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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痛割愛

魏風凜的自卑,惠三冠不是察覺不到,他自己也知道,魏風凜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他害的,如果一開始自己不那麽多事,現在,他也不過是伍潔草的幹爹罷了`發%發^說)他要對魏風凜負起責任,那個早已研制好的藥方,他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

接下來的幾天,惠三冠一直和魏風凜在一起,監督他用藥,要内服外敷這些藥呈粉末狀,要加水沖服它乃極苦之物,一般人是喝不下的,所以惠三冠擔心魏風凜倒掉而調制成藥膜外敷,也不是很享受的事情,惠三冠更要監督

“爲什麽要治療它?這個玩意兒不行了,就沒法跟霓兒做夫妻,也就不會成爲你的情敵,如今你這般做法,豈不是給自己添堵?”魏風凜疑惑道,其實他也不确定,這藥是否能治好他的不舉之症,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慢毒藥,惠三冠要假借治病之名,将他弄死

“我看得出,她是喜歡你的所以,我爲你治療,也不過是爲了讨她歡心始終都是我欠了你的,你是爲了救我才落得這樣的,我有責任治好你”惠三冠說得語無倫次這本就是造化弄人,如果他早一點能成爲正常一點的男人,就不會因爲愧對伍潔草而去爲她牽線搭橋,直至後悔,甚至做出了很人的事情

惠三冠不愧是醫學天才服用了他配的藥之後,魏風凜的雄終于不再一直垂着,已經能硬起來,舉起來了然而,舉起來的時間卻并不長,這讓惠三冠有些氣餒他很擔心,萬一治不好,别人嘲笑他不說,他若半途而廢,恐怕以後再治魏風凜就難了這次可以說是風險治療,如果不能治,魏風凜可能就徹底廢了,除非發生奇迹

惠三冠繼續改進藥方,爲此,他連續熬了幾天的夜,連伍潔草都看得心疼好在惠三冠的辛苦沒有白費,半個月之後,終于,魏風凜能恢複正常了他用手握住那處,一下下地撸動,旁觀的惠三冠都不緊張,他卻羞澀得面紅耳赤這倒也是,惠三冠是醫生,自己見過的事情多,也便見怪不怪了

從現在來看,魏風凜沒什麽問題了,然而,真正能确認他是否完全恢複的辦法,便是讓他和一個女人試驗一下這個女人自然是非伍潔草莫屬她曾經當衆說過,要讓魏風凜做自己的二相公,雖然後來将婚禮取消了,但是卻并未說過徹底不要魏風凜了,也許哪天興緻高了,又讓他做了所以,山莊上的女人,沒有人敢觊觎他

隻是,這治療驗證的最後一步讓惠三冠心痛,他沒有勇氣去跟伍潔草說,我愛你,求你不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好嗎?愛情是自私的,惠三冠哪裏舍得和别人分享伍潔草不過,既然愛情是自私的,魏風凜又怎麽會錯過這個機會

當惠三冠親自将伍潔草送到了魏風凜的門前,他覺得自己好賤,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她是他的女人,他好想抱起她,将她扔到自己的床上,狠狠地告訴她:“我才是你的男人,有我你就夠了!”甚至,他要暴地占有她,讓她知道,讓她明白,别的男人能給她的,他一樣能給

可是,惠三冠覺得自己沒資格,伍潔草不似其他的女人,這個年代,隻有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是伍潔草卻是個例外

魏風凜很能理解惠三冠的心境,可是現在他不可能再退讓了伍潔草不怎麽理他的那些日子裏,他每天都飽受相思的煎熬就算他在她的面前,她那種視而不見讓他痛徹心扉如今,既然關系早就緩和,他一定要在她的心目中占據一席之地

“他(她)就交給你了”惠三冠說完便匆匆離去,這句話究竟是對伍潔草說的,還是對魏風凜說的,指向并不明确

惠三冠走後,魏風凜關上了門,他轉過身來,看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伍潔草,不禁有些緊張,怕伍潔草還在怪他,于是心翼翼地問道:“你原諒我了嗎?”

“原諒你?你有什麽錯?惠三冠大腿割傷那件事,未必是你幹的,不管是你還是他做的,都不過是因爲愛我,既然沒有人受到傷害,我又何必深究?”伍潔草說得雲淡風輕魏風凜比他歲數稍大些,卻好似比她腼腆許多,上次如果不是借着酒勁兒,也許他不會跟她發生那些事情

伍潔草走上前去,勾住魏風凜的脖子,輕咛道:“抱我!”

魏風凜将伍潔草打橫抱起,他有力的臂膀讓她感覺非常安全魏風凜将她放到了床上他趴在她的身上,兩個人就這麽對視着,她的眼睛裏,有個他那雙眼睛是如此的勾魂,仿佛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她不純潔,甚至狠毒潑辣,卻也有純潔的一面,這樣一個複雜的女人,讓他不由地深深淪陷

魏風凜終于将嘴唇貼了上去

從沒有男人親吻過伍潔草的眼睛,魏風凜是第一個這感覺讓她十分惬意,她将雙手摟在了他的頸上,迎上來和他瘋狂地親吻起來她的五官,她的發,她的香肩嫩頸,被他的唇一一掠過很快,魏風凜又進入了那種醉酒的狀态,這當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衣衫褪盡,肌膚勝雪,伍潔草怎麽看都是那麽的妩媚她自己都納悶,自己先前明明是個良家婦女,爲什麽現在變得這麽放蕩,這究竟是自己真的成熟了,還是因爲當年自己做良家婦女沒落得好下場,才會變得現在這般沒節

她迫不及地想要魏風凜,想要那種兩個人融合在一起的感覺

“你真美,在你之前,我從未碰過女人,原來是專門爲你而留,我的一切,都将奉獻給你”魏風凜深情地說道他的身體早已經起了反應,兩個人掀開被子,蓋在身上,然後在被子中開始了床上運動一下一下,嬌喘聲與低吟聲混合在一起,讓這時光更顯多彩

時而魏風凜在上,時而伍潔草在上,伍潔草嫌被子礙事,幹脆抓住它扔到了地上魏風凜許久許久都未有過這樣的歡愉,他像是咬到了美味的獵物,死死不肯松口一般,和伍潔草瘋狂地親吻,激情地翻滾,他們渾身都已經還汗濕透,彼此交融,像是螺絲跟螺母一般,契合而不舍伍潔草用力地吮夾着那讓她歡愉的東西,而魏風凜也幾次長長嘯出一口氣,繼續猛烈地進攻

許久之後,魏風凜停了下來,看着雙腮泛起酡紅的伍潔草,他簡直疼愛得要命,将嘴唇貼到她的臉上,猛吸一口,伍潔草感覺臉上微微的疼,可這疼卻讓人舒服她揪住魏風凜的耳朵,笑看着他,她個大概該找個時間去兌現曾經的諾言了

他和伍潔草共浴,這是伍潔草的愛好,在歡愛過後好好浸泡一下她如瀑的長發浸濕在水中,就像是海藻一般魏風凜的手指,穿梭在她的發間,他從來都不會問她“愛我嗎”這樣的問題,隻要她對他有好感就好,卻總是一遍遍地傾訴着他的心聲:“我愛你,你好美……我愛你……”

這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聽浪漫的情話,魏風凜說不出那些冬雷震震夏雨雪,才敢與君絕的撼人誓言,可是簡潔的表達,癡情的話語,照樣讓伍潔草心花怒放

那夜,伍潔草香甜地睡在魏風凜的臂彎裏,可魏風凜卻一夜未能睡着,他實在太興奮了,最初他愛上伍潔草的時候,他并未強求過什麽,隻希望能默默地看着她,她有事的時候,爲他出一把力就好直到她跟惠三冠成親,他才感覺自己是那麽的痛不欲生他向來隻當和伍潔草在一起是奢望,可現在,他很肯定,這不是,上天終究還是眷顧他的

第二日早膳過後,伍潔草讓人準備了祭品,他帶着魏風凜和惠三冠一起去了盛譽斓的墳前,将祭品擺好,每人給盛譽斓上了三柱香伍潔草看了看身邊的兩人,對着墳頭說到:“相公,如今我已經找到很好的歸宿,他們都很疼愛,你的心願完成了,我也會好好珍惜眼前人的……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也許你已經投胎轉世,隻留給了我一世的回憶來生,千萬别再像這輩子這麽善良,要對人好,也要分人的……如果再遇上楓林早那樣的混蛋,就敬而遠之吧你看,時光交錯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再活多久,若是久一些,或許來生遇到你,已經比我大了兩三個輪回,或許你早已有了枕邊人了吧……但我相信,緣分未盡,總有一天,我們還會相遇”

祭祀完之後,三人一起回去了,如果從此三花并蒂,也将是一段好姻緣,然而,上天總有一些奇妙的安排,讓人猝不及防

☆、似是故人

大概是因爲去祭拜過盛譽斓,當天晚上,伍潔草就夢到了他他穿着在軍隊時的衣服,拿着武器,對伍潔草傾訴相思之苦……夢裏的伍潔草看着他,不禁眼淚婆娑,卻哽咽地說不出話,他說他要開始全新的生活了,接着他的戎裝就變成了普通的衣服,雖然他不再那麽英氣,卻有了另一種風格的帥氣

盛譽斓似乎傾訴完了,轉身便走,伍潔草終于叫喊出了他的名字,将手伸向了他,他回轉過頭來,握住了伍潔草的一隻手……接下來,是深情的對視也好,是熱烈的擁抱也罷,隻要是和他,伍潔草便會感覺這是天大的恩賜隻可惜,夢到這裏,她便醒來了,不知不覺中天已經亮了

“娘子,你怎麽了,你喊譽斓兄的名字了,莫不是夢到他了?”惠三冠問道他了伍潔草的額頭,雖然她因爲太緊張了而流了好多汗,還好并沒有發燒

“是啊……”伍潔草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她好不舍得,她好希望能接着剛才的夢,繼續夢下去,哪怕這是虛空的,但至少,也會讓她覺得欣慰滿足

伍潔草一整日都沒有起床,甚至連早午飯都沒吃,可是盛譽斓卻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夢中天黑時分,她恹恹地起來洗漱,吃飯門口的守衛來報,有人要求見她,卻要她親自迎接一旁的魏風凜眉頭一皺,何人有這麽大的面子?或者那人本就是有什麽貓膩!

