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大獄



大漠古道上,一隊錦衣衛正在有一沒一的說着話。

他們一行三個人,都身着飛魚服,爲首的肩膀上扛着樸刀,次之的将東西别在腰間,兩手空空的走着。在他身後,多了個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手腳鐐铐。在中年男子的身後,終于是第三個錦衣衛。

“诶,交差後想過到哪兒玩兒一圈嗎?你們倆?”排在第三個的錦衣衛将頭從隊伍裏探出如此問道。

第一個錦衣衛若有所思地道:“我說實話,這大漠我們兄弟倆待不習慣。決定跑完這趟差回揚州老家去。”

第二個錦衣衛附議道:“嗯,這大漠一無青樓,二少賭場。賞錢領的那麽多花不出去有屁用?老家的補貼也算豐厚,我勒緊三天褲腰帶就能先下館子後跑窯子。先慢的後緊的,要是不下這趟館子,第二天出來腿都他媽軟的!”

他們幾人談笑間,那中年人也露出一種近似于讨好的表情道:“兩位官爺,咱們既然都是江南人,賣個人情告訴我我孩子在哪兒可好?”

次位錦衣衛轉過頭來用不屑的眼神掃了他一眼,随即又很快的收回去道:“爺們兒不跑白差,跑完這趟差回家了,給點安家費就告訴你。”

中年人面露難色,料想是囊中羞澀。道:“我身上沒有”

“沒有?沒有放什麽好屁?走你的就對了!”說完這話,末尾的錦衣衛伸出手推了中年人一把。中年人遭這對待,無名業火大動,不由得恨恨地想:“我要是知道兒子的下落,憑你們這幾隻小癟三也鎖得住我?”但仍然是不動肝火,擠出笑道:“我身上是沒有,我老家有。我也是江南人,你們回去的時候把我的東西一并取了去。不也挺好?”

打頭的錦衣衛罵罵咧咧地道:“别廢話了,咱們要的是現錢!眼睛看的得是真金白銀,耳朵聽的得是銅闆晃袋,我們兄弟原來就是因爲相信你們這樣人的鬼話,才把‘方辟苟’給放走的。”

此時烈日長空,大漠萬籁俱寂。突然一個黑影不合時際的從天上一閃而過,打破了天和地的靜動對,大漠萬物随着這一個黑影的掠過,活了起來。

末尾錦衣衛眼尖,很快發現後指着驚呼道:“大鵬鳥!”

次位錦衣衛那“放屁”兩字剛在嘴裏就要滑出去,突然又給吞了下去。因爲他也看清了,那“大鵬鳥”其實是一個人穿着灰色衣服,加以輕功高超,在天上營造出金雕鵬飛的假象。

慢如此說來

錦衣衛們突然都慌了神,駱漠原上可從來沒這号人物,此時間不容發,衆人不自覺的就把那中年男子放開。踉踉跄跄、手腳并用地要跑。

“大鵬鳥”飛身直下,真似蒼鷹俯沖地表,眨眼間已從數丈外到了三人左近。連那身在禍中的中年人也将生死攸關抛在腦後,轉而被這場好戲吸引,贊了一句:“好俊的輕功!”

然而讓他更驚奇的還在後面:大鵬鳥左右手以肉眼看不清的那般速度在三人背上各自點了一下,三個人就像是瞬間石化,像木頭人一樣的倒下了。

中年人也在此刻借日光雄烈看清了“大鵬鳥”的真面,隻見他眉眼如刀、鼻若懸膽,雖然和自己歲數相像,但是姿态潇灑狂漓,眼角眉梢間更書傲氣,比他手上的功夫卻還要再深一分,端是“鳳歌笑孔丘”的天人。那氣質不用參透,已經是流在血裏,長在肉上的了。

“大鵬鳥”便是田軒轅了,他一來大漠才意識到自己攬活實在快了些,現如今從何找“西北五怪”又是一難。但是田軒轅就是田軒轅,從來也不會花大把時間思考和打算,他一路走一路問,即使這樣的行徑,在草木皆兵的大漠無疑是暴露自己。但是又有誰抓得住、戰得過他呢?

