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斬殺了所有的将領,但是因爲連續超出戰馬極限地催動黑鬃馬,導緻馬兒剛剛抵達糧倉門口的時候就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上,多虧了呂布身手敏捷,在察覺到馬兒不對的時候連忙把畫戟往地上插,雙腿踩離馬身,雙臂用力一撐以方天畫戟爲軸轉了一圈後緩沖了向前的慣性,穩穩地落地,這才能安全地沖進糧倉殺敵。
呂布拍拍雙手,活動了一下身體,有些無奈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黑鬃馬,周圍眼睜睜看着呂布一擊殺死大将的匈奴面面相覷,賢王逃走,大将死絕,沒了首領的他們現在連要不要攻擊呂布都不知道。
哎,呂布一扶腦袋,自己剛剛進入狀态正殺得性起,結果馬卻到了極限累得癱倒。現在好了,馬沒了,那個領頭的左賢王肯定跑了,大功啊!沒了。
像是沒有看到周圍那些匈奴兵一般,呂布有些落寞地扛起方天畫戟向外走去,但凡進入呂布周内一丈以内的匈奴都後退着躲避,給呂布讓出了一條道路。
“将軍。”成廉帶着西安陽城守來到呂布跟前,五原幾個城池的城守互相都還是比較熟的,成廉一進城看已經沒有了呂布的影子便迅速地找到了他,兩人一抱拳對呂布打了招呼。
西安陽城守自然是一臉敬佩和感激地看着呂布,但是成廉見到呂布就比較尴尬了,這都多少次了,每次自己勸阻呂布有危險不要沖動,結果呂布都用耀眼的成果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搞得一場仗下來成廉都覺得自己智商有問題了。可是正常自己的都是最爲正确的選擇啊!誰知道這個呂布這麽變态,各種反人類的表現。
“啊,兩位将軍好。”呂布正在爲馬的事情傷腦筋,突然看見兩人過來打招呼,連忙回禮。
三人就在衆多匈奴中自顧自地聊起了天來。
“夠啦!”
一個匈奴是在受不了這種無視,怎麽現場也有四五十個匈奴,雖然三人想走他們留不住,但是真的要拼起來四五十人幹掉他們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是現在也沒個領頭的人,所以一衆匈奴心意不通,隻能停手觀望。
這就是匈奴人沒落的表現了,軍隊的體制很有問題,不像漢軍,将軍戰死有偏将,再死有副将,下面還有都尉校尉,在下還有伍長什長,永遠不用擔心将軍死了軍隊就散了的情況。
“你們打算怎麽處置我們?”
一個匈奴有些心虛地開口。
“爾等犯我大漢還想活命嗎!”西安陽城守冷哼一聲,站出來沖着這幫匈奴大喊,緊接着一幫漢軍就沖了進來包圍了這幫匈奴。
匈奴們聽了握緊手中彎刀想要臨死一搏。
“慢。”呂布一伸手,向西安陽城守建議到,“眼下城池毀壞較多,百姓耕種放牧也出不了多少工力,不如讓這些匈奴留下來建城,留他們一條命吧。”
雖然戰後的匈奴處置原本是聽城守安排,呂布出聲有些僭越了,但是這次抵禦匈奴由呂布負責,現在戰事還沒有完全結束,名義上還是衆人之首,再加上呂布領兵而來救下了城守,也不好駁了呂布的意思。
于是城守叫來幾個軍士。
“你們幾個,騎上幾匹快馬,在戰局上傳令匈奴願降者,降後以青壯修城婦孺征徭爲刑,刑滿可帶家人在外放牧,與南匈奴待遇相同。”
匈奴與大漢互相攻打數百年,一部分匈奴逐漸分化留在了漢朝境内,成爲了大漢臣民,呂布的父親呂良就是這樣的匈奴人,聽到了自己和親眷的生命得到保證,而且還可能過上安穩日子,不用像在漠北那樣與天鬥與地鬥,在場的匈奴都心中大定,放下了手中兵器。
五原郡黃河以北一列排開的幾座城池全部受到了攻擊,戰場鋪開浩浩蕩蕩數十裏。碩大的戰場上原本占領優勢的匈奴兵被呂布帶着軍隊弄了這麽一出,所有可以指揮的将領全部死亡,一時間群龍無首,各城紛紛抓住了這個機會出兵,沒有組織的匈奴立刻被沖出的守軍殺得四處逃竄。
最爲苦悶地要數五原城前的匈奴,他們最早被呂布解救,戰鬥力保存更完整,再加上一開始跟呂布約好一同殺敵,結果軍隊剛剛集結好沒等出城,呂布就已經帶着兩千兵馬趕赴九原了。好的一起殺敵呢?不是要跟着你嗎?門都沒出你就走了!于是被放了鴿子的五原城守軍就把他們的怨氣都撒在了城外的匈奴兵身上。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突然遠方來了一隊騎兵,一邊在戰場上四處奔走,一邊高聲喊道。
正在四下竄逃的匈奴兵一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上表示自己已經投降。原本匈奴士兵都悍不畏死,因爲那時局面對于他們是必勝的,他們在攻城中戰死,是爲了未來他們的族人可以好好活下去,爲此他們死而無憾,到現在取勝無望,甚至大将們也都被斬殺,這個時候死就真的是白死了,不如活下來還能自己照顧照顧妻女。
場上的漢軍聽到騎兵傳令,紛紛停下手上動作,跟着一起大喊:“降者免死!”