“霓兒,我陪你一起去,以防他來者不安好心”魏風凜說罷,便和伍潔草一起去了,惠三冠留在了這裏

山莊門外,一老者須發皆白,道袍加身,手拿拂塵,道貌岸然見伍潔草和魏風凜過來,便揖道:“見過少莊主,見過魏武士”

“你認得我嗎?”魏風凜詫異道他可不曾認識什麽道士

“貧道神機妙算,看二位神貌形态,自然知道身份”道士緩緩說來,淡定自若,他接着說道,“貧道吳法天,有要事前來與少莊主相見少莊主日夜思念的人,如今就在眼前”

吳法天說罷朝一邊走去,伍潔草這才注意到還有個男子在他後面男子雙手被反綁在背後,頭上戴着鬥笠,鬥笠上垂下黑色的面紗吳法天過去揭開了他的面紗,卻見男子雙眼被蒙上了布即使這樣,伍潔草也看得出,這個男人像極了盛譽斓

“我想,少莊主已經心知肚明,至于要不要留下他,全憑您來定奪其實,他就是您思念的人靈魂轉世那靈魂在投胎的前一刻,一隻對你心心念念,不肯放下,如今雖然已經與這體融合,隻是這體,尚未與靈魂真正地合二爲一,所以貧道就做起了這牽線搭橋的事情”吳法天說得自成一套,客客氣氣,他都好意思這麽說了,伍潔草怎麽好意思不相信,但她的心中還是有一些疑問

“開咩玩笑吖?先夫才去世沒多久,就算他已經投胎轉世,現在也不過是個嬰孩罷了”伍潔草很不理解她見了太多了壞人,對于莫名其妙出現的道士,他不能不防

“少莊主有所不知,人的體有時會損壞,靈魂也一樣盛副将的靈魂,與一個靈魂損毀的人完美結合,所以便出現了你眼前的這個他”吳法天辯駁道

“可是,既然隻是靈魂交合,爲何長得會像?這似乎還是講不通?”伍潔草依然不依不饒,如果是自己無意中發現了長得像盛譽斓的人,或許會将他帶來觀賞一二,可是人家主動送上門來,她反而疑心重重

“天地生人,長相貌似抑或神似者,比比皆是人死後,三魂七魄分解,和虛空中另一些零散的魂魄重新組合,便成爲新的魂魄所以,長得像的人,前世,抑或是前前世,甚至更久遠之前,便有一定的淵源此人跟盛副将,若是前緣,今生必不會有此等緣分”吳法天文绉绉的一套說辭,似乎是極有道理

伍潔草一向不是無神論者,聽他這麽說,也便松了口:“既然如此,那就山莊有請吧既然你知道盛副将是我的人,爲何要将他綁起來,甚至蒙上眼睛,難道你不知道這對他是大不敬嗎?”

“回少莊主,”面對發脾氣的伍潔草,吳法天心中反倒高興,他依然保持着耐心與溫和,“這并不是原原本本的盛副将,是盛副将的靈魂與他毀壞的魂魄結合,但是真要合爲一體,還需要一段時間對于我的牽線搭橋,他并不滿意,但是我的做法,是按照天意,所以才去了這樣的手段”

“那他叫什麽名字?”伍潔草問道

“瀾眷,思念如波瀾,盼如花美眷”吳法天解釋道伍潔草皺了皺眉,道士也是會吟詩的嗎,這也太浪漫了一點吧,但是她很喜歡這個名字,也便沒有細問

那夜,伍潔草擺了酒席款待吳法天,伍潔草掀開了蒙住瀾眷眼睛的黑布,四目相交的一刹那,瀾眷有些驚呆面對這樣的一個美麗風情的女人,男人往往都會情不自禁地贊歎她的美,瀾眷也不例外隻是很快,他便明白了這個女人的身份,于是闆起面孔來問道:“你就是這裏的少莊主?”

伍潔草還未答話,卻聽瀾眷繼續說道:“我不希望做誰的替代品,更不希望和别的男人分享同一個女人,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強求所以,同樣奉勸你,快快放我回去,否則到時候吃虧的一定是你!”

“口氣倒是不,如果你親眼目睹我怎麽整死我那些敵人的,恐怕你就不會口出狂言了”伍潔草對他很是不屑,“我什麽時候說過我稀罕你了,我要的是貨真價實的盛譽斓,我甯願在他的墳前過夜,也不會對你這個冒牌貨狗腿!……還有啊,這老道士又沒綁着你的腿,隻是反綁了你的手,你爲什麽不跑?你本就是貪慕富貴,還跟我裝清高”

“要不是他會定身術,我跑也是白跑,我能落到你這個女魔頭手裏?伍潔草我告訴你,你快點放我走!”瀾眷跟伍潔草吵吵個沒完,可是這次,伍潔草倒是沒有動氣,反而将吵架當成了一種娛樂一般吳法天在心中偷笑,她能不排斥岚眷,便是他計劃成功的第一步

的确,那個夜晚,伍潔草給岚眷和吳法天安排了上好的房間,最好的被褥,讓人對他好生照顧,岚眷發現,自己好像也沒那麽讨厭伍潔草,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讨厭吳法天

夜裏,伍潔草躺在惠三冠的身邊,單手托住粉腮,長籲短歎惠三冠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說道:“早些睡吧,看你心事重重的,這樣會很累的”

“相公,你是醫生,對人的生老病死都有研究,你告訴我,吳法天說的事情,可能是真的嗎?”伍潔草不太相信,可是她又想相信,如果對盛譽斓的思念,能夠有所寄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瀾眷瀾眷,這名字是表示對盛譽斓的眷戀嗎?

“娘子,和魏風凜分享你,是因爲我信得過他,他對你的愛,是聖潔的這個瀾眷,當我看到他時,也着實吃了一驚,可是他的确來曆不明如果娘子實在想念譽斓兄,想留他觀察,我也不會反對,頂多會吃醋罷了”惠三冠誠實地說道對于吳法天那樣神奇的說法,他倒是将信将疑,但是隻要伍潔草高興,他又何必介懷是真是假呢?

第二日一早,伍潔草又去招呼瀾眷了,雖然她目前并未對他有那種來電的感覺,但是看看那張臉也是好的而魏風凜,則匆匆忙忙地來找惠三冠了,正和剛剛出門的惠三冠撞了個滿懷

“看你着急麻慌的,出什麽事情了?”惠三冠問道

“你不覺得吳法天和岚眷太過于來曆不明麽?這些年來,外人想來掠奪這山莊産業的不在少數,可是卻鮮有人像吳法天這樣于算計,一下子就敲中了少莊主的軟肋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玄學的存在,但是吳法天這手眼通天的本領,我懷疑是裝的,至少昨天他飲酒時,我就覺得不對了好多道士都是滴酒不沾的,他喝,卻又怕醉……”魏風凜闡述着自己的看法,惠三冠出于私立,不和更多的人分享伍潔草,也希望他能找出個好的理由來,趕走瀾眷,于是努力地幫他找他話裏的差池

“道士又不是和尚,不見得會滴酒不沾啊,就算是和尚,還有花和尚呢!”惠三冠打岔道

“總之,我就是覺得不太對勁,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偷偷試探一下這兩個人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魏風凜說罷,便在惠三冠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惠三冠連連點頭

☆、關系暴露

剛從惠三冠的房間出來,魏風凜就遇到了準備去茅廁的吳法天魏風凜冷笑:“想不到像吳道士這樣神一般的人物,也有上廁所的需要啊,看來還是凡人一個,既然是凡人,就不要去管天的事情,免得到時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魏武士,貧道之所以成爲道士,這完全是上蒼的安排,而我所做何事,有些也是老天授意的我想,昨日岚眷說,他不肯和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所以你便十分擔心,如果少莊主肯要他,必然不會再要你和惠三冠,所以你感到岌岌可危了嗎?”吳法天将魏風凜心中的隐憂一語道破,這讓魏風凜有些下不來台,雖然他是擔心吳法天懷有其他的不軌目的,但這也的确是自己所擔心的事情之一可是,爲新來山莊的人,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和伍潔草的關系?魏風凜可不相信什麽神機妙算!

“吳法天,我警告你,你不要生事,如果你敢對少莊主怎麽樣,我定唯你是問!”魏風凜的聲音不由地太高了

“被人說破了心事,就提高聲音,你吓唬誰呢?我敢叫吳法天這個名字,就說明我無法無天,你當自己是哪蔥啊!”吳法天忽然換了一副嘴臉,不再是衆人面前那溫馴的樣子,反而一副流氓相

魏風凜愈發地肯定,這個人一定有來頭,他對山莊的事情如此清楚,極有可能帶着是帶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來的魏風凜忍不住更加氣惱,厲聲道:“吳法天,你别以爲有瀾眷這個籌碼就可以爲所欲爲,想讓岚眷當競雲山莊的姑爺,你先問問我的劍同不同意!”

“魏風凜!”魏風凜說完就去把劍,可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卻從他的背後傳來,他扶住抽出一半的劍身,回過頭去,看到了伍潔草那充滿怒意的臉,她繼續說道,“惠三冠是正式跟我拜堂的姑爺,他都沒說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決定瀾眷的去留?”