田軒轅擺平三個錦衣衛後,這才注意到那中年人。走近幾步道:“诶,你知道那西北七怪在哪不?”

中年人見田軒轅問他問題倒也不慌,心裏反而登時明了。知道這人是初來大漠,人生地不熟。眼珠一轉想出個主意:“烈兒還在被東廠軟禁,這人武功不俗,和我聯手定能将他救出來。到時候我隻要找個理由開脫,就能帶着烈兒回江南了。”

這人正是公孫平了,話說上次茶樓事件後,公孫父子動了離去的念頭,但當他将想法如實相告後換得的卻是铎凰的怒火,他們父子倆人立刻被捕。并且在今天公孫平将會被斬首以儆效尤。多虧了田軒轅這個局外人進來摻和一腳,公孫平才能得救。

公孫平動了歪心思,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道:“大俠,真是夠巧,我碰巧知道一些内幕。請随我來。”說着引臂示下,田軒轅眼光敏銳,對公孫平的想法已是了解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卻不表示,隻是将計就計,順着他指的方向走了下去。

二人遠離了是非之地,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公孫平四下打量發現無人,這才極小心極隐秘地道:“大俠,據我所了解到的情況,西北五怪就被監禁在駱漠原西處的裏。那兒是铎凰關押重犯的地方,西北七怪就被監禁在那處。高手如林,若是單單倚仗大俠自己的力量想必是有些吃力的,務必請讓在下助您一臂之力。”

田軒轅瞥他一眼,道:“不必了,我隻要知道位置就夠了。到時候你就在這兒乖乖待着等好消息就可以了。”

公孫平被拒絕反而有些激動,想:“那倒也好,就讓這個人白白赴死好了。”但是反過頭來一想卻又覺出有些不對,但一時半會兒内讓他細說他卻也說不出來。隻能抱拳道:“那就有勞大俠了。”

田軒轅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道:“再會。”随即左腳一擡,身子頃刻間已遠了。

公孫平原地站了會兒才突然覺出不對,自己此前的身份不過一個過路人而已,有什麽“好消息”啊?!難道這個家夥第一眼就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計劃?剛才的一切都是在陪自己演戲?公孫平如此想,突然一陣寒意襲來,渾身顫抖不止。

是一座由外而内建造的監獄,設計理念和大體結構都和普通的地牢沒什麽不同。但又是略有出入的,的牢籠是純鋼打造,要想從裏面逃脫簡直是癡心妄想。有着整整一百個牢房,十間牢房爲一組,每組安插十二名錦衣衛巡查。可以說是插翅也難飛。

關押着的武者都形色各異,不一定全部是西北人氏。也有從江南京城這些地方抓捕來的優秀武者,不願意效命的統統逮捕緊閉在此。其中更是有華山、少林等名門正派的弟子,可以說中原武林的半壁江山,都被關在這兒了。

俗話說群龍必有首,這麽大的一個監獄。不能隻靠這些無頭蒼蠅一般嗡嗡的錦衣衛,是需要一節主心骨的。而管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背叛李絕情的祖卑榮。他現在麾下一百二十名錦衣衛,掌管百名武者生殺大權,今非昔比,别提多風光了。

這個獨有一臂的東瀛人,作出了兩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選擇。第一個棄主奔逃,讓他從此失去武士的骨氣和尊嚴,第二個臨陣倒戈。讓他由一個回頭的浪子又變回無可救藥的敗類。但是祖卑榮的樣子,似乎根本也沒有忏悔的意思。不禁讓人懷疑起那天他在地牢裏和李絕情所說的話究竟是逢場作戲還是真情流露。

但是這都不重要了,現在太陽正烈。祖卑榮躺在他房間的床上睡着午覺,而錦衣衛們對這種現狀也是頗有微詞。

“憑什麽咱們好好中原兒郎得給一個東瀛人做事情?他睡覺我們曬太陽?天底下這樣虧本的生意倒也不多見。”一個守衛憤憤地啐了一口道。

旁邊的錦衣衛立刻接過話茬,道:“誰說不是呢?他娘的,我看這個東瀛狗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哎要不是咱是錦衣衛,這一身好功夫可别埋汰了,我甯肯跟着李絕情那小子幹!”