每個人的喊聲在嘈雜的戰場上都隻能傳出十米左右的範圍,十米内聽到的匈奴基本上都會跪下投降,而漢軍聽到了之後則繼續大喊傳話。
一傳十,十傳百,從最西邊的西安陽城一路傳到最東邊的五原城,數十裏的範圍内的土地上空全是都是漢軍喊話的聲音。
“降者免死!”
從半空中可以清楚地看見,從西至東數萬匈奴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接連跪下投降,那就是漢軍聲音傳播的軌迹。
終于,匈奴們被漢軍收了兵器馬匹,押進了城中交給勞獄官接管。
重新找來一匹匈奴馬的呂布帶着成廉和西安陽城守,一同出了城向着五原城前行,他們打算聚起各個城池的城守,共同在五原城探讨戰後的諸多事項。
戰場上的士兵雖然都不知道騎馬走在中間的呂布是什麽職務,但是他在戰場的神勇英姿已經深深地刻進了将士們的腦海中。每當呂布經過一座城池門口的時候,軍士們早已提前在城前列隊,呂布等人一走進城池的範圍,他們就立刻發出了勝利的歡呼。
回想着呂布當時奔襲而來,從五原一路沖到西安陽還連殺五将,馬不停蹄如同飛在天空一般無人能阻擋半分。也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大喊了一聲“飛将軍!”
這個稱呼立刻取得了衆人的認可,全部城池前的軍士們都跟着大喊。
“飛将軍!”
“飛将軍!”
“飛将軍!”
呂布就在這萬衆的呼喊當中,一路前行,帶着所有城守一同進入了五原城,而這鼎盛的喊聲綿綿不絕,直到呂布已經消失在他們視野中,才漸漸散去。
衆人回到五原城中,五原城城守,也就是整個五原郡的太守安排了一頓豐盛的宴席,酒肉齊全,衆人快樂地享用着獲得勝利的喜悅。
随後,太守給幾個城守安排了戰後的各項要,比如死傷軍士的撫恤,城中百姓的安撫,大戰對财政軍備的損傷等等,都做了詳細的要求,公事講完後才開始向呂布歌功頌德,感謝呂布的救援及時,使他們沒有丢掉性命,呂布也跟着客套回應,酒席熱鬧地進行。
五原太守放下手中酒杯,滿臉猶豫地對呂布:“呂主簿,下官有一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呂布:“唉,太守大人,布雖然暫領五原全境以抗擊匈奴,但如今戰事已過,官職恢複,您是上官,更比呂布年長,無需如此。”
“既然如此,那老哥有件事得提醒一下你,”太守擔憂地,“回去晉陽,向丁刺史彙報戰果之時……”
“老哥放心,必定爲諸位美言。”呂布。
“哎呀,你想到哪去了。”太守,“我是讓你不要向刺史匈奴一事,免得刺史降罪與你。”
“是啊,是啊。”
“丁刺史最恨外族,并州所捕獲的匈奴俘虜想來是斬首示衆的。”
城守們也随聲附和道。
成廉也向呂布眼神示意表示同意幾位城守的話。
呂布頭,沒有過多言語,繼續陪着衆人喝酒。
與衆人慶功完畢之後,呂布話别各位城守,騎上了恢複過來的黑鬃馬,帶上行裝,出了五原城。衆位城守也都趕緊回到自己的城中守職,特别是成廉,他帶出了城中絕大部分的兵力随呂布奔襲了百裏,現在得趕緊回到固陽了。
呂布出了五原,向着黃河偏西方向騎行,遼闊的草原上一眼望去全都是茂盛的青草,落日的餘晖撒在莽莽的草原上的每一株青草上,随風舞動。
不知不覺地已經到了自家的帳篷前,聽到爹娘都在帳篷裏忙活,呂布趕緊向帳篷裏面招呼了一聲自己回來了,随後翻下馬背栓馬,趕緊掀了帳簾進去。
呂氏趕緊迎住了呂布,拉住呂布的手臂讓他坐下。
“布兒回來啦!快把盔甲脫了,你看上面都是血,娘給你洗洗。”随後拿了盔甲就出了帳篷。
“仗打完了?”呂良正在熬羊湯,“沒受傷吧?”
“沒有,我怎麽會受傷呢?這場面還不至于。”
過一會兒,晚飯做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晚餐。
“下次不許這麽冒險了啊!那個叫成廉的夥得多對,穩妥的來。”呂氏聽着呂布将這次抵禦匈奴的事情,一臉埋怨地指責着呂布。
呂布哭笑不得:“多拖延一會不是要多死好些人嘛!”
呂良:“不過你放了那些匈奴還是挺對的,他們北匈奴都不容易,你爹我的時候就住在漠北,一到冬天,嗬,好幾次都差被凍死,那個時候……”
呂布安靜地聽完爹娘的話,:“你們真的不搬到晉陽去住嗎?”
“不了,”呂良輕輕咂了口馬奶酒,“上次高家那子不是也跟你高叔提過這事嗎?我們都老啦,住在這住了一輩子,離不開這的。”
“哦…”呂布應了一句,繼續吃飯。
“倒是你啊!”呂氏拿筷子在呂布頭上一敲,“人家高順都已經把巧兒接到晉陽了,你什麽時候給我們找個兒媳婦啊!”
呂布趕緊告饒:“不急,不急。”
随後,呂布又聊了一些當主簿的情況,談了自己這些時間認識的朋友,晚上又在家裏睡了一夜……
第二天,呂布等盔甲曬幹,穿戴整齊後給家裏留了些錢财,匆匆趕往晉陽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