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蔽日,一條黑色的長龍打東邊而來,穿過了岐山,來到了武功城,正往長安而去。
隻見這支軍隊甲光熠熠,兵刃精良,士兵們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勁旅,涼州與并州多戰事,雖然地處平原出不了多少頂尖的步兵,但是騎兵卻是天下無雙,整個大漢誰不知道并州和西涼的鐵騎是天下騎兵之最?
将士們身穿黑甲,手持長矛,列着齊整的隊伍向前穩步前行,雖然一路漫長,大家都有些疲憊,但沒有一個人喊累,西北來的漢子這個時候都在互相比拼着,沒有人會輕言放棄。
董卓此時領着兩萬軍隊浩浩蕩蕩地向洛陽進發,與李儒等人打馬走在隊伍的最前端。
“嶽丈大人,果然不出所料,探馬來報,我等上表之後,各地州牧見已有人響應,均不再出兵,現今隻有那并州牧丁原打算出兵,天下進軍洛陽讨伐宦官的就隻有我們這兩家了。”李儒一臉喜色地向董卓介紹。
“丁原?”董卓皺着眉頭一想,“丁原人在并州,過了黃河便到了洛陽,行程比我等短得多啊!”
他看着身後綿延數裏的軍隊,心中算着行軍速度,軍中多是步兵,步行到洛陽城少說還要一周的時間,可是時間不等人啊,并州的人如果起了搶功的心,急行軍進到洛陽隻要三日,這樣下去自己這邊必然要落後很多。
“文優,可有辦法讓我等先行趕到洛陽?”董卓忽然轉過頭來問李儒。
李儒心中略一盤算,對董卓說:“不如嶽父先領了騎兵趕至,留一将軍帶領着餘下步兵緩緩前行?”
董卓問:“我軍中有騎兵多少人?”
李儒答:“一人一馬,三千騎兵。”
董卓低聲自語:“三千人?”
“嶽父可是嫌兵馬太少?”李儒聽了董卓的自語,問到。
“嗯,是啊。”董卓點點頭,“三千騎兵,若是那十常侍分散而逃,三千騎兵恐怕無法分布到各個方向去搜捕。”
李儒一聽,笑着對董卓說:“嶽父放心,我等爲功勞而來,不必求什麽殺盡宦官,但凡隻要宮中亂起,必擾皇帝,屆時我等隻要領兵護住了聖上,這功勞要比殺幾個太監要高的太多了。”
“哈哈哈哈,文優所言甚是。”
“那麽留哪位将軍領兵爲好?”董卓笑過之後問李儒。
李儒看了看周圍跟來的西涼将領,牛輔和華雄領兵鎮守西涼,沒有跟來,隻是領了徐榮、段煨、張遼三個中郎将來助手,還有讓李傕、郭汜、張濟、樊稠等一幹校尉前來尋機會立功,給他們鍛煉成長和積累功績的空間。
李儒分析了一下衆人性格,段煨不如徐榮、張遼可靠,所以中郎将中應留下徐榮或張遼,校尉中李傕、郭汜、張濟、樊稠四人算是能力比較突出的人。再加上考慮到張遼剛來不久,需要功績讓衆人更好地接納,而李傕、郭汜、張濟都是牛輔帳下親信,将來西涼軍的接班人必定是牛輔,所以這幾個人也不能留,要去立下功勞,所以名單一下就确立出來,徐榮、樊稠留下領兵緩行,張遼、段煨、李傕、郭汜和張濟随董卓進京。
都說不能任人唯親,其實是毫無道理的,比如現在的李儒,就因爲是董卓的女婿,所以在考慮各項事情的時候總是以董卓一脈的發展爲重,完全從對董卓利益最大的角度去籌劃,成爲非常好的謀士。
于是董卓便帶上了李儒、張遼等人領着三千騎兵離隊先行,風風火火地向着洛陽城中趕去。
而此時的并州,丁原領着張揚,張揚領着呂布,呂布領着高順,拎着方天畫戟,正在雄赳赳地準備出發去洛陽,清君側。
校場點兵,是當年光武中興之時的并州刺史所鑄造的十八層點兵台,丁原和張揚登台而望,校場上三軍整備,除開一些特殊的訓練場外,其它的地方都設了拒馬,在空曠的校場上分出了幾塊區域,這幾大塊的地方全都占滿了軍士。
北風獵獵,吹起了校場中央的漢軍大旗。
丁原、張揚身上的披風在身後随風而舞,丁原在台上向前走了幾步,開始對三軍訓話。
其餘的諸将全部留在并州駐守,此時在校場爲丁原等人送行。
聽到丁原那不因老邁而減少中氣的聲音又開始演講了,說着什麽忠君報國,以身死換國家清明之類的話,呂布和高順在下面跟昨日一同喝酒吃火鍋的将領開始聊了起來。
衆将紛紛向呂布打聽火鍋的做法,呂布高順也一一告知,學會了的将領也全都表示自己要去找鐵匠打上一口火鍋。
“那等我這次回來了,不就滿晉陽都是你們吃火鍋的身影啦?”呂布笑着對衆将說。
“誰說不是呢?哈哈!”衆将回道。
此時校場上萬人肅穆,出了丁原的聲音之外再也聽不到半點雜音,丁原在高高的點兵台上神采飛揚,呂布等人則悄悄地躲在高聳入雲的台下竊竊私語,相談甚歡。
這一邊丁原終于結束了自己慷慨激昂的講話,抽出腰上寶劍,高聲喊道:“蕩盡宦官,興我漢室!”
下方山海一般的軍士也都舉起手中武器,紛紛響應,呼喊聲連成一片。
“蕩盡宦官,興我漢室!”
“蕩盡宦官,興我漢室!”
“蕩盡宦官,興我漢室!”
氣壯山河,喊聲震天。
随後在丁原的一聲令下,大軍開拔,向着洛陽浩蕩離去。
從雲端向下俯視,董卓的黑色大軍已經行至長安,正往潼關趕去。丁原的軍士則身穿紅甲,将将進入上黨郡,正準備渡過黃河。
正此時,一個黃門向張讓彙報了有外軍将至。
“張常侍,董卓、丁原各自涼州、并州發兵而來,不日将至洛陽。”
張讓立刻找來了其他八位常侍商量。
“此事必爲何進之謀,欲借他人之手除去我等,那時太後也保不了我們。大家要早作謀算。”
聽了張讓這話,八常侍人人自危。
“不如,我等速速逃離?”郭勝說。
“還逃,你當他何進不會派人追嗎?能逃到何處?這天下何處能容得下我們這些殘人!”趙忠憤憤而言,“爲今之計,隻有我等先下手爲強,殺了何進,等外軍到時,再借何太後之名喝退外軍,方爲上策。”
張讓颔首,衆宦官唯唯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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