“理不差,李絕情再怎麽說也是咱大明子民,他和督公倆人掐再橫再狠那也是兄弟窩裏鬥,老百姓日子照過過,哪輪得上鞑子指手畫腳的?”

兩個錦衣衛發了一會兒牢騷,就聽得那頭傳來督管的聲音:

“诶!快來了!換班換班!”

二人十分激動,道:“終于他娘的換班了。”說話間剛要去,左邊錦衣衛剛邁出半截小腿,突然捂住了肚子,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道:“诶呦我操,老子,老子要出恭,你先去。”

右邊錦衣衛罵道:“你他娘懶驢上磨屎尿多,屙快了!”

左錦衣衛立刻向外跑出去,來到了離一裏多的茅房,還沒到地兒就将褲腰帶松了,跑的是一步緊似一步,到地兒了先是十分熟練地拿出一方手帕來系在臉上,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将門一拉一推。眨眼功夫已經在茅房裏了。他這個極其詭異的動作到底爲何我們目前還是不得而知。

田軒轅來得早,在不遠處觀察了一下這監獄,發現果真是密不透風,恐怕難求可乘之機。然而又想了不知多久,發現這牢房不遠有間獨立草屋,本着存在即合理的原則湊近瞧瞧,誰知鼻子立刻抗議,腦子也提出反對意見。田軒轅沒有運轉内功,結果臭氣熏天的屎尿味差點把他熏暈過去。

接着又觀察地勢和視野,發現整個唯一的一處盲區不偏不倚的剛好落在茅房處。田軒轅又是痛苦又是無奈,隻能在茅房背後打坐屏息,同時耳聽聲響,随時準備突襲。

門“嘩啦”地被推開了。那錦衣衛立刻将手帕摘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擡頭看看太陽炙熱,罵道:“狗日的,熱死人了。”

“我有個辦法讓你涼快一會。”

“多謝了。”

錦衣衛幾乎是下意識地回了這麽一句,随即他神經一緊,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剛回過頭卻被田軒轅一下擊中穴位,幾乎是哼也不哼地軟軟癱了下去。

田軒轅捏着鼻子換下他的衣服,翻個白眼道:“這他娘的,早知道我也帶個手帕了。”語意顯而易見是在抱怨茅房的氣味。

可一句話聽兩遍都能得出不同結論,田軒轅幾乎是自己提醒了自己,他拍着腦袋道:“我還擔心什麽被别人看出來!我有手帕了!”随即沾沾自喜地換上錦衣衛的衣服,但是田軒轅身材較高,這錦衣衛偏矮。無可奈何之下田軒轅隻能硬使縮骨功,将自己的身子套進衣服裏去。

衣服換得,就将腳步加快。田軒轅将臉蒙住了,一下到牢房裏卻發現四處都空無一人,他倒也不心急。決定先和周圍的囚犯搭搭話,套套西北五怪的位置。

田軒轅來到這裏,壓低聲音連問數人,回答卻都是出奇的一緻沒有,沒見過西北五怪。

身側從頭數大概四五間牢房處,一個錦衣衛注意到了喬裝打扮的田軒轅,喝道:“你他嗎快點換班去!磨磨蹭蹭什麽呢!”

要是擱以前有人敢對田軒轅說話語氣稍微重一點,估計也和他免不了一戰。可今非昔比,自己早已不是西栀派掌門,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田軒轅了熟于心,稍加思索後快暢答道:“是!來了!”