“霓兒,你誤會了……”魏風凜要解釋,可是吳法天卻忽就跑到了伍潔草面前請求幫助:“少莊主,魏武士現在的心情貧道明白,貧道不想跟他動,否則肯定是兩敗俱傷,希望少莊主能協調好,不要讓貧道的美意變成了血案的導火索”

“伍潔草,你放我走,你們這裏的人就知道打打殺殺,太可怕了,我甯願娶世界上最醜的女人,也不願意娶你這樣的……”岚眷似乎十分懦弱,看到魏風凜跟吳法天這劍拔弩張的氣勢,便口不擇言,可他剛才的話深深地傷害了伍潔草,他如此說話,仿佛她連全世界最醜的女人都不如伍潔草一把扣住了瀾眷的喉嚨,如果不是因爲他長着和盛譽斓一模一樣的臉,她現在就掐死他可是也許是慣使然,岚眷口中剩餘的兩個字也吐了出來:“……美人”

甯願娶世界上最醜的女人,也不願意娶她這樣的美人這話讓伍潔草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至少,岚眷是承認她的美的

“本少莊主何時說過稀罕你做相公了,跟先夫比起來,你算個鳥蛋啊,你真是不配這張臉!告訴你,本少莊主隻會娶男人,不會嫁男人,你别自多情了!”伍潔草尖牙俐齒,在說話上一點都不肯吃虧由于情緒太激動了,她的手也不由地用力起來,當她看到岚眷的臉憋至發紅,猛地放開了手,岚眷捏住喉嚨咳嗽了幾聲,轉眼卻又沖到伍潔草的面前:“你殺了我呀,殺了我呀,跟你們這種人一起生活,真是太無趣了,我甯願死!你殺了我呀!”

“滾,癞皮狗!你今天就和吳法天卷鋪蓋走人,不就是爲了博我一笑,獲得賞賜嗎,帶上你們想要的金銀滾蛋吧!”伍潔草潑辣起來,也不是隻會行刑那麽簡單看到這發脾氣的樣子,瀾眷倒是覺得她有幾分可愛比起那些整天黏着自己,想倒貼的女人,伍潔草真真是與衆不同

吳法天見情勢不好,一邊拉着岚眷離開,一邊對伍潔草說:“少莊主,你們兩個,真的是一對歡喜冤家,而且貧道從你們的命相裏得知,你們這一生都是歡喜冤家,三天如膠似漆,兩天一吵,說真的,爲旁觀者,貧道倒是覺得挺有趣呢!您先消消氣,我先把他帶走,讓您眼不見心不煩”

看到這兩個人離開,伍潔草看了看魏風凜,他的手還握着那出鞘半截的劍,于是她的火氣又撒到了他身上:“魏風凜,你究竟想搞什麽?上次惠三冠大腿受傷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再追究了,難道這次你又想殺了瀾眷?”

“我沒有……原來你本一直都在懷疑,惠三冠受傷是我幹的,我還以爲你已經想清楚了,我真是很傷心,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你對我的那些好,難道……唉,算了但剛才,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魏風凜不希望再被伍潔草誤會了

“你不必解釋了,瀾眷若是少了一汗毛,我唯你是問!”伍潔草說罷便快步離去魏風凜撓頭,爲什麽會這樣,自己從前雖然愛慕她,卻有意無意地保持距離,那時的他們是非常和諧的,可如今,自己越是想靠近她,就被彈出去越遠,這究竟是爲什麽?

這天晚上,惠三冠借要和魏風凜飲酒之故,沒有和伍潔草一起睡這兩個人一起去瀾眷的房裏吹了迷香,紮破了他的手指,也去吳法天的房裏如法制當這兩個人的血滴在同一個碗裏的時候,兩滴血相溶了這隻能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吳法天和瀾眷是父子

魏風凜一直覺得,吳法天和岚眷的來曆不會太簡單,而且他們說話的表情非常像,這讓人不由覺得奇怪通常,父母生人,孩子的五官,要麽有一部分像父親,一部分像母親,要麽五官且随父母之中一人,說話的表情又似父母之中另一人所以,魏風凜懷疑這兩人有血緣關系,也便來驗證了

當魏風凜和惠三冠一起向伍潔草陳述了這個事實之後,伍潔草雷霆震怒,抱怨道:“魏風凜,瀾眷如今少的不是一汗毛,而是一滴血,甚至更多僅憑你一面之詞,你就說他們是父子,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少莊主如若不信,咱們可以當堂驗血”伍潔草說道

天亮之後,伍潔草叫人将吳法天和瀾眷帶來,提出要驗兩人的血吳法天和瀾眷面面相觑,瀾眷忽然跪倒在伍潔草面前,痛徹心扉地說道:“少莊主,我們知錯了,我們不該騙你的我本不是什麽盛副将轉世,一個偶然的機會,父親知道我跟盛副将長着神似的面孔,所以才會起了這樣的心思,他完全是希望許我一個未來,才會出此下策,少莊主,求您饒了父親我一直都求您讓我離開山莊的,我對您沒有絲毫非分之想”

“哦,你沒有龍陽之癖,斷袖之好吧?”伍潔草問道

“沒有”岚眷回答得很幹脆

“那你對我沒有絲毫非分之想,這不是證明我很沒魅力嗎?”伍潔草将他一軍

“不不不,您美得很,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可是我跟父親來路不正,實在配不上你,如今既已東窗事發,隻求您能饒我們一命”瀾眷這低聲下氣求饒的樣子,跟盛譽斓英勇無匹的氣概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既然是如此,甚好,本少莊主并不讨厭你,甚至還有點喜歡你,用這種方式舉薦自己,也不見得是壞事你且留下來吧”伍潔草說道吳法天終于松了一口氣,如果今日他們撕破臉皮,雖然自己武藝高強,隻怕也逃不了這山莊,自己所有的計劃,也便弄巧成拙了

“好了,你想證明的事情,現在已經證明了,那又怎麽樣呢,吳法天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做競雲山莊的姑爺罷了,沒别的”伍潔草對魏風凜說得雲淡風輕,仿佛自己有多大度一般

“可是,霓兒,我總覺得還有一些不合理之處吳法天既然不是道士,又怎麽會對山莊的事情了如指掌?”魏風凜想乘勝追擊,将這父子二人的底細查個一清二白,可是伍潔草卻怒了:“魏風凜,你夠了!你還想怎麽樣?”

魏風凜雖然很受打擊,可是伍潔草經曆過那麽多事情,她實在不能再遇到更多的壞人了隻可惜,她閱曆雖多,年紀尚淺,有些事情并未能讓她真正地成熟成長起來魏風凜有義務保護她,他要保證,吳法天父子二人,不會有更多的企圖

“我想魏武士應該知道,有的和尚是有了妻兒後才出家的,而我也是半路出家的道士也正因爲兒子由他母親一人撫養長大,他母親已于前些年過世,我才會如此抱愧,不擇手段地給他鋪就未來至于對錯,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吳法天保持着他一貫的口吻,魏風凜怒火中燒,隻覺得他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東窗事發

魏風凜與伍潔草不歡而散,他很心痛,他受不了伍潔草對他一次又一次的誤會而吳法天,卻是慶幸不已,這天夜裏,他在瀾眷的房間裏,不無歡喜地對瀾眷說:“你一定要穩住少莊主,讓她和你成親,成親當夜,我便放天雷花信号,引我們的人打入山莊”

“可是,山莊的鐵門真的非同一般,你覺得他們能開得了嗎?”瀾眷皺眉問道

“咱們有能打開千斤閘的大力士,而我又能做内應,從裏面打開再說,咱們也不乏輕功好的人,打下競雲山莊,沒你想象得那麽難”吳法天格外自信,勝敗得失在此一舉,如果能立下赫赫功勞,以後他便可以平步青雲,甚至做上幫會的二把手交椅,當然,極有可能,他連會長都能取而代之總之,前進一步是路,後退一步也是路

“可是……”瀾眷還有話要說,卻被吳法天打斷:“你這樣畏首畏尾的,何日能成大事?我這麽做還不都是爲了你,爲了給你的将來鋪路,我百年之後,你在幫會裏也能有點地位”

“父親,如果你真的爲我好,就請你放了我吧,我本未曾了解過這個幫會,直到母親過世那一年,我才知道原來父親還活在世上,可是父子重逢後,你便一直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可你知道嗎,我隻希望過普通人的普通生活,和自己心愛的人相守在一起就足夠了,那也是一種幸福啊”瀾眷終于壓抑不住内心的潮湧,将這些心裏話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他深深記得母親那充滿思念與失落的眼神,可是父親呢,瀾眷一直以爲已經死了的人,原來一直在異想天開地想功成名就,若是通過正途也就罷了,原來他所靠的,便是一位地去占有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到頭來,他連妻子都失去了,瀾眷不忍心讓他再失去兒子,才會勉強認這個父親,勉爲其難地答應他幫他做事

“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吧?”吳法天忽然正色道他一直覺得,女色是最耽誤前程的事情,所以要拿得起,放得下妻子坐完月子之後,他便毅然離開了家,許多年都不曾返回,他覺得像他這樣志在四方的才是真英雄如今,他已經加入一個秘密幫會,這個幫會向來是英雄不問出處,如今吳法天相中了競雲山莊這塊寶地,便在幫會獻智獻勇,希望帶兒子立下大功雖然他的謀的最終目的是做幫會會長,即使不能密謀成功,但若是奪下山莊,也能讓兒子能配得上會長的女兒,他便可以繼承整個幫會的财富與權力

“是,我是看上她了,我看得出來,她對我也有意思,所以,父親,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幸福,就讓我和她随緣,好不好?”瀾眷盡量以商讨的語氣分父親說話,可是吳法天卻怒其不争

“你怎麽這麽沒出息,你想啊,隻要你表現得好,會長的女兒會嫁給你,到時候幫會是你的,競雲山莊也是你的,一朝權力在手,你想要多少女人都成,少莊主自然不在話下但是現在,你必須和我一緻對外”吳法天的聲音裏充滿了威嚴,可是瀾眷卻開始了反抗,他希望父親是一名慈父,可吳法天偏偏不是,他愛慕虛榮,貪得無厭,瀾眷說過他很多次,可是沒用

“難道當初你跟母親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嗎?枉她思念了你這麽多年,還經曆難産,爲你生下兒子!”瀾眷的頂嘴讓吳法天很不愉快,他猛地給了瀾眷一個耳光,片刻的靜谧之後,瀾眷接着說道,“我還認你這個父親,完全是因爲母親對你的感情太重了,她說隻要有機會相認,我萬萬不可使子可是你知道我的本心嗎?我恨你,更恨你們這個什麽破幫會,一味地霸占别人的财務是很光榮的事情麽?是它害得你跟母親分離,是它讓你更加虛榮,我情願沒有你這樣的父親!”

