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梵的這番話其實時瑾年是完全贊同的,對于那個出租車殺人魔,因爲她正面接觸過,所以直觀感受比較強烈。
那人給她的最大感覺,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作案的時候也有點神志不清的感覺。
總之,那樣一個人,絕不是正常人。
“我贊同,這個人一定是有心理問題。”時瑾年微微斂眉,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所有的出租車司機都查了嗎?”梁深問夏叮當。
“還在查,整個桐市有上萬輛出租車,黑車也有好幾千,排查起來難度很大,尤其是我們根本沒有嫌疑人的任何線索,長相,身高,外貌特征,全都沒有。”
稍稍回憶了一下那晚的場景,時瑾年才沉聲說道:“他腦袋被我砸了一闆磚,按着這個線索查下去,還有犯罪現場一定有殘留的血迹,讓法醫部采血化驗一下,應該可以提取dna,最關鍵是死者體内殘留的精液,是最關鍵的證據。”
所有的工作都有條不紊的展開,連着幾日過去,再沒有死者出現,這個案子再次陷入僵局,但是通過時瑾年和邵雨的回憶,基本能刻畫出疑犯的大緻樣貌。
但是特案組查遍了整個桐市的出租車,也沒有找到一個刻意的人員。
案子走到這裏,進入死胡同。
但是關于程桀的那個案子,卻迎來了一個大**。
某個火鍋店新進了一批豬骨準備熬湯做湯底,但主廚的師父卻發現骨頭有問題,所以店老闆打了報警電話。
案子通知到了特案組,所有人一起去了火鍋店。
那些原本已經下鍋熬煮的骨頭此時正放在案台上,整齊的排列着。
很明顯,但從外觀上看跟豬骨的區别就極大,隻是因爲剁碎了,看的并不明顯,此刻有一根骨頭是被完整的拼起來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人的股骨,直徑看起來像是成年男子。
“把所有的骨頭都帶回去交給法醫部。”梁深大手一揮,直接出了廚房。
這一堆碎骨,很有可能是那些碎屍上卸下來的骨頭。
時瑾年一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着被擡走的一袋袋骨頭,随口問那火鍋店的老闆:“這骨頭您是從哪裏進來的?”
“就是咱們這附近的菜市場,因爲我們長期買都知道的,一般這個骨頭都是早前一起殺豬時候卸下來冷凍起來的,專門賣給我們這些火鍋店,現在人很喜歡吃骨頭湯湯底。”
“那菜場買豬骨的是自己飼養還是從外地進貨?”
火鍋店老闆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他們也不會告訴我們這些。”
時瑾年沒再問,隻是對着君斐然輕輕招了招手,原本是想讓夏叮當去的,但是夏叮當那張娃娃臉加上年齡又小,去菜市場顯然很容易暴露。
還是君斐然比較合适,“君大哥,你跟小知了一起去一趟菜市場,找到老闆說的進貨那家店,然後你們就說要進貨,讓那邊帶你們去看貨,好好查一下。”
“好。”君斐然許婵相攜離去。
梁深看了她一眼,坐到了她旁邊:“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梁隊,走之前跟老闆打聲招呼,這件事暫時不要對外聲張,我懷疑,是有人把骨頭賣給豬骨店,爲的就是讓這些豬骨流入市面,如果說沒留意的,直接把所有豬骨扔進湯裏,那連帶着人骨也會一起煮掉。”不走心的廚師一定能幹出這種事。
“而且我看過了,那些碎豬骨裏不一定有完整的人骨,我怕的是……那人把人骨分成了許多份……我可是再也不敢吃豬骨湯了。”
想到這裏,時瑾年都有些反胃了。
這種事情,也得虧隻有那種變态才幹的出來。
梁深白了她一眼,見整個店裏的豬骨都被擡走了,便也離開了。
時瑾年跟老闆交代了一聲,他立刻附和:“您放心,這事我怎麽着也不會說出去,說出去不是影響我店裏的聲譽嗎?這事要是給别人知道了,誰還敢來吃火鍋啊!”
