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接到消息就炸了。
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被女皇對待。
她心中怎能不恨不怨?
但......,看着手中的信,相國還是忍了下來。
既然兒子早有安排,她們隻需全力支持大皇女上位即可。
第二天,再次見到女皇的臉時,相國隻覺無比厭惡。
可她還得忍着,不能露出丁點兒的破綻。
女皇看到相國闆着的一張臉時,心中也是充滿了厭惡。
鳳後的那張臉,跟相國長得可真像。
大概就是太像了,才會那般不讨喜,甚至遭人厭惡。
女皇的心裏忍不住一陣陣的犯惡心。
這會兒甚至後悔,當初爲什麽會娶那樣一個無趣的鳳後?
想到是因爲鳳後的容貌無雙,端方自持,還有他背後的勢力可以穩固她的帝位。
多方考慮之下,她才要了這麽個人。
女皇想到了曾經的謀算,就有些不自在了。
相國今日幾次三番的催她立儲,換做以前她早不耐煩了。
大概是才對鳳後動過手吧?她今天很是莫名的就多了那麽一兩分的好脾氣。
女皇壓根沒有立儲的打算,平時她就能插科打诨的糊弄過去,今日哪怕相國再如何逼迫,她也還是老辦法,相國拿她也沒奈何。
相國心中越發的生氣。
女皇越是不願意盡快立儲,就越說明了她心中有鬼!
她不是不想立儲,而是不想立大皇女做皇太女。
那她心中内定的人是誰呢?
三皇女?
不,如果是三皇女,現在拎出來立儲也有足夠的大臣支持,不可能讓女皇這般沒把握?
可其他皇女都還沒成年......,對了,許貴君固寵,難道是他膝下的七皇女?
這個倒不無可能。
但七皇女如今才十一歲,想要立她的話,的确要多等幾年。
再則,真的要立那麽小的皇女做皇儲,那目前已經成年的大皇女和三皇女,就必須要被找出些不能立儲的錯處來。
目前爲止,女皇都還是一副睜隻眼閉隻眼的模樣,就像是酣睡的獅子。
誰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醒來,又什麽時候會突然暴起。
就像後宮,她不就突然對鳳後動了手?
而且那樣的手段,就連相國寺的僧人都說了無法解,鳳後的結果就已經注定了。
隻是他不甘,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一旦他妖化暴走被處死,大皇女就會被懷疑有巫妖的血脈。
都不必女皇再做别的,大皇女的路就徹底被堵死了。
好狠好果決的做法。
相國不由懷疑是不是鳳後在後宮做了什麽,才讓女皇如此憤怒的起了殺心。
朝堂日常扯皮,事情毫無進展。
下朝之後,相國就迫不及待的給宮裏傳了消息。
鳳後看過手中的信,也開始疑惑地回想最近自己都做過什麽,會如此激怒那個混賬?
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隻好把近日來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禀給母親。
他現在不能輕易撩動情緒,也就不适合深想。
相國得了回信,卻是把目光盯在了那兩個美人被殺這件事上。
這裏是最大的反常。
相國敲着椅背,一下一下越敲越快。
忽然間,她的手一頓!
又仔細回想着當時的時間和一些細節。
朝堂上的變化她看得分明,卻也有着一份私心,借着這亂相趁機收攏了不少權勢。
難道是因此,女皇才對鳳後動了手?
相國覺得是了!
也唯有如此,才會讓女皇一怒斬了兩個美人,也由此找到了最好的理由複寵許貴君,再用那般手段對付鳳後。
這就等于明晃晃的告訴她:“你不是想要更大的權勢,把朕徹底壓制住嗎?朕就釜底抽薪,廢了你最大的棋子,看你還如何翻起風浪來?”
相國一個激靈,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的小動作,她都知道!都知道!
相國頹然的坐在椅子裏。
如果沒了鳳後,大皇女的路也被斷了,她再如何也沒辦法強推大皇女上位,除非......
可要行那般有悖常倫之事,就必然要先消耗國運,屆時大皇女就算坐上了那個位置,朝局也會不穩。
如今因爲久不立儲,朝堂就已經四分五裂黨派林立了。
再亂下去,大皇女如何壓制得住?
相國深深擔心着,去在想到很有可能會有亂臣賊子趁機篡位時,心也跟着一跳。
若是大皇女真的不行了,她未嘗不可拿下那個位置,百年後直接傳給自己的女兒。
國将不國,誰說就不能換個姓氏執掌江山了?
大皇女再好,也是個外姓人,将來上位之後,免不得又養出第二個女皇那種白眼狼。
這換了自家姓可就不同了。
都是自家人,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
即便将來争儲的事情必不可少,但卻不會有抄家滅族的隐憂。
相國越想越是心動,越想越覺得這才是未來應該走的正确道路。
如此,鳳後如何倒不是什麽大事兒了。
宮裏越亂越好,越亂國運才會衰敗得越快。
隻有女皇被上天厭棄了,改國姓才會變得順理成章。
古時的纣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相國終于下定了決心。
女皇斷了她曾經的念想,她比她斷的更加幹脆。
但即便鳳後父女已經成了被抛棄的廢棋,眼下卻還有大用。
相國下一封信送進了宮中,讓鳳後鬧出些事端來,讓女皇的視線盡量盯在後宮,少往前朝放一放。
鳳後看過之後,知道母親是要動手了。
他嘴角輕勾一抹諷刺:“跟我鬥!下毒又如何?看看最終落敗的會是誰?!”
接下來的幾天,後宮接連出事。
先是許貴君中毒不淺,眼見着就要活不成了。
又是幾位郎君接連被下了絕子藥,有些才剛納進來一年,還年輕着,這就被斷了有子嗣的念頭。
後宮接二連三出事,一群弱不禁風的美人們整日以淚洗面要死要活的。
女皇被吵得不行,大半的精力都被牽扯了過去。
相國借此做了不少事。
她也發現,不止她在部署,其他大臣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顔大将軍是動作最隐晦,卻是獲利不比相國差的。
本就是常有戰亂的年代,顔大将軍手中拿捏着穩穩的實權。
兵符在她手中,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如今她還有一子一女到了适婚的年齡,更是不少人眼熱盯着的對象。
顔大将軍倒是沒打算算計兒女的親事,但不妨模棱兩可一下,讓人自行腦補一番,她好趁着渾水摸魚占盡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