“你閉嘴,你這個逆子!我還不都是爲了你好!”吳法天伸出食指,指着兒子,雖然内心窩火,但是他并沒有顫抖,因爲他有極好的功力

“你們果然不是好東西!”魏風凜破門而入,他怕這父子二人搞出什麽事情來,便偷偷監視,怎料竟然聽到了剛才那一番對話吳法天見事情敗露,便迫不及待地跟魏風凜打了起來,隻要别讓更多的人知道剛才的話,死了魏風凜一個,不會影響他整個計劃的進行

然而,魏風凜如此高強,完全出乎了吳法天的意料之外,而且他很聰明,纏鬥之際,不忘摔碎一些東西制造聲音,好引更多的人過來吳法天見兒子不動手,他怒道:“瀾眷,你還在等什麽啊,要是他活着離開,你我都得死”

“父親,我求你收手吧,我們來之前說好,不可以傷人的,隻會智取,不能力取,你不可以騙我的”瀾眷站在一旁發着呆,他隻希望現在這兩個人趕緊收手,然而,由于屋子裏的響聲太大了,伍潔草已經帶着人趕了過來

吳法天眼疾手快,一把将伍潔草拉了過來,箍在懷裏:“你們都退後,要不然,我就殺了少莊主”他一邊說着一邊從懷裏掏出了信号彈,準備在這個時候請求救援按照幫會的習慣,如果有一個人發出信号彈求救,能趕得來的人會給以回應,可是吳法天卻并未收到任何回應,這讓他不由地心急起來

吳法天覺得,伍潔草雖然也有武藝,但畢竟在魏風凜之下,因爲魏風凜是傳授她武藝的人魏風凜尚且跟自己打個平手,何況是她?吳法天本沒有把伍潔草放在眼裏伍潔草對吳法天說道:“吳法天,你何必這麽跟自己過不去呢?以你的爲人,你在你們幫會恐怕是得罪了不少人吧,有人出賣了你如果不是因爲瀾眷這張臉,你又和他是父子關系,我早就料理了你”

伍潔草猛然抓住吳法天的手腕,用力一甩,吳法天一個踉跄跌了出去吳法天納悶地看着伍潔草,問道:“他是你的師父,可是爲何你的武功會比他還……”

“你以爲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你這樣的傻子嗎?競雲山莊藏書庫裏有的是武功秘籍,我又不是文盲,必然是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啊”伍潔草說罷要上前繼續跟吳法天對打,可是吳法天卻像是天塌了一般,忽然跑到瀾眷面前,雙手掐住他的脖子,憤怒地問道:“是你出賣了我對不對,一定是你,要不然她怎麽會說是看你的面子才會容忍我你這個逆子,你毀了我一聲的夢想啊,我們永遠都做不上幫會的會長了!”

“不是我,你放手,放手,咳……”瀾眷對父親的幫會并沒有多少了解,至于出賣,他雖然很想阻止父親對競雲山莊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但是在父子親情與正義之前,他一直沒能做出權衡

“放開他!星海幫會雖然屬于聚财的幫會,但還是分得清善惡的,向來聚攏的都是不義之财你來之前跟你們會長說,隻聚财,不能财生财,而競雲山莊在許多地方有生意,如果能合,你們生産,我們出售,必然是個大好的機會,所以會長才會同意你來這裏但是你私下還聯絡了一些人,許給他們好處,讓他們利用幫會的力量,幫你拿下競雲山莊隻可惜,大家表面對你恭維,實際上都去會長那裏通報了,所以如今你才會落得形單影隻”伍潔草的聲音雖然平和,卻字字铿锵有力吳法天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己太過于自負了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吳法天問道

“你太低估競雲山莊了,我且問你,這世上敢得罪競雲山莊的人,能有幾個?”伍潔草反問

“既然是這樣,看來我也沒有退路了,那我就跟你們山莊同歸于盡”吳法天說罷,瞟了魏風凜一眼,目光定在了最近一直沉默寡言的惠三冠身上,他看得出,惠三冠是沒什麽武力的人然而,他正要行動,卻感覺一道冰涼的東西入了體内,待他遲疑地回頭看時,卻發現瀾眷戰戰兢兢,雙手顫抖他親手将那把劍沒入了父親的身體裏面

“你這個混蛋,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兒子,我剛剛應該殺死你的,你竟然爲了少莊主這個賤人弑父啊,弑父啊!”吳法天說着,一點點倒下去瀾眷雖然也很驚訝自己的行爲,他從未想過,母親苦等了這麽多年的男人都沒有等到,直至病死,而自己,卻将這個男人殺了

“我不是因爲少莊主才殺你的!”瀾眷的聲音很高,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了一驚

☆、撞牆身亡

瀾眷心中的火氣卻極大,他終于破口大罵起了吳法天:“我這麽做已經是便宜你了!我真不明白母親怎麽會喜歡上你這麽個敗類你可知道你離開家以後,有人上門欺負母親,男人來勾引她,女人來找她麻煩,母親潔身自好,卻避免不了被流氓欺負的命運我那時候太,本保護不了母親,我多麽羨慕有父親的孩子,可是,認識你,究竟給母親帶來了什麽,無盡的等待,欺辱,終成空的愛情,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要你現在就去陪母親,快去!”

瀾眷說罷,竟然将劍轉動了一下,殷紅的血頓時濕透了吳法天的衣衫有誰能真正了解他,那個生了他卻沒養他的男人,讓他恨了這麽多年若是因爲他死了,才沒有養育他,瀾眷會緬懷他,若是因爲他在外奔前程,想讓他們母子過上好日子,瀾眷會體諒他,可是,他在外這麽多年,全都是爲了自己的虛榮心,甚至他從未正視過自己的妻子

“你……”吳法天伸手指着兒子,再高的高手,也抵不過跟别人纏鬥力氣耗盡,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背後悲傷戳一劍很快,吳法天那伸出的手指便垂了下去,整個人咕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伍潔草注意到,瀾眷臉上的表情有所動容,怪隻怪他有個敗類父親,其實他也是很不忍心的吧像瀾眷這種心地善良的人,爲了不傷害到她,不讓父親種下更深重的罪孽,幾次都想方設法讓她将他趕出山莊,但是她眷戀這張臉,因爲他長得實在太像盛譽斓伍潔草沒有趕他走,而且她覺得,他應該壞不到哪裏去

伍潔草是經曆過深重的愛與恨的人,她甚至能夠對瀾眷的事情感同身受他之所以弑父,是因爲他太恨吳法天了,縱然吳法天給了他生命,可是那又能怎樣,他從沒給他過愛所以,瀾眷将自己所有的孝心都給了母親,他恨吳法天,所以不管是理智還是情感,都不容許他接納一個不愛自己的父親

當吳法天漸漸倒下,直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瀾眷始終沒有眨過一下眼他似乎覺得,攤上了這樣一個父親,注定自己不會幸福,甚至注定要與罪孽打交道所有在場的人都沉默,屋子裏靜默得可怕瀾眷跪下來,阖上了吳法天的眼睛,他喃喃道:“弑父之罪,十惡不赦,我會去陪你的,但前提是,你要好好陪母親,否則,就算到了間,我也一樣會對你不敬”

從瀾眷的話語裏,伍潔草聽出他似乎是想要自殺,于是她沖上前一把拔出了吳法天身體裏的劍,扔出去老遠劍哐啷一聲掉到了地上,瀾眷的目光,跟随着劍移動,繼而又轉移到了伍潔草的臉上,他冷笑道:“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關心我的死活”

“我知道你并沒有算計過我什麽,對于你們抱有不軌目的進入山莊的事情,我決定不追究了”伍潔草說話擲地有聲,可換來的,卻是瀾眷的一聲冷笑他目不轉睛地看着伍潔草,看了又看,終于長長輸出一口氣,感歎道:“我真的是,好羨慕他啊!”

“誰?”伍潔草問道

“我早就知道,你本沒有和我成親的打算”瀾眷答非所問,說到這裏,魏風凜和惠三冠面面相觑,難道是自己過慮了?還是瀾眷本就猜錯了伍潔草的打算隻聽瀾眷接着說道,“爲此我很傷心,我之所以不配合父親,一方面是因爲我不希望做錯事,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我不敢說愛,但至少,我喜歡你,隻是我沒有機會去愛了”

看到瀾眷如此悲春傷秋,伍潔草有些心痛,她的确打算過将瀾眷留在身邊,或許是仆從,或許是男寵,但是,他做不成伍潔草的相公,因爲伍潔草絕對不會找一個盛譽斓的替代品,來頂替他的位置長得像又怎麽樣,難道他就真的是盛譽斓?不!他是無人可以取代的!

