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西路中段,死者被抛屍在路邊,荒地上長出了雜草,景色看起來尤其凄涼。
原本早上還算清朗的天空一下子被大片烏雲覆蓋,整座城市又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充沛,澆灌着整座大地,這幾日已經下了好幾場暴雨,幾乎要将整座桐市淹沒。
看着那具屍體,時瑾年總覺得有些眼熟,雖然整張臉都被割了,面目全非,但時瑾年通過外貌,衣着還是可以做初步判斷。
帶上塑膠手套,幾人分别在現場展開偵查。
喻明姮已經趕到現場,正準備做屍檢,顧今予走過去,在屍體邊蹲了下來。
喻明姮掃了他一眼,淡淡道:“聽說你出國了一趟?這麽快就趕着回來見阿錦了?”
“嗯,我怕她找不到我,會擔心。”顧今予也帶了塑膠手套,他随手翻了翻死者的衣服,口袋裏滑出一樣東西。
“呦……”喻明姮唇角微揚,語帶調侃。
不過心底卻感到十分欣慰。這兩人,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終于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顧今予沒理會她的揶揄,視線落在地上那張身份證上,他随手撿起來,看了一眼。
“阿錦。”他輕聲喚了時瑾年。
時瑾年正在檢查地面的車印,聽到他的聲音便立刻走過去。
“怎麽了?”
他沒說話,隻是把那張身份證遞給時瑾年。
時瑾年接過去,“她是……”
她皺了眉,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再看她的衣物,确實是見過的,就是她們調查程桀的時候,見莫芸那次她穿的那身衣服。
把照片遞給梁深,時瑾年說道:“這是在死者身上找到的身份證。”
“莫芸?”梁深同樣皺眉。
“嗯,但是我記得之前跟丢莫芸後,情報科那邊查到莫芸離開了桐市,可是一直跟進也沒聽說她回來桐市。她怎麽會突然死在這裏?”
許婵也湊了過來,“這也太巧了吧,楊楚剛失蹤,莫芸就死了,這個莫芸又不在桐市,怎麽會死在這裏?”
就在衆人疑惑的時候,喻明姮已經做完基本檢查,她邊脫手套邊說:“殺人手法跟之前不同,應該不是出租車謀殺案,是其他人模仿的!死者是被人殺害後再割掉性器官。而且,死者死前沒有遭遇過性侵。還有一點讓我很疑惑,死者的十根手指全部被砍掉,像是有深仇大恨似得。死者背部出現明顯屍斑,屍體已經僵硬,死亡時間在五到六個小時以上,也就是淩晨零點左右。具體檢驗報告我稍後送到特案組。”
法醫部把屍體帶走,現場勘測也差不多結束,所有人回到特案組。
——
桐市琮銘區派出所。
下午三點,一對年輕夫妻慌慌張張跑進派出所。
負責接待的民警還沒說話,那女的已經跪下,“警察同志,求求你幫幫我,求求你。”
剛畢業的才被分配到這裏工作的小警察有些茫然,他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整個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大姐,您……您,别這樣啊!”
影響多不好。
老遠,他看見自家老大,立刻沖過去,拉着人就跑了回來。
居亦塵被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在小警察腦袋上,“什麽事這麽着急?”瘋瘋癫癫的。
話音剛落,他就站在了那對夫妻面前。
“警察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失蹤了,不見了,他才六個月啊,求求你了!”
女子哭喊着,撕心裂肺,說要,就連連磕了好幾個頭,腦袋砸在地磚上,啪啪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