接着走過幾步,見下面諸多錦衣衛圍成一團。想必這就是他們所說的換班了,但是仔細想想仍有不妥之處:他自己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真要是換起班來,監管向他盤問個不休,他怎麽能不露馬腳?于是一怔,又開始想對策了。

思緒正紛亂,眼看馬上要輪到自己了。田軒轅握緊了拳頭,決定若無十分出色的主意,還是用武功殺出一條血路逃将出去比較切合實際。

正當他抱着這樣的念頭想的時候,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拂過他的脖頸,田軒轅心下一沉,想:“有人來了。”

果不其然,那頭田軒轅思緒甫畢,上面傳來陣陣雷響的腳步聲,田軒轅擡頭一看。隻見一個大漢搶在前頭,豹頭環眼絡腮胡,手上一柄明晃晃的大刀。泛着寒氣森森,似乎是喂過了血。

就連田軒轅這等英雄,見了這大漢也要默默地贊歎一句:“好一條漢子!”

而田軒轅身邊的人卻一個個都沒有這心思,隊伍立刻被打亂哄鬧起來。人人喝一句:“宇文一刀帶着他的相好來劫獄了!快他媽料理了!”

田軒轅聞言心中一凜,想道:“原來這人便是宇文一刀嗎?不過看樣子他隻有一個人啊?”

這時,從宇文一刀身後探出一首,朦胧中仍然可辨出是個女子,隻見其皓唇明齒,容顔無瑕。她輕輕笑着道:“各位大爺,今天小妹要來這裏借人,不知你們是否賞臉啊?”語氣裏千嬌百媚,果然是鎖清秋。

她這句話一出去就真的是讓衆人爲之聳動,卻隻有田軒轅一人皺了皺眉頭,心驚道:“遠處發聲竟可直貫入耳,想不到這荒野裏這風塵女子實力竟是驚人如斯!”轉念一想又判斷:這兩人竟然敢來劫獄,想必不是什麽假把式。說不定他們便是西北五怪?可他們隻有兩個人呐?這樣想着,田軒轅犯起了嘀咕。

宇文一刀沉吟道:“那就讓我斷眉獅子來領教各位的高招!”說罷飛身直下,步伐輕盈如魚兒出水。田軒轅看着他下來也忍不住贊道:“這荒野裏居然有如此深藏不露之人!以魁梧之形走點水之步。這樣看來,之前中原武林一直以來的自傲,倒頗有幾分欺世盜名的滑稽色彩了。

宇文一刀如入無人之境,手中殺豬刀起起落落,刀刀見血。而如此淩厲的攻勢他倒也不擔心背後,鎖清秋兩條水袖早就幫他将後背護好了。一頭是狂烈如火,一頭是涓涓如水。一個是攻無不克,一個是禦無不退。一個是脫身白刃裏,殺人紅塵中。一個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田軒轅看着看着心癢癢的,,武癡之性大作,喝道:“宇文一刀是吧?領教了!”上去以極快速度淩空虛虛一指,帶出來的卻是自己十分的大力。宇文一刀起初隻以爲田軒轅不過鼠輩,擡起手輕描淡寫地一掌揮出,卻很快就被田軒轅的力氣震到。心驚肉跳之餘将勁力改爲寸勁,忙不疊地防守。

鎖清秋對宇文一刀了熟于心,見他露出敗相。連忙輕舞水袖過來解了他的圍。而田軒轅見他二人合作無間,深知不可久戰。嘗到些甜頭後急忙收手。在原地稍稍定了定神,片刻後拱手道:“在下西栀田軒轅。”

宇文一刀和鎖清秋倒也被他這一招突如其來的自報家門給鎮住了。過了半晌後回禮道:“西北宇文一刀還有鎖清秋。”

一旁的錦衣衛都要崩潰了,眼看着出現了一個撐得住場子的人,結果你告訴我這是内奸?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