“你究竟羨慕誰?”惠三冠忍不住好奇問道

“少莊主看我的第一眼,眼睛是濕潤的,開心又激動,甚至很努力地說服自己去相信吳法天那所謂轉世的說法,她多麽希望我就是盛譽斓……一個連死了都能讓妻子念念不忘的男人,我能不羨慕嗎?何況這妻子又是一個如此漂亮動人的女人?”瀾眷回想起第一次跟伍潔草見面時的情形,嘴角微微牽了牽,他忽然一改平日的和煦模樣,轉臉看着魏風凜和惠三冠,諷刺道,“你們隻會嫁給少莊主,所以就算她喊你們相公,也不過是個稱謂,她真正的相公,隻有盛譽斓”

瀾眷大概是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他剛才的話讓惠三冠一陣惱怒,他回敬道:“那你呢,你不過是有着一副像極了譽斓兄的皮囊而已,終究是個冒牌貨!”

“可惜啊可惜,我若是真長着和盛譽斓一模一樣的臉,或許還可以以此爲籌碼去争取一下,可惜什麽都是假的……”瀾眷說罷,将好看的手指放到了臉上,輕撫着這張面皮在衆人不解間,他的手陡然移動了臉側,猛地一抓,狠狠一扯,一張假面被扯了下來,原來他臉上的,隻是個十分逼真的面具

大概因爲面具在臉上放太久了,加上剛才用力地撕扯,瀾眷的臉有點紅,但是依然掩蓋不住他英俊的面容若不是戴上面具,魏風凜大概第一眼就能看出吳法天和他是父子關系,但即使戴着面具,他們兩個人極爲相似的說話表情也将他出賣了

“看吧,一切都是騙局,被騙最深的人,卻是我自己,我什麽都沒有了,母親不在了,我親手弑父,如今,連我的心都丢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大家聽着他的痛訴,就在誰也沒注意的時候,瀾眷猛地撞到了牆上,大家頓時呼吸一窒,隻見瀾眷的身體緩緩地擦着牆跌落到了地上,牆上留下了一片殷紅的血迹

誰也沒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伍潔草慣經風雨,要相對淡定一些,可是她的心中很好奇,瀾眷的頭撞擊到牆上時,她的身體發生了一種異樣的顫抖,那絕對不是因爲心中震撼,抑或是因爲是害怕,可——這究竟是因爲什麽?

或許本是不相幹的人,甚或是仇人,可是因爲瀾眷的一番話,以及他的經曆,讓伍潔草的心軟了下來,她吩咐人将吳法天和兒子一起埋葬在了競雲山冢,若是有機會,她會将這一家三口合葬

吳法天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伍潔草有些累了,這些天她一直對魏風凜耍子,她也耍夠了,她有時候的話是言不由衷的,她想去見見他,跟他說說心裏話,剛一推開門,就聽到外面有人“啊”了一聲,伍潔草趕緊上前看要不要緊真沒想到這麽巧,她想去找魏風凜,魏風凜也來找他,毫無防備的時候,便被忽然推開的門撞了腦袋

進了房間裏,魏風凜猶豫再三,他不是不想問,隻是不知道該怎麽措辭,終于,他還是說出口了:“霓兒,你既然一早就知道吳法天不懷好意,那麽那幾次跟我生氣,也是你故意的了?你爲什麽要這樣,你就這麽讨厭我麽?”

“是!是!我是很讨厭你!我誤會了你,你不主動找我解釋,還冷落我這麽久你就不能主動一點?你跟我在一起,自己卻底氣不足,做什麽都要靠飲酒壯膽,我就那麽可怕嗎?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你要讓我感受到啊……可你的表現像什麽,就像我挾持了你,逼迫你做我的夫君一樣,能避開我三尺,就絕對不會走近二尺,我就那麽招你讨厭麽?”伍潔草像是連珠一樣吐出這一連串的話來,她連自己都吓到了這究竟是自己太蠻不講理,還是魏風凜在愛情裏太懦弱,讓她傷心了?

聽伍潔草這麽說,魏風凜忽然明白過來,自己一向當霓兒是少莊主,何時真正将她當女子看待過?她固然是個強悍的人,可是她也需要溫暖的膛,需要别人的關懷,如果隻是這個原因,那麽,他應該高興才對,畢竟她是很在乎她的也許他們真的是有一點兒代溝,但是可以慢慢磨合的,愛就是力量

“霓兒,對不起,我心裏很在乎你,可是我太笨了,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魏風凜無所适從地解釋着,看着他這憨憨的樣子,和他平日守護山莊的幹練勁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伍潔草覺得他是如此可愛

看伍潔草不說話,魏風凜繼續說道:“我這不是沒戀愛經驗嘛!”

伍潔草撲哧一聲笑了,她捏住魏風凜的鼻子撒嬌道:“好啦,原諒你啦!”

魏風凜也笑了,心想年輕真好啊,年輕就是調皮愛玩過了一會兒,魏風凜着急地說:“還不松手,捏住鼻子我怎麽喘氣啊,我快憋死了!”

“笨蛋,不會用嘴呼吸啊!”伍潔草放開了手,她這鳥依人的模樣,那麽純淨,仿佛從沒經曆過那些不好的事情……

☆、莫名穿越

這幾天,伍潔草腦海中一直回放着瀾眷撞牆時的鏡頭,她之所以對這個場景印象如此深刻,是因爲當時她的身體産生了極爲異樣的感覺伍潔草以前也不是沒看過血腥的場面,爲何當日會有那麽特别的感覺?她決定重返現場一探究竟

當伍潔草推開那扇門時,她再次有了異樣的感覺,她順着這感覺向前走去,發現是牆上的某一處刺激她有了這樣的感受伍潔草心中暗想,正牌的伍潔草,是競雲山莊的少莊主,可自己卻隻是穿越到了她的身上,自己要心掩藏身份……如今,掩藏身份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了解競雲山莊的一草一木這堵牆能讓她有這麽奇怪的感覺,或許其中有什麽蹊跷

于是,伍潔草找來了大錘,照着那個地方猛然砸了下去——

頓時,伍潔草感覺天昏地暗,仿佛被卷入了極其強烈的漩渦,強風貫耳,噪音一般讓人難受伍潔草捂住耳朵,閉上眼睛,任由身體飄動,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麽,一定是這個地方的磁場與衆不同,甚至這便是連接另一個時空的出口,如此說來,自己現在是要穿越了?可是,她在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太多的戀念,她不想走……她最苦難的時候,想離開這個世界,卻苦于沒有機遇……如今終于苦盡甘來了,讓她如何甘心舍棄這個世界……隻是這由不得她……既然如此,那麽就聽天由命,回到二十一世紀吧

然而,當呼嘯的風停止了,伍潔草睜開眼睛之後,卻是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裏雖然也是高樓大廈,卻極少車水馬龍,偶爾看到一兩個人,也是行色匆匆,像是趕着投胎一般

“這,我不會又穿越到另一個時空了吧?”伍潔草自言自語道她可不喜歡一次次地從頭再來,光不等人,這樣下去,她的意志遲早會被磨個光

忽然肚子發出了很不滿的聲音,剛才經曆這場穿越,消耗了伍潔草太多的體力,她有點餓了,可是要去哪裏找東西吃呢?伍潔草漫無目的地走着,心中暗自慨歎,真是一朝得意一朝失意,當競雲山莊的少莊主的确夠潇灑,要什麽有什麽,可現在,幾乎淪爲去乞讨了

走出去了好遠,伍潔草終于聽到了免費試吃的廣告,原來是一家店在做活動,她走上前去,服務員很快迎了上來,向她講述了公司新生産的壓縮餅幹好多壓縮餅幹都特難吃,可是這家公司卻在配方和技術上都進行了改良,不但味道好,而且隻吃一口,喝點水,就明顯感覺到飽了

伍潔草真是萬幸,她很配合這家公司的活動,稍後,服務員爲表示感謝,便送給了她十塊包裝好的餅幹,還附贈了一瓶公司特供的礦泉水,伍潔草謝過人家後離開了這裏隻是,吃的問題解決了,住的問題該怎麽辦,若說找工,她會的東西的确挺多的,隻可惜,她現在沒有身份證,哪家店會雇傭一個沒有身份證且來曆不明的女子啊?

伍潔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雖然這裏的人講的是普通話,長相也是黃種人,但是伍潔草絲毫找不到二十一世紀家鄉的感覺,難道,她果真是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若真是這樣,或許會有另外的契機吧

伍潔草拎着餅幹,有些絕望,看到迎面走來了一個英俊的男人,伍潔草快步走上前問道:“您好,請問現在是什麽年代?”

男人先是一愣,這個問題實在太奇怪,難不成這個女子來自傳說中的桃花源?但想到也有可能對方隻是很狗血地失憶了,于是回答道:“立元3077年”

好奇怪的年份!伍潔草從未聽說過,看來真的是時空錯亂了,她忘記了道謝,重新陷入了迷茫男人看着伍潔草離去的背影,眉頭一皺,莫非……

這次,伍潔草又感覺自己的肚子有點不對勁,然而,這不是饑餓的感覺,也并未有痛感,她隻是覺得腹部有點重伍潔草找了個公廁,進去将衣服掀開,卻發現肚子微凸,像懷孕四個月的人有的人懷孕特征不明顯,即便是四個月,别人也未必看得出來,但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最熟悉,伍潔草明顯發現了腹部的異常

她該去找醫生看看,可是她一沒錢,二不知道醫院在哪裏,即使知道,她該怎麽去?若是有個相熟的人,能供她問一問便極好了她或許應該先想想今天晚上住在哪裏,難道要像那些流浪漢一樣,睡在大街上麽?伍潔草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到的以前做軍妓的時候,她受盡苦楚,可是做了少莊主之後,她養尊處優,再也不想回到那些痛苦不堪的時光了

前方有個放有自動取款機的地方,伍潔草快步走到了那附近,透過透明玻璃,她發現這裏面還真不錯,至少還有個長椅,她走到門口,自動感應門打開,她走了進去——就先在這裏将就一晚上吧,若是銀行的人發現有不明人物在自動取款機旁邊待了一晚上,大概會懷疑她的目的吧,如果将她交給警察處理,那再好不過了,總比自己在街上流浪強

