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乾糊塗的看着四喜,它正把頭鑽進了壇子裏開始喝了起來。
幾次,他都想打斷它,告訴它,它主人不見了,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可看着它那麽努力撐着壇子口,生怕自己跌進去,那樣努力的喝着酒,他又有點不忍心打斷它了。
終于等到它喝飽了,擡起頭打了個酒嗝之後,洪乾才轉身往外走,“小菊,照顧好四喜,大家去四周看看有什麽異常情況。”
“洪叔!”稚嫩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洪乾記得好像在哪裏聽過這樣的聲音,回頭,四喜從小菊的懷裏蹿到了他的腳下,這一路走的不大順暢,歪歪斜斜的差點走錯了方向,“洪叔,我娘被人抓走了。被壞人抓走了。”
“你娘?夏小姐嗎?”洪乾彎腰把它撿起來問。
“嗯。”剛湊近洪乾的臉,四喜又是一個響嗝,一股酒氣撲面而來,洪乾有些明白了,“醉了就會說話了是吧?”
“嗯。”
洪乾有點哭笑不得,折騰了半天,就是爲了告訴他一件他已經知道的事。
“你看見那個人了嗎?”
“看見了,長的太難看了。有點像我爹。”
洪乾差點沒忍住想要教育它一番,當人子女的是不能嫌棄自己爹娘長相的,可一想,這時候說這個有點不合時宜,于是問了個更重要的問題,“你爹是誰?”
“你家王爺啊!”四喜的眼睛越來越沒有焦點,眼看就要睡着了。
洪乾猛的把他晃醒了過來,“我家王爺長的難看?”
小菊在聽說小姐失蹤了,就急的紅了眼,看着洪乾和四喜竟然在爲九王爺是否難看而變了臉,帶着哭腔的說:“管家,我們現在不是應該把我家小姐找回來嗎?”
洪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态,不高興的把已經開始打鼾的四喜扔給了小菊,黑着臉道:“再派人去宮門口,告訴王爺,白莊主可能到了帝都,帶走夏小姐的也許就是他。”
“是。”
夏南煙睜開眼之前,就大約猜到自己在什麽地方了,嗅覺比她的眼睛,更早的醒來。
鐵器的生鏽味,腐臭的幹草味,還有空氣中似乎已經凝結的血腥氣。
僅憑着這些氣味,便能勾畫出四周環境的畫面,她睜開眼,不過就是證實剛才在腦海裏浮現的畫面而已。
腳上和手上,都套着重重的鐵鏈,陰冷的牢房,牆角還有兩隻老鼠吱吱的叫喚着。
暈過去之前,她在九王府的屋頂上曬太陽,醒過來,在一個不知名的牢房裏,這反差大的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那個變态男人,千萬别栽她手裏,否則,她會讓他知道,暗算她的代價是什麽。
她覺得,她此刻的憤怒,需要那個變态男人的鮮血來熄滅。
外面有腳步聲靠近,在她的老房門口停了下來,來人擋住了牆上的燭火,長長的影子投進在牢房的地上。
“夏南煙,這兒滋味如何?”
在這裏聽見寶珠的聲音,似乎也不值得驚訝。
現如今,想要她死的人,除了她們母女也找不到第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