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容錦短短的一聲尖叫,沒有在這嘈雜的環境裏造成任何影響。
她被人拉進了一旁的遮擋裏,眼看着金珠父親出了門越走越遠。
掙紮間,容錦覺得身後拉着她的人氣味分外熟悉,就連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指,都十分熟悉。
容錦原本想直接給他來個過肩摔,但是問着那好聞的薄荷香,她最終還是沒下去狠手。
因爲她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見她不再掙紮,顧今予松開自己的手。
“你真大膽。”他低低的聲音在她耳畔處響起,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脖頸處,引得她微微顫栗。
容錦迅速轉身,面對着他,一擡眸,直接對上他的眸。
他眸底還殘留着些許擔憂,還有一貫的深沉。
見容錦隻是看着他不說話,顧今予唇角輕輕勾笑,目光灼灼的直視她,“不光大膽,演技也好極了。”
“你都聽到了?”聽出他的揶揄,容錦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腦袋,不敢再去看他。
他的眸光,太過攝人,每每看的久了,她都會抑制不住心髒的跳動。
“恩,聽到了。不過,你怎麽會想到要這樣去套話,你發現了什麽?”
其實,他今天過來這裏,也是有些問題想問清楚,但是卻被容錦提前了一步,不過容錦這一問,卻還真的讓他看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就是有些疑惑,在學校聽到了一些消息,所以就想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有點問題。”
她的第一直覺已經告訴她,金珠跳樓跟呂進被割喉一定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關系,所以她便直接來了金珠家,就是爲了套話。
“下次别這樣了,很危險。”顧今予看着她,依舊心有餘悸。
如果金珠家人真的有問題,她怕是離不開這個門,她這樣大膽的行爲,真的很吓人。
容錦看向他,眸光閃閃,大着膽子問他:“你是在擔心我嗎?”
顧今予原本琉璃色的眸變得更加璀璨,也更加深邃,他同樣目光灼灼的看着容錦,卻是沉默着沒有回答。
但容錦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他泛出的耳根,不覺得在心底發笑,這人,别扭的樣子,真可愛。
顧今予見她眼底閃了笑,眸光微閃,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才淡淡道:“先離開這裏吧!你要去哪裏,我送你。”
“嗯。”
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很空曠,沒什麽人迹,兩人快速離開。
顧今予的車停在外面的大路上,兩人離開這條巷子,腳步才放緩,慢慢走着。
“你在學校聽到了什麽消息?”顧今予出聲問她,不知道是因爲天氣太熱,還是因爲他穿着長袖的衣服,他的鼻尖已經浮出一絲薄汗。
容錦目光盯着腳下的路,這是從小養成的習宮她總是習慣性的垂下腦袋,不敢去看路上的行人,多少能夠洩露她的一些性格。
内斂、害鞋又有些自卑。
“金珠懷孕的消息是在學校散播出去的,所以金珠才會想不開跳樓,其實她并不是因爲高考壓力。至于呂進,他是學校的小霸王,喜歡欺負女生,也喜歡撿别人的弱處踩,金珠懷孕的事情,或許就是他們傳開的。”人家細細的分析,大膽提出假設,“所以我猜想,會不會是因爲金珠的父母因爲受不了女兒死掉的打擊,所以做出不可挽回的舉動,這也不是沒可能。”
“恩,是有可能的。”顧今予表示肯定,“警方那邊得到的線索是,金珠懷孕并不是她所願的,其實是她在放學路上遭到強暴,因爲她一直不敢說,所以直到懷孕了家裏人才知道。她父母沒敢把這事說出去,隻是讓她安心學習,準備等她高考結束後把孩子拿掉。至于學校裏的傳言的确是呂進他們傳出來的,所以金珠父母的嫌疑很大。”
“原來是這樣……”
聽完顧今予的話,容錦才算明白。
不過如果真的是因爲金珠的死,金珠家人産生報複心理,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畢竟冤冤相報何時了,金珠身上發生的事情應該交給警察來解決,而不是私下找人麻煩,尤其是爲此殺人,更是不應該。
容錦正感慨着,顧今予電話響了,他接起電話,容錦隻聽到他回答類似,恩,好,知道了,現在過來,然後通話就結束了。
但室了電話後的顧今予面色有些沉重,容錦有些疑惑,側目看向他。
他腳步一頓,才沉聲問她:“看的了屍體嗎?”
“不知道。”她實話實說,因爲她真的沒敢去練膽量,或者說也沒什麽機會給她練膽量。
不過聽他話裏的意思,容錦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難道……”
“兩個小時前在工業園區的污水池,發現一具屍體,已經證實,是一中的學生,梁田。”
梁田,跟呂進同爲一中三霸之一,也就是說,一中的小霸王又死了一個。
容錦渾身一寒,腿都有些軟,想到當時呂進死亡現場的那些血迹,又想到以前也見過幾次面高高瘦瘦的梁田,心下一陣恐慌。
“我跟你一起去。”沒有多加考慮,容錦堅定的對顧今予說道。
雖然有些害怕,但她心底有一股子堅定的信念,如果隻是因爲害怕就不敢面對,那她永遠也無法成爲爲民除害的好警察。
她想成爲好警察的先決條件,就是能夠勇敢的面對死亡,不再怯場。
之前一直沒有這樣的機會,現在,她應該要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