備過。”
這裏面還有王真阿姨?
闵凝咋舌,她身邊的事,陸北比闵凝自己知道還多,俨然她頭頂着一片天原來被陸北已經罩了個密不透風。
“王真和你親密,對你也不錯,自然李東不敢貿然和她發展,王真也見慣了男人,示好幾次不成,也不再糾纏。謝利梅不同,年紀小心氣高,自作聰明,以爲天下事情都在掌握裏,得不到一定不肯罷休,李東看她對你也不過是假仗義,日後你們也不會深交,送上門來的事,李東沒有理由拒絕,至于我,”陸北一把按闵凝在他身體上,胸口貼着胸口,大腿貼大腿,讓人臉紅心跳。
“不是有你了,眼裏怎麽可能還看見别人。”
十成十的甜言蜜語,哄得闵凝面紅耳赤,這樣的環境,這樣的姿勢,闵凝的心已經軟成一汪春水,踮腳夠住他脖子,一口咬住他下巴,口裏含住他的胡茬,喃喃追問:“要是沒有我呢?”
陸北悶哼,一臉寵愛,眼神溫柔簡直要把人溺斃其中,他抱起闵凝兩條腿,用力把她抵在牆上,“真是纏人,什麽都要問到底。”
他喘着進入,似要懲罰闵凝的刨根問底,“她攀附得有點急切,沒看清就先和李東睡過了,江湖上規矩大,哪還容她轉頭再換人,兄弟的女人是禁忌,陸家勢力範圍内的男人,都和她絕緣了。”
說到江湖規矩裏,闵凝突發奇想,笑問他另一種情況,“陸家範圍裏,那我是不是隻能和你睡?”
他咬牙,手上力道加重不少,掐着我的腰用力,“不止陸家範圍裏,這個世界上,這一輩子……你隻能有我一個男人,”
宣誓占有是這世上雄性最重要的工作,陸北整整一個周末都在做這件事。
他原本周六早上就要離開的,因爲謝利梅挑起的頭,竟然幫闵凝多留了他兩天。
送走陸北的時候,兩人站在街邊調笑,謝利梅剛好和周豔路過,當時她那雙眼睛裏差點沒噴出火來明明她幹了件挑撥的事,怎麽陸北不僅沒把闵凝甩了,還反而越來越愛不釋手了呢?!
陸北不怎麽正經地捏闵凝屁股,一把叫闵凝把鹹豬手給拍了下去。
“大爺常來。”她回以不正經。
陸北笑着勾闵凝下巴,“小妞趕緊去學車,能送外賣,生意才更好做,總指望大爺自己來,你盼得不心急嗎?”
闵凝嘴硬,“誰總盼你來?”胳膊圈在他腰上卻不願意松手。
學期已近尾聲,正是開始複習考試的時節,夏日蟬鳴惱人,圖書館的自習室裏四下的窗子打開,卻一點風也沒有,不到一小時闵凝已經全身是汗。
闵凝伸了個懶腰,下午三點多的時間,自習室裏已經趴倒一片了,包括身邊的紀小晨,陳萌萌也困得耷拉着腦袋一陣陣點頭。
窗外終于有溫熱的風吹進來了,濃綠的楊樹葉嘩啦嘩啦作響,陳萌萌坐在闵凝的對面,朦胧着雙眼,問:“闵凝你不困啊。”
“困,怎麽會不困。”
闵凝一手托腮,整個臉熱得發燙,一邊備考一邊去駕校學車,她已經累到想死,時時刻刻都渴望一場飽睡。
“你說我能順利被調回咱們宿舍嗎?雖然已經和輔導員說過了,我還是有點擔心。
”自從趙俊然的事了結之後,陳萌萌又回歸了闵凝她們的隊伍,下學期她想要搬回原先的宿舍了。
賀冰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插腰站在大書桌旁,對萌萌十分豪邁指導到:“你今天就把行李什麽的都搬回來,先把坑占上。”
反正宿舍裏還有兩個空床位。
陳萌萌點點頭,很贊同,這種不妨礙别人的事情,隻要生米做成熟飯就跑不了。
賀冰剛洗完澡,一身淡綠色的長裙,剛洗過的長發微微潮濕,散發一陣濃郁花香,妝面幹淨清爽,看着就是要去約會的樣子,闵凝打趣她。
“好像花仙子哦,去哪約會?”
這條裙子是賀冰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買的,再加上她做了兩個月的圖書管理員,上千塊錢的裙子,已經是她衣櫃裏最高的規格,高規格的裙子自然要匹配高規格的約會。
她神秘一笑,闵凝已經知道是傅淩風的邀約了。
宿舍裏其他的姑娘不知道,可闵凝清楚,他們最近已經開始單獨約會了,進展很順利。
傅淩風什麽意思,闵凝看不懂,隻是有些擔心賀冰,别爲了釣金龜婿再把自己給搭進去。
畢竟,傅淩風看着和善,實則并不是無害的人。
“有家新酒吧開業,晚上有内部派對,有朋友邀我一起去玩。”賀冰解釋。
“那你晚上回來嗎?”紀小晨轉醒,一顆頭枕在手臂上,眼神迷糊,可話卻厲害,一下就擊中賀冰要害。
這場約會的最終目的地是床上嗎?三個人都好奇,齊齊看着賀冰。
她含羞帶笑,伸出一直手指搖了搖,“n,n,n……暧昧就像啃鴨脖,吃的是滋味,戀愛就像吃肘子,口口都是肉,你們說哪個好吃?”