這老闆确實是個識相的,時瑾年沒再多說什麽,顯然這些人早已經心裏有數了。
夏叮當一直等着時瑾年,兩人一起離開火鍋店。
站在店門口,時瑾年微微眨眼,陽光很燥熱,有些刺眼。
這個時節已經進入五月,空氣中的濕度越發的高,氣溫也迅速升高,可是耐不住空氣裏的濕意,整個城市都彌漫在一股悶悶的燥熱裏,湧動着急速的不安感,席卷着整個城市。
剛回到警局,就接到一線同事的消息。
是一個壞消息。
莫芸失蹤了。
特案組這次爲了這個案子專門從調查科找了幾個精英分别去全天候監控楊楚徐依夢莫芸這幾個案件相關人員。
現在莫芸失蹤,着實讓特案組有些頭痛。
“說說看,莫芸怎麽會失蹤?”
特案組辦公室,梁深點了根煙,看着站在對面負責監視莫芸的小警察。
“她前些天辭職了,然後回了老家,我一直跟到她老家,但是她從進了家門後就再也沒出來過,我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後來我發現她家後面有一個小門,等我察覺異常的時候去她家找她,她家人說她回家的當晚就走了,至于去了哪裏,她家人沒說。”
“好的,我知道了,這幾天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兩天回原單位報道吧!”
梁深深深的吸了口煙,臉色很差,原本就比較黑的俊臉此刻更是烏雲密布。
那人卻磨磨蹭蹭的沒有走,“怎麽了?”梁深見他扭扭捏捏的樣子,很不爽。
一個大男人,有什麽說什麽,看他那副女人樣。
被梁深這麽大聲一喝,男人站得筆挺,就差給梁深敬個禮了:“梁隊,我想申請調入特案組,我很喜歡特案組的工作氛圍,我希望可以加入特案組跟大家一起破案。”
他們刑偵調查科,隻負責做犯罪調查,也就是一些手頭上的活,根本沒機會去到前線工作。
他有雄心有壯志,就想在特案組這樣的地方大展拳腳。
梁深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裏,良久才擡眸看向那人,然後指了指時瑾年的方向,沉聲說道:“你如果能打赢她,我就讓你進特案組。”
他看了時瑾年一眼,見時瑾年手上腦袋上胳膊上都綁着紗布,完全就是一病号模樣,又是個女的,他瞬間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梁隊,這不好吧!這位警官是女同志,而且又受了傷。”
他有些尴尬,明顯覺得梁深是在揶揄他,“梁隊,您這不是爲難人嗎?”
不過顯然,梁深比任何時候都一本正經。
“嗯,沒錯,是有點爲難。受傷啦?受傷了估計能跟我打個平手,沒受傷的話,打我兩個!”
聽到這話,那人不由得咽了兩口口水,看了一眼淡定無比的時瑾年,又看了眼梁深,好半晌才回神,對着梁深就是一鞠躬,“梁隊,既然事情忙完了,那我就先回調查科了。您忙,我先走了!”
叫梁深看也沒看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他才如蒙大赦一般飛快逃走!
“瑾年姐,以後你的威名一定會傳遍整個警隊的。”夏叮當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還不忘揶揄時瑾年。
時瑾年依舊一副泰然處之的模樣,似乎并不介意,“梁隊,下次想拒絕别人,就自己跟人家打,把我擡出來算什麽好漢!”
梁深不理她,坐在位置上翻看最近的案件記錄。
而榮梵,卻是坐在一旁,一直淺笑着觀察他們之間的互動!
眸底,除了豔羨,更多的是失落感!
時瑾年有些無聊,便拿出手機翻出微信,給顧今予發了條信息。
——晚上見一面吧!
是語音消息,她咬字很輕,吐字卻異常清晰,語氣裏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謹慎。
從她受傷之後,他們再也沒見過,而她,忙着特案組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去向他認證,那天救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許久之後,顧今予都沒有回消息,這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了無音訊。
下午三點多,君斐然和許婵回來了。
剛進門,許婵就奔進了衛生間,時瑾年隔得老遠也能聽見她嘔吐的聲音?
“怎麽啦?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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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再也不去吃骨頭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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