然而,第二日,并未有人關注到伍潔草的存在,大家都異常忙碌一般,因爲伍潔草隻像是在這裏借居的人,銀行的人雖然通過監控記錄看到了,卻因爲未有财産損失而置若罔聞伍潔草繼續在這裏逗留了幾日,看着手中剩下不多的壓縮餅幹,伍潔草眉頭一皺,她想,她不能再這麽自生自滅下去,一定要主動尋求幫助

今天運氣倒是比較好,剛剛走出沒幾步,就遇到了一個男人,伍潔草還記得他,就是那天告訴自己如今年份的帥氣男人可是伍潔草這次的問題,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因爲這幾天,她的肚子一直在漲,雖然誇張,卻也沒有離譜到像吹氣球一樣若真是得了病,這的确罕見,可更讓伍潔草覺得無法解釋的是,肚子裏竟然有胎動的現象——雖然她解釋不了,但她甯願相信,腹中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嗨,你好,真巧,又見面了”男人主動打招呼

“你好”伍潔草回應着他,大概是因爲轉換了時空,她還有些無所适從,沒有像在古代那樣大大咧咧,但她這含羞的模樣顧盼生輝,讓這個男人忍不住多跟她說幾句話

“我叫連旭聚,這是我的名片”男人熱情地将名片寄上上次伍潔草問他如今的年份,他對她的來曆已經有所猜測他很想繼續跟她探讨一下

“我叫伍潔草,”伍潔草也不推脫,接過名牌,發現對方的工單位竟然是一家穿越研究公司難道在這個時空,穿越已經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了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伍潔草問道,“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美女你說!”連旭聚巴不得能多跟她說幾句話,正愁着沒話題呢

“請問女人懷孕多久,會生孩子?”其實,穿越來那天,本該是伍潔草月信該來的日子,可是它沒有來,這極有可能是懷孕了,當然也很有可能,是它延遲了,可是如今肚子變成這個樣子,她不得不找個明白人問一下

“三個月啊,這可是常識啊,你怎麽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連旭聚有些不解,雖然他們公司在做穿越項目,是将這個時空的人送到另一個時空,甚至還能牽引他們回來,卻從未預料過,其他的時空的人,能夠主動來到這裏連旭聚先前有了這樣的猜想,伍潔草的反常,似乎是對連旭聚猜測的證實

連旭聚這時候才看到伍潔草的肚子,原來已經這麽大了,先前,他隻看到了她那天使一般的面孔,所以幾乎每次都是盯住她的眼睛看,卻總是忽略了她身體的其他部位,原來她已經懷孕了,原來她已經有男人了……連旭聚的心頭湧起一陣失望……他既希望她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來的,又希望自己全然猜測了,以成全他驚鴻一瞥後的一見鍾情

“可以給我介紹一下你們公司的情況嗎?”伍潔草沒有感覺出連旭聚的心情,繼續向他打聽起來

“好的,老在街上站着也不是個事兒,請你喝杯東西吧”連旭聚發出邀請,伍潔草沒有拒絕,也許從他那裏,她能找到穿越回競雲山莊的契機

連旭聚很健談,像伍潔草介紹了公司的情況,他們已經成功将人發送到先前某個年代,也順利将實驗者帶回,在這裏,穿越隻是一種極爲高端的高消費遊戲現在,連旭聚又研究出了一種新的技術,隻是缺乏一個實驗對象

“什麽技術?”伍潔草好奇地詢問道

☆、冒險實驗

“穿越定位技術,也就是說,對方可以說出一個确切的年代,确切的國家,甚至是一個确切的地方,都可以傳送過去——當然,這項技術剛剛研發出來,還不成熟,尚未投入使用……而且,還需要一個勇敢的人,去試驗一下,才能矯正這項技術的誤差”連旭聚坦白相告,看到伍潔草那時而明亮時而黯淡的眼神,他很清楚,伍潔草一定對這項技術十分感興趣

“雖然穿越是一項高消費的遊戲,一般都是富豪才有機會體驗,但是這次定位試驗,卻不需要收參與者一分錢”連旭聚接着補充道,“公司現在正在拟定征求試驗人員的文案,我這是提前洩露給你了”

“不用找了,我願意充當這個實驗者”伍潔草說道,“如果真的是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能去點話”

“好呀,樂意與你合,”連旭聚伸出手來,和伍潔草的手握在一起原來在這個空間,也有握手這種禮節,“但是,要再過三十天才能進行,我先将你安頓一下,負責你這段時間的衣食住行,以及營養補充,以防在穿越過程中出現不适應症狀”

就這樣,伍潔草被連旭聚安排在了他們公司的宿舍樓,兩人做了鄰居與伍潔草擡頭不見低頭見,連旭聚感覺自己已經對她越愛越深了,可是每次她看到自己,雖然熱情有餘,卻似乎并沒有愛意,若是将心裏的話說出來,被人潑了冷水,那多沒面子更何況,如今她已經懷了孩子,這終究還是說明,她是有戀人的,至于她的戀人爲什麽沒有陪她,連旭聚不得而知,也不想多問

“遠晟國捷元303年,雪昭國仕元3年,這兩個實爲同一年,兩國之間有一處叫競雲山莊的地方,是否能找到這裏?”伍潔草要再次跟連旭聚确認,她可不想白白做了人家的實驗品,被送到不知名的年代

“我辦事,你放心……隻是,一個月之後,你的肚子會很大,終究是有些冒險的,你真的決定了嗎?”連旭聚在和伍潔草的交談中,已經确認了她是從另一個地方穿越來的,如此說來,她在這裏并沒有男人,甚至連個依靠都沒有即便是她大着肚子,他也不介意,他隻想讓她留下,讓她嘗試着接受自己,他覺得愛的力量可以征服一切的,他堅信自己能夠給她幸福可是直到如今,他還是不敢将挽留的話說出口

“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我何必在不屬于我的世界裏,去艱難地适應呢?”伍潔草有些傷感地說道她很想念惠三冠,很想念魏風凜,想念競雲山莊的兄弟們她已經熟悉了那個原本陌生的世界,可是在這個世界,她特别的不适應,身心都很不爽能遇上肯幫助她的連旭聚,已經實屬萬幸

一個月的期限轉眼即到,然而,就在約定的日子的前一天,連旭聚卻忽然握住了伍潔草的手,說道:“求你了,留下來,讓我做你的丈夫……我們接觸了這麽多天,即使工再忙碌,我都會抽時間來陪你,我看得出來,你不反感我,而且你對我好,絕對不是因爲在這個世界,你僅僅認識我一個人……你多少是對我有點好感的,不要走了好不好?”

那天,連旭聚說了很多挽留的話,這讓伍潔草非常感動,在這裏,她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可是竟然有人向她表白,想和她一起生活,說不感動那是假的隻是,她在另一個世界有太多的牽挂,她對連旭聚是有好感,但好感不是愛

“謝謝你這些天來對我的照顧,可是,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你知道嗎,其實我就是那個目的地——競雲山莊的莊主,我不但有相公,還有三個,而且全山莊的男人,都可以入賬做的男寵,我想,你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我的”伍潔草想,這樣回答能在最短的時間内斷了連旭聚的念想他是個好男人,英俊潇灑,睿智多金,喜歡她的女人一定不在少數,何必讓他爲了不可能的緣分而傷神呢,他會找到自己的真愛的?

果然,連旭聚的臉上湧上一抹失落之情,他歎口氣,低下頭,撥弄着自己的手腕,伍潔草看着他好看的手指,輕輕地揉捏着襯衣的領口……伍潔草暗自擔心了一下,他該不是個變态,得不到就要毀滅吧?可是要說變态,誰能比得上她伍潔草,而且她又有一身護體的功夫,怕啥!

“如果……如果我說我不計較你的過去,隻求你能留下來呢?”連旭聚忽又擡起頭,他終歸還是有些不甘心的,上天既然讓他遇到了她,認識了她,又何必絕了他們相戀的道路

“我還做過軍妓,過着極爲慘烈的無節沒下限毀三觀的生活,而且如今這腹中的孩子,我也不預備打掉……所以,你就放棄吧,在我最純潔的時候沒有遇到你,在我最苦難的時候遇到了這輩子的摯愛,在我已經幾乎不再懂得愛爲何物的時候再遇到你,太遲了……我們終究是有許多不合适的地方”伍潔草将自己内心的話和盤托出,甚至連最不想讓人知道的軍妓曆史都沒有隐瞞,因爲她覺得,連旭聚是個難得的好男人,她甯願讓他厭惡自己,也不想在自己走後,留給他不現實的空想

連旭聚悻悻而去,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雖然在孤兒院長大,可是他的學業還事業都很順利,這也讓他有足夠的物質條件回報了那家養育他的孤兒院……可是現在,他卻遇到坎兒了這個夜裏,連旭聚翻來覆去睡不着,明天,伍潔草就要走了,他好舍不得她忽然,他内心跳出了一個想法——對,就這麽做

第二天,本該是伍潔草進行穿越實驗的日子,結果去到公司,卻遇到了兩個問題——一方面,伍潔草最近體質不好,的确,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太适應這裏的磁場,身體顯然虛弱了好多,所以她才那麽着急回去,因爲她怕在這裏待久了,腹中的胎兒會保不住;另一方面,公司的儀器出了問題,需要再整修一下,以防萬無一失

機器是連旭聚動的手腳,這東西是他發明的,他最清楚動了哪裏才會讓其他科研人員發現毛病,卻又不會馬上修好;但是伍潔草的體質問題,隻是醫生的建議,并不見得完全不可以連旭聚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他找到伍潔草,十分關切地說道:“如此說來,你的體質不适合穿越,不如,就留在這裏吧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也不再強求,但我們還是好朋友,我會幫助你的”

