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震魂,羅亞揮劍沖出,隻是驚變于後出現。
在塵土飛揚中,羅亞還未沖到這些惡徒身前,身後一陣疾風襲來,且那股子威懾寒意讓羅亞半道轉向,待其穩身,羅亞餘光掃見已經變形的囚籠飛過,眨眼之後,數名躲閃不及的惡徒被塵土中飛出的囚籠砸成肉泥。
“半妖人…是半妖人…那些該死的生物總算出場了…”
“黑劍…用你的劍鋒劈爛那些腐臭妖人的腦袋…”
激情驚呼,雷鳴咆哮,鬥場獸道囚籠内的半妖人被放了出來,這些被冠以神之棄靈的生物一出場就給予所有人震撼。
待煙塵散去,兩名半妖人立身于鬥場中,其中一隻手提重斧的半妖人更在大口吞吃着什麽,仔細看去,竟然是剛才打開囚門時不小心送命的衛兵屍首。
“…噗…”
興許屍腐不合口味,重斧半妖人将已經啃得血糊稀碎的衛兵屍首給扔掉,由于氣力太大,屍首被摔成數塊,其濺出的肺腑之物正好落在羅亞腳下。
聞着那股子腥澀腐臭,羅亞鼻翼抽動,緊握劍柄,硬實的接下半妖人的殺勢。
可是那些惡徒卻沒有羅亞的實力,在半妖人的強勢下,那些惡徒的血氣膽魄早已被侵蝕殆盡,也就數息,數名惡徒實在堅持不住,漏出敗逃模樣。
‘…吼…吼…’
發覺塵土之後的弱者,在羅亞側身一邊的鏈甲半妖人雙目如鐮,直接鎖住那些惡徒,也就一個呼吸的間隔,這鏈甲半妖人一突十步,撲身襲來,乍眼看去,簡直就是披着人軀的野獸。
瞬息之後,鏈甲半妖人躍至惡徒們身前,這些驚蟄家夥在無避中強行揮起刀斧抵擋,可鏈甲半妖人的臂膀強勁有力,骨爪堪比利劍,一個揮風劈砍,擋在身前的惡徒直接被撕成數截,在身軀迸濺出的血雨下,這鏈甲半妖人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讓看台上的城民激嚎不斷。
幾聲慘嚎後,鏈甲半妖人輕易解決掉餘下的惡徒,讓後他轉身看向羅亞,其血色紅目釋放出無盡貪婪,甚至于他們已經嗅到羅亞身軀内的罪惡。
但羅亞身挺無退,黑色重劍更像山崩之牆,橫身抵住兩名半妖人貪婪,讓他們不敢輕心寸毫。
‘…嗷…嗷…’
兩名半妖人低聲嗚叫,羅亞眉目精光集聚,無形中,肮髒腐臭的生物與罪惡靈魂的魔鬼對決引來天變,在沉悶之下,角鬥場上空的天色快速聚起烏雲,緊跟着就是風吹電閃,雨落成河。
望着這般變化,紮裏克公爵神色愈發冷酷,身旁,巫徒巴薩羅穆低吟咒語,其手杖柄處的晶石釋放出星辰光暈,随着巴薩羅穆面色逐漸煞白,吟咒愈發急切,那抹星辰光暈逐漸化作流銀環飛周身,最終聚形成一隻靈鴉。
這淡藍色的靈鴉受吟咒掌控,借由巴薩羅穆的巫力支撐,快速飛向鬥場中的羅亞。
“大人,靈鴉以巫力爲連接,若是黑劍士同爲巫力擁有者,靈鴉必定可以對他吞噬落印,那時在下自有辦法掌控,尋出他的由來…”
隻是巴薩羅穆失算了,随着閃電雷鳴霹靂入耳,如連珠般的雨幕從雲層中落下,很快,鬥場中的殘屍血迹被沖入泥濘,而羅亞已經動身揮劍,與兩名半妖人戰至一起。
“…砰…”
“…咔…”
劍鋒劈甲,骨爪回劃,羅亞一劍落首不成,僅僅在鏈甲半妖人的肋下鏈甲上留下一道印記,可是半妖人的突進襲殺卻将羅亞背後的劍鞘斬做兩截,且那股爪風在羅亞後脊上留下一股熱辣。
一時間,羅亞撤身立步,在地上踏出深深的泥壑,至于那股纏繞身軀的黑息,也在這一刻快速凝聚,繼而如雨落沙,全部融于羅亞的身體内,也正是這般變化,使得巴薩羅穆的靈鴉飛至一半失去落印目标。
電閃雨落中,靈鴉盤旋數圈,到底也沒有沖向羅亞,而巴薩羅穆也受突變的陰雲雷雨影響,手杖晶石凝聚的巫力愈發渙散,不過一息,星辰光暈潰散,而鬥場中盤旋的靈鴉也随之化作無數星點,消無影蹤。
“爲何會這樣?”
巴薩羅穆驚愕于羅亞的變化,他清楚看到羅亞自身釋放出的黑息快速反噬融于身軀,假使羅亞是巫徒,可這壓根違背了巫徒煉祭尋求靈力的常理,除非羅亞的力量已經高于巴薩羅穆,但若是照這個可能估測,羅亞豈不就是巫徒煉祭進階後的巫師?
“到底怎麽回事?”
紮裏克公爵看得渾然不解,随着事情發展越來越迷離,血屠盛宴的味道已經改變。
巴薩羅穆不相信黑劍士是巫師,畢竟在敏西利亞斯督城中,巫徒寥寥可數,而他是巫徒中最接近巫師地位的人。
“大人,在下無法解釋黑劍士的詭異,但有一點在下可以肯定,他很有可能是罪惡之子…背負神靈唾棄之路的惡魔轉生…”
對此紮裏克公爵一怔:“罪惡之子?”
“大人,在下在來的路上就感受到一股渾然不清的力量,面見您之前,在下更派人細查,從角鬥場招募處老闆卡爾文嘴裏得知一些消息,那就是這黑劍士長着一雙無瞳灰目,而在傳聞中,唯有神靈唾棄的罪惡靈魂才會由此特征…”
聽到這話,紮裏克公爵眉鎖如川,現在艾雲沃爾正在叛亂,前兩次剿滅均以失敗告終,這血屠盛宴是他借以塔巴德與敏西利亞斯的軍威,來穩定治下,可若像巴薩羅穆所說那樣,黑劍士是罪惡之子的象征,那血屠盛宴的意義就将改變,哪怕羅亞以強勁的實力獲得勝利,也不過是卑鄙罪惡的象征,自己也更不會征召這樣的人作爲麾下武士随從。
想到這弊端,紮裏克公爵不敢在艾雲沃爾叛亂情況不明的時機下,任由罪惡抗逆滋生,他沖巴薩羅穆和普羅奧下令。
“敏西利亞斯是吾王榮耀下的聖土,決不允許任何罪惡肮髒滋生,既然黑劍士來曆不明,身負罪惡腐朽的傳聞,那就讓他葬身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