紀小晨笑歎鴨脖好吃,陳萌萌說肘子好吃,而闵凝,卻想打個飽嗝。
陸北總是把她喂得死飽。
“有了那層關系,鴨脖就變肘子了,我還是比較喜歡鴨脖。”就像對待小學生一樣,賀冰拍拍陳萌萌的頭,飄然離去。
戀愛理論如此豐富,她們三人滿臉拜服,對賀冰老師肅然起敬。
晚上十一點,快熄燈了,賀冰老師還沒有會來,當大家以爲今晚她已經把鴨脖變成肘子的時候。
賀冰老師氣呼呼推門就進來了,綠色長裙的胸口前沾了一大片暗紅色的污漬,渾身酒氣,頭發也亂糟糟紮了起來。
大家都起身看她,都擔心她遇到了什麽不堪。
闵凝更是心都提了起來。
“簡直别提了,這都叫什麽事兒!”賀冰脫下衣服泡在盆子裏猛搓那團污漬,能惦記衣服,就說明事情還不算太糟。
突然宿舍裏一陣漆黑,熄燈時刻準時到來,彭嫣翻出手電筒,照着玄關的賀冰,笑問其他人:“你們看,賀冰在聚光燈下裸着洗衣服,是不是也挺有意思?”
賀冰拿手擋了一下光,滿臉不爽,“你要覺得有意思,那你應該去今天的派對啊,全都不穿衣服,多有意思!”
不穿衣服的派對,傅淩風竟然帶賀冰去了那種地方?!
闵凝大吃一驚,傅淩風看起來至少是個君子,應該不會那麽猥瑣吧。
紀小晨一個勁慫恿賀冰講講。
“本來呢,派對是挺正常的,俊男美女,大家都斯斯文文說話,聽台上的樂隊唱歌。”
“哪知道九點一到,就變味了,說是壓軸時間到,然後台上來了一幫女郎就開始脫,最後一絲不挂,老闆還說有驚喜,說在場下也埋伏了脫衣女郎,看誰能找得到,然後場面就開始混亂了,男的一個個眼睛都綠了,有的上去就扒女人衣服,甭管認識不認識,有人想來扒我,故意把酒撒我身上。”
“那你男伴呢?”闵凝急忙問道。
“他倒是攔着了,我們就這麽出來了。”
“然後就完了?”闵凝不相信傅淩風會允許這樣的事出在自己女伴身上,即便出了這樣的事,他就能輕易放過?
“關鍵是他也是酒吧合夥人,難道還能砸自己的場子。”
紀小晨努嘴問賀冰,“你今晚約會的是傅淩風吧。”
一語中的,這回賀冰想藏都藏不住了。
賀冰爲傅淩風開脫,“其實是我要去的,今晚他也不知道會這樣,回來路上還一個勁道歉。”
紀小晨和彭嫣一起“切”了一聲。
話題差不多到這裏就結束了。
可賀冰洗完衣服後,卻鑽進了闵凝的被子裏,兩人擠在一起,她小聲說:“闵凝,這酒吧你男朋友也有份,今晚我還看見陸北了。”
陸北?這裏面還有陸北的事?
“你今晚看見他了?”
“是啊,陸北和傅淩風都入股了,陸北來得晚,快九點才來,我們打了個照面,他以爲我把你帶來了,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後來我說你在宿舍裏苦讀,他才放過我。”
能叫陸北和傅淩風同時罩着的老闆,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有面子。
不對!闵凝突然警惕起來,陸北九點才去,他不會是奔着脫衣舞去的吧?!
“那你出來的時候,陸北還在嗎?”闵凝關注的點,已經全轉移到陸北身上了,女人最擔心的不過就是男人是否背着自己偷吃。
賀冰對闵凝一笑,“擔心了?”月光柔和,打在的賀冰的臉上,竟然有種凄美之感,“放心吧,陸北是真的愛你,才會獨自去那種地方。而我……不過是作爲男人的附屬出場。”
“走了這一趟,我才看清楚他們的世界,我這種臉生的人去了,沒名沒份,就有登徒子上來撕我衣服,如果你去了一定不一樣的,陸北往那裏一站,身邊想拍他馬屁的人,都要圍上去問一句闵小姐怎麽沒來,闵凝,你已經是他們圈子裏有名有姓的人了。”
這也是闵凝第一次知道“陸北的女人”的作用,被男人認可過身份,才能獲得被尊重的地位,難怪名份被女人看重,這是一個以男人爲主導的世界,他們是定規則的人。
傅淩風完全有能力爲賀冰屏退一切牛鬼蛇神,可是他并沒有,不是不能,隻是不想,這是讓賀冰傷心的地方。
“那你還要吊在傅淩風這棵樹上嗎?”闵凝輕撫賀冰額頭上的碎發,心疼她借愛情換取地位的掙紮。
“要。他是我認識過的最有錢的人,即便我不喜歡他,也可以通過他再認識别人,闵凝,我不想受窮。我窮怕了。”
受過窮的人都怕窮。她以前給闵凝講過小時候的事。
全家人離鄉背井到這個城市,舉目無親,她四五歲的時候,媽媽上街掃馬路,爸爸在城鄉結合部的工地上扛水泥,工頭隻肯給他爸提供住處,好在他爸一直堅信一家人要生活在一起才算是個家,所以到了晚上,他們一家三口就住在工地上的大水泥管子裏。
等到了冬天,那管子兩頭透風,她記憶中呼呼的北風一直吹到了她心裏,怎麽也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