“我這麽着急離開,正是因爲我不适應這裏的磁場,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長此以往,恐怕我也沒多久活頭了”伍潔草有些灰心喪氣腹中的胎兒似乎在翻身,伍潔草着肚子,苦澀地笑了笑

連旭聚才不相信她的話呢,他覺得大概是伍潔草不願意接受自己,才編造出這樣的話來搪塞,即便她真的有不适應,大概也隻是因爲害喜連旭聚覺得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他相信遲早他是能打動她的

就這樣,伍潔草在這個世界又逗留了一個月,然而這一個月中,伍潔草不适應的程度越來越強烈,她越來越狂躁不安,卻又不似普通孕婦有時候會出現的浮躁連旭聚帶伍潔草去看了醫生,沒有人檢查出是什麽毛病,他想帶她去見自己的一位朋友,一位研究人體的科學家,可是又擔心,萬一他打起了伍潔草的主意,想用她做研究對象……最終,連旭聚一跺腳,一咬牙,修好了那所謂的故障機器

“看來,這個世界真的不适合你,隻是,我很舍不得你”穿越儀器的旁邊,連旭聚再次和伍潔草握手,可是這次,他的動卻像是握着情人的手一般,不舍得放開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終有一天,你會遇到喜歡的人,和她終成眷屬”伍潔草說完,給了連旭聚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躺到了穿越儀器的傳送帶上

“遠晟國捷元303年,雪昭國仕元3年,兩國之間競雲山莊,go!”儀器自動報告着目的地,伍潔草閉上眼睛,感覺身體已經被慢慢送了出去可是她也很清楚,這是這次機器第一次運,并沒有成功的先例,運氣好的話,她會被送到目的地,運氣差一點,會被反彈回來,若是交了黴運,隻怕會死在穿越渠道裏,一屍兩命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伍潔草蜷縮起膝蓋,像是在子裏的嬰兒一般,這個過程并不舒服,伍潔草心想,不論多麽難受,她都一定要堅持下去,因爲她的腹中,有自己最愛的孩子

☆、真假莊主

風聲停止,塵埃落定

當伍潔草睜開眼睛時,終于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競雲山莊……回身看自己穿越來的契口,她終于相信,這面牆的磁場與衆不同,才會引發穿越,她一定要讓人将這堵牆封起來,以免下次不心又走丢了

肚子裏的孩子像是感應到伍潔草的終于舒緩的心情一樣,輕輕地踢了一下她的肚皮伍潔草有些勞累,她想扶着牆走出去,可是手卻猛地縮了回來,她實在是很擔心,會再一次莫名其妙地穿越到陌生的地方

走出房門,有人發現了伍潔草,過來跟她打招呼,而不遠處的惠三冠和魏風凜,正在下棋伍潔草已經失蹤了些日子,他們又不好發動太多的人去找,整日愁眉苦臉,何來的力下棋?這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聽到有人喊“少莊主”,魏風凜和惠三冠同時擡頭,看到一個女人的影子後,他們幾乎是飛奔過去,帶風的衣角,将棋子撥落了一地,發出嘩啦一聲響動

然而,當他們兩個人看到伍潔草時,反應卻各不相同,六目相對的刹那,魏風凜跑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了伍潔草,他喃喃道:“霓兒,你去哪裏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我很擔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到處都找不到你,我快瘋了!”

魏風凜這番深情的表達,讓伍潔草不無感動,雖然他平日裏少言寡語,但是伍潔草明白,他的心裏,是很關懷她的可是,惠三冠的表現,卻讓伍潔草感覺有點奇怪,他在她一米之外定住了腳步,是他把擁抱的機會給魏風凜的……可是這所謂的讓,似乎還有另一層含義,因爲他的眼神格外的冰冷,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魏哥,放開她”惠三冠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說出的這句話伍潔草納悶,自己這才離開了幾天啊,這兩個人連稱呼都變了,隻是稱呼雖然親昵,可惠三冠的态度并不怎麽友好

“好好,給你們點兒空間,看你這醋吃的!”魏風凜識趣地放開了伍潔草,可是惠三冠的臉色依然很難看

“不是因爲這個,而是,她本就不是少莊主,她是冒牌的!”惠三冠說道

“不可能,她的長相氣質、說話的聲音,哪裏不像少莊主?”魏風凜反問道

“難道你忘了那個瀾眷了嗎,他和吳法天早就暗地裏查好了競雲山莊的情況,才會對這裏了如指掌,而瀾眷之所以像極了盛譽斓,也不過是頂着一張假面具……眼前這個女人,就算沒頂着假面具,我也懷疑有人對她施展了什麽邪術,才會變成少莊主的樣子……”惠三冠振振有詞,他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惠三冠,我是伍潔草,我不過才失蹤這麽幾天,你就不認識我了嗎?”伍潔草終于忍不住開口,同床共枕了這麽久,他竟然會不認識她,哼!

“我是醫生,斷然懂得生孩子的道理,我就不相信,如果你真的是伍潔草,這麽短的時間内,肚子竟然乎像懷孕六個月,她失蹤的那天,明明看不出懷孕特征來的”惠三冠以理力争

伍潔草低垂下頭,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那個生命,本該給她帶來許許多多的欣喜,可是現在卻成了她回歸競雲山莊的障礙,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是深愛着這個孩子的

“這裏隻有你們兩個,我可以告訴你們,我莫名其妙地穿越到另一個時空去了,在那裏就按照那裏人的生殖結構發展,那裏的人懷胎三個月就會生孩子,所以我的肚子才會漲這麽大”伍潔草以往是個很淡定的人,但是現在,她要做母親了,反而不淡定了,因爲她希望腹中的胎兒不要再像他的娘親那樣,經曆那麽多的挫折

“哈,哈哈,真是搞笑,竟然編出這麽蹩腳的理由來蒙我,你怎麽不說你本來就是狗成,三個月就能生孩子啊……說,你把我的娘子藏到哪裏去了!”惠三冠怒目圓睜,伸出拳頭恐吓道,伍潔草握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了過來,怒道:“惠三冠,你見識淺薄,懷疑我的身份是有道理的,但是你最好還是冷靜點,孕婦的脾氣可是很大的!”

“我相信她就是霓兒!”魏風凜在這個時候發話

惠三冠吓了一跳,指指伍潔草,又指指魏風凜,生氣到不行:“這怎麽可能嗎?”

“其實你雖然不敢相信,但是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的,不是嗎?如果真覺得她是抱着不軌目的而來的壞人,恐怕已經叫人将她亂棍打死了”魏風凜說話間,似乎比以前昂揚了許多,大概是上次伍潔草沖他撒嬌,讓他找到了自信隻聽他接着說道,“至于她是不是少莊主,隻要她将腹中的孩子生下來,我們來個滴血驗親,若是你我的孩子,那就證明她是霓兒”

“好,那就依你!我不想留這個女人在山莊,是你偏要将她留下,那這個爛攤子你來管好了”惠三冠說着大步離去,他不喜歡和伍潔草以外的任何女人有瓜葛

伍潔草撲哧一聲笑了,看着惠三冠的背影說道:“隻怕到時候你才是收拾爛攤子的那個,看孩子生下來之後,你怎麽自圓其說”

“霓兒,你這些天到哪裏去了,我真的是擔心壞了,你懷着孩子,不要站太久,我們回房歇息吧”魏風凜說着将伍潔草抱了起來,就算是讓她多走幾步路,他也不舍得剛才伍潔草說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若真是這樣,那她一定是吃不飽穿不暖,可真是苦了她了

“義父,你真的相信我是霓兒?”伍潔草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邁着沉穩的步伐前進

“那是自然,模仿另一個人的樣子很容易,模仿另一個人的表情就有難度了,若是模仿另一個人的眼神,且完全沒有模仿的痕迹,即便是雙胞胎都做不到這一點你不要着急,等生下來這個孩子,惠三冠就認你了”魏風凜安慰道

“哼,我才不要他認呢,我才是這個山莊的老大,現在搞得我跟個受氣包似的,我一定要治治他才行”伍潔草半帶撒嬌半帶撒氣地說道魏風凜搖搖頭,心想,這還真是個女生,也許女人真的是多面的吧,在有些方面很成熟,有些方面卻像個孩子

魏風凜将伍潔草安點好之後,又是給她打水洗臉,又是給她弄吃的,可忙活壞了伍潔草瞪着魏風凜看了很久,贊歎自己的眼光真是不錯雖然第一次看走眼了,被賈善良那個人渣騙财騙色,但是她這不是吃一塹長一智了嗎?看到伍潔草隆起的腹部,魏風凜有一種喜悅之情油然而生,盡管他很清楚,這孩子多半是惠三冠的種,霓兒幾乎都是跟惠三冠在一起,而自己隻和她有過兩次男女之事

伍潔草坐在桌子邊,托着腮想道,自己在另一個世界待了約70天,折合成這個世界的時間,相當于210天,雖說有個詞叫懷胎十月,但通常280天就可以瓜熟蒂落,如此說來,再過兩個多月,自己就要生孩子了想到這裏,伍潔草既感覺害怕又覺得興奮,據說生第一胎的時候可能不太順利,會很疼,但是再回想一下自己受過的那些苦難,這點疼算得了什麽

而這幾天,最難過的當屬連旭聚他一向不太相信一見鍾情這種事情,直到自己親曆了,才覺得這種事情是如此的美好,隻是若是沒有圓滿的結局,那一見鍾情有時候僅僅是孽緣的開始罷了自己明明知道她屬于另一個時空,明明知道她對自己毫不眷戀,毅然決然地離開,可爲何,還是放不下她?

忽然,連旭聚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他要追求愛情對于當前這個世界,他該報的恩已經報了,沒必要痛苦地糾纏在這裏了,他要穿到競雲山莊,卻尋找愛情——對了,她說什麽來着?她說她是競雲山莊的莊主,自己就算去那裏,也隻有給她當男寵的份兒,男寵就男寵吧,他樂意!

同時,連旭聚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他本打算做一個發布會,将自己研究出了定位穿越技術的事情爆料出去,但是想到若是有人心懷不軌,利用他這種技術穿到不同的年代,聚斂财富,将财物帶回來,那這樣會導緻整個曆史系統的紊亂,那他連旭聚就成了千古罪人他忽然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走,而且一定要毀滅他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相關技術資料

隻是,要将身體調理到穿越的最佳營養狀态,還要不留痕迹地删除相關技術資料,這的确是個技術活兒,還需要一點時間

“我會找到你的!”連旭聚将這句話脫口而出,接着,他便考慮該按照怎樣的步驟,抹殺自己留在這裏的技術痕迹了

☆、送衣示好

這幾天,在魏風凜的招呼下,伍潔草休息得很好經曆過太多的苦楚,她很清楚應該放寬心,否則隻會讓自己更不愉快

魏風凜找了桃兒和杏兒兩個丫鬟照顧伍潔草的飲食起居,這兩個人倒是體貼,讓伍潔草歇心了不少這日,伍潔草讓桃兒去惠三冠的房間裏拿幾件她的衣服,桃兒領了主子的命令便款款挪動着步子去了

當她講明來意時,惠三冠橫眉怒挑,責備道:“我都說過好幾遍了,這個大肚子女人不是少莊主,你們偏偏不聽!娘子的衣服豈容他人染指,你回去吧!”

“可是,少莊主——哦不,魏武士房裏的那個女人說,在衣櫃裏面有一件深藍色的和一件葡萄紫色的錦緞衣服,這兩件是折好了放在一起的,奴婢覺得,如果她連這都知道得這麽清楚的話,極有可能,她就是少莊主本人”桃兒自從伺候伍潔草開始,就被伍潔草當成姐妹一樣,從來沒苛責過她什麽,她實在不覺得這是一個圖謀少莊主位子的外來人而且,魏武士對她一家有恩,她始終會站在魏風凜這邊的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一個丫鬟,有什麽資格說三道四”不知道爲什麽,惠三冠今日好大的火氣,其實,昨夜,他也去魏風凜的門前,想敲門進去,想和那個疑似伍潔草的女子說說話,卻聽到魏風凜跟她正聊得如火如荼惠三冠吃醋、氣惱,他希望那個女人不是伍潔草,這樣,魏風凜走得跟她再近又能如何?可又希望她是,如果她不是,那自己的娘子究竟去了哪裏?

“莊主相公,我……”桃兒還想多爲伍潔草說句好話,可是看惠三冠那鐵闆一樣臉色,還有拉得比拉面還長的臉,隻怕是自己說多錯多,便把口中吐出一半的話說成了,“莊主相公,我回去了”

惠三冠點了點頭桃兒走後,他卻走到了衣櫃旁,打開衣櫃,果然見到了桃兒說的那兩件衣服,的确是折好放在了一起他眉頭微微皺了皺,伸手撫了一下這觸感極好的衣物,這兩件衣服,是他親自選好了布料,請裁縫做的,那女子讓桃兒專程來挑這兩件衣服,也許是對他的暗示吧

可是,她那隆起的肚子又怎麽解釋,才消失了這麽短的時間,搞得跟懷孕六七個月似的,這讓惠三冠很難相信,除非,除非她懷得是十幾個……可是,她是豬啊,還能懷十幾個!

桃兒回去時候,跟伍潔草發了好一通牢騷,她坐在伍潔草的身邊,嘟着嘴說道:“什麽莊主相公嘛,連自己的老婆都認不出來,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這莊主相公還不如讓我做算了!”

看桃兒這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通抱怨,魏風凜覺得她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不由覺得好笑,他問道:“桃兒,這同床共枕了這麽久的人,都不認她是少莊主,你這才跟她打交道沒多久,又如何敢一口咬定她不是冒牌的?”

“魏武士,氣質啊,氣質,您懂不懂,如果有另一個女人來冒充她,那麽除非那個女人在另一個同樣規模的山莊也做莊主,否則不會這麽有莊主範兒的!”桃兒滴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說話有點沒大沒,卻也不招人厭煩

“桃兒,你剛剛說這莊主相公還不如讓你來做,你一個姑娘家真是的,沒羞沒臊的……咦,不對,姑娘家如何做得了莊主相公,難不成你是男扮女裝混進山莊的,我要讓人給你驗明正身……”魏風凜還真懂得打蛇打七寸,這麽一說,桃兒那粉撲撲的臉蛋果然一下子紅了魏風凜是個聰明的男人,他适時地摟住了坐在椅子上的伍潔草,似乎在暗示自己跟别的女子開開玩笑可以,但是真愛隻有眼前這一個

轉眼到了黃昏時分

杏兒正端着燕窩,走在廚房與魏風凜房間的路上,卻正遇到了姑爺惠三冠

“把它給我吧”惠三冠指着燕窩說道

“不行啊姑爺,您要吃這個,就讓廚房再弄一份,這份要給少莊主送去”杏兒說完還端着托盤迅速移開了步子,仿佛生怕這燕窩會被惠三冠搶走一樣,這驚恐的樣子倒是極爲好笑

“我給她送過去,不行嗎?”惠三冠走上前,直接将碗端了起來,轉身就走杏兒看着自己手中空空的托盤了,搖着頭歎了口氣,這姑爺,當日何必把話說那麽絕,現在倒好,自己該認罪伏法了吧!

然而,剛走到魏風凜的門口,桃兒就一把将惠三冠手中的燕窩奪了過去,放到了桌子上,沒好氣地對惠三冠說:“别怪我對你不客氣,我是那個女人的奴婢,既然你不承認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就不是你的奴婢,對你不禮貌也是應該的我家主人現在已經睡下了,你要有事就跟我說,我代爲轉達,要是沒事,就别在這裏占地方”

“我兩隻腳占了這麽點地方,也沒擠到你吧,她要是睡覺了,你還說話這麽大聲,也不怕吵醒她!”惠三冠狠狠地瞪了桃兒一眼,桃兒倒是以眼還眼的典範,瞪得自己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惠三冠轉了轉腦袋,伍潔草确實不在這裏,魏風凜也沒在,他看桃兒這一臉的火氣,一個奴婢比主人家的脾氣還大,心想還是算了吧,等見到伍潔草再說

“那我先回去了,桃兒你别生氣,你氣壞了身子,誰照顧少莊主啊不是!”惠三冠這會兒倒是軟言軟語了起來

“氣死我一個沒關系,反正還有杏兒!”桃兒又狠狠地剜了惠三冠一眼回答道

“你們在說什麽啊,怎麽把我扯進來了?”杏兒剛一走到門口,就聽到桃兒說自己的名字,前腳剛踏進門檻,她就覺得屋裏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再看桃兒那緊繃的臉,還有惠三冠那尴尬的表情,立即明白了于是白了桃兒一眼,寵溺地責備道,“人家是主子呀,桃兒你就給人家個面子吧”

說罷,杏兒又轉頭看着惠三冠,安慰道:“姑爺,您先回去吧,桃兒這人就這脾氣,刀子嘴,豆腐心,回頭不知道會在少莊主那兒說多少您的好話呢,少莊主一會兒就該醒了,您過會兒再來吧”

惠三冠知道自己就算繼續留在這裏,也是自讨沒趣,于是離開這兒回到了房裏他來回踱着步,極不安甯,終于挨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他想過去和魏風凜他們一起吃飯,可是想想不太合适,如果飯桌上鬧起了不愉快,那豈不是讓伍潔草連飯都吃不好,還是過會兒再去爲好

這麽短的時間,惠三冠簡直是度秒如年,他從一開始的遲疑,到現在下定決心,幾乎算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隻是如何捅破自己和伍潔草之間的窗戶紙,卻還需要耐心與時間等到飯點過了之後,惠三冠拿上那兩件衣服,走到魏風凜的門前,敲了敲門

桃兒想一定是惠三冠來了,便去搶着開門,伍潔草不生氣,可是她生氣,她不愛惠三冠,所以不會跟他講感情正搶着去開門,準備再羞辱惠三冠一頓,可打開門之後,卻沒發現人影,可是這地方,卻鋪着一張牛皮紙,紙上放着一個包袱,桃兒将它拿回了房間

打開包袱,隻見這裏面放着的,正是伍潔草指定的那兩件衣服

“哼,他還知道害臊,還知道不好意思進來……”桃兒這張嘴,一刻都閑不住

“好了,桃兒,他這不是來表态了嘛,我看呀,他現在不好意思進來,咱們也别難爲他了是不是……”魏風凜出來打圓場在伍潔草失蹤的日子裏,惠三冠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知道,惠三冠是真心愛伍潔草的,深愛是一種讓人生疑的東西,所以他懷疑大肚子女人不是伍潔草再正常不過

“明早叫他一起過來吃飯吧”伍潔草說道

“那不如今天晚上就去告訴他吧,依奴婢看呀,他今晚上注定睡不着,可是興奮得睡不着,總比忐忑得睡不着強點,您說是吧,少莊主!”桃兒迫不及待地說道,其實她雖然尖牙俐齒,卻是個極其伶俐的丫頭,看得出伍潔草這些天有心事,而這症結便是惠三冠,她自然願意促成這樁好事

“桃兒我說你什麽來着,刀子嘴,豆腐心,還知道替少莊主心疼姑爺”杏兒調笑道

杏兒這話,伍潔草聽了不太舒坦,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奴婢來心疼姑爺了?以前她被人算計被人欺負得夠多了,她不希望再禍起蕭牆,自己的男人被丫鬟勾引了,于是說道:“你們倆陪我,讓義父去知會他一聲就好了”

桃兒和杏兒都是機靈人,豈會不懂得少莊主這是在吃醋,于是私下遞了個眼神,都知道以後說話做事要注意點分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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