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你這老匹夫莫非是在戲弄本太師?”
先前的口水仗幾乎已經把董卓所有的耐心消磨殆盡,西涼人的脾氣迅速地湧上頭來,一把将桌案拍出一個細微的裂縫怒斥丁原。
楊震則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一樣,一臉笑意地看着董卓,卻什麽都不。
“敢問丁州牧爲何反對?方才不是還堅定地表示要遵诏行事嗎?”
李儒還難得地保持着鎮靜,畢竟從一開始李儒就将丁原算到敵對面去謀劃,隻是先前丁原出聲幫助斥責楊震,此時卻又突然翻臉,讓李儒有些驚訝,這時如果放任董卓的脾氣,結果隻會是更糟,世上沒有完美的人,董卓可以給予下級足夠的信任,但是他自己也有脾氣暴躁這個缺,所以這個時候早已經習慣了董卓性格的李儒知道應該由自己來跟丁原溝通。
一邊的呂布此時也是一臉懵比,以他對丁原的了解是不可能出現丁原抗旨的情況啊,别是換個皇帝,就算是讓他親手把自家祖墳扒了,那他也是不皺一下眉頭。
對于張遼而言他就想得有些多了,他開始懷疑丁原被袁隗蒙蔽了什麽,下定決心要與董卓爲敵,因此不管此時他是否接受這個诏書,也要先幹掉董卓再;他又想到可能是丁原自己是個心機極其深重之人,等到這個好時機,決定吃掉董卓和袁隗,自己一家獨大;又或是丁原接到了更高于遺诏的命令,也就是當今天子劉辯的暗自接觸,效忠了劉辯幫助他保住帝位,雖然這個幾率很低,劉辯很難瞞過董卓和丁原接觸,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要劉辯無心帝位之類的話根本就是放屁,這個時代還有什麽話不能,有什麽事不能演的?
就在這一霎那間張遼想到了很多種可能,他的懷疑涉及了很多人,這也不怪張遼敏感,畢竟亂世當中若想不被人蒙蔽,就隻能先懷疑一切。
大王相争,鬼隻能在一邊噤若寒蟬,之前還鬧哄哄跟着三道四的所謂大臣們看見丁原跟董卓杠上了,頓時一字也不敢多,平日裏滿口的孔孟,如今也就《$《$《$《$,.→.◆隻剩下了一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還能記在他們的腦子裏。
“喂,孟德,你這個丁建陽是什麽意思?”袁紹捅了捅曹操的手臂,悄聲地問。
曹操不置可否地搖搖頭:“要這董卓嘛,他在西涼的所做所爲讓我之前以爲他是個惡狼,隻知道追趕利益這塊肥肉,不過現在我到有些看不透他,此人開明而暴虐,奸詐而耿直,讓人琢磨不透……”
袁紹做了一個怪表情:“怎麽聽上去感覺你在自己啊?”
曹操驚奇:“哦?像我?”
“對啊,你平常給我們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你們,你是公路嗎?”
“嗯,還有元讓、子廉他們。”
曹操一時出了神,看着數尺在那個滿臉怒容的魁梧身材,不自覺地笑了笑:“也許吧,也許我們倆是同樣一種人。”
“不過你們倆的命運肯定是不一樣的。”袁紹斬釘截鐵地到。
“爲什麽?”
袁紹拍上了曹操的肩膀:“你以後可是注定要當我的丞相的,那個土狗哪能跟你比啊?我看這貨不能長久。”
曹操還了他一個蔑視的表情。
“我去,你這什麽表情,信不信我以後扣你的俸祿?唉,你還沒丁原呢,關于他你有什麽看法?”
“嗯……”曹操看向了此時站立在大堂中央的丁原,他正面對着董卓等人的質問,看上去頗有幾分獨對天下的感覺,曹操做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丁原此人甚是單純,一生都以漢室爲先,也正因爲如此,單純之人的想法,常常會令我等費解。”
袁紹:“跟沒一樣。”
曹操:“……”
丁原先是受了董卓的一陣呵斥,緊接着又聽到李儒發問,丁原是耿直,但絕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此刻站出來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後果,但是義之所在,雖千萬人亦往矣,禮法不可廢。
丁原指着董卓了一句:“你不夠格!”
在場上的人都驚呆了,誰能想到丁原一下子能噴出來這麽一句話,這威力不亞于加油站裏放煙花、淩霄殿裏扮猴子。
“老匹夫你什麽!”董卓做勢就要沖上前去,要不是李儒死命攔住董卓,而董卓也在刹那間恢複清醒,丁原那把老骨頭早就被董卓給拆了。
一邊的楊震早就樂得滿臉笑容,隻是可憐了周圍的官員,一個個都仿佛便秘一樣的表情辛苦地忍着笑意,又想笑又生怕董卓遷怒他們。
至于張遼等人更是心叫不好,知道今天是無法善了了,曹操和袁紹暗自商量着過一會開打之後的逃跑路線,張遼則一邊嚴令下屬不得輕舉妄動,一邊瘋狂地對呂布打眼色示意他趕緊上去救場。
呂布看見張遼的眼神心中暗暗叫苦,這尼瑪怎麽救啊,你讓我把丁原直接斬于馬下然後跟董卓一聲誤會倒是沒問題。
“太師,我想我家州牧大人隻是一時酒醉,無意冒犯,還請太師諒解。”呂布幾乎是着大汗上前出的這句話,希望這個流傳了幾千年的酒遁可以化解這場風波吧……
李儒一看有台階下了立馬在心裏叫了一聲好,忙:“哦,丁州牧年事已高,不勝酒力也是難免,醉酒之言無需當真,呂将軍快快扶老州牧去休息吧。”完還不忘用手肘示意一下董卓。
董卓當然是怒氣難消,不過雖然很勉強但也總歸是有了個台階,又加上有李儒圓場,忍了忍還是強壓了胸中火氣,咬牙切齒地:“酒後之言,确實當不得真,此事也就罷了吧!”
呂布大喜,沒想到這樣也可以蒙混過去,當即走到了丁原身邊做一副攙扶狀:“大人,您醉了,末将撫您回營休息。”
衆人還以爲此事就這麽了了,誰知就在呂布的手剛剛碰到丁原衣袖的一瞬間,丁原就将袖子狠狠地一掀。
隻見丁原痛心疾首地指着呂布,滿臉的皺紋都被撐了起來,眼中盡是傷心:“呂奉先!原來袁府那人的果然不錯。”
呂布滿臉懵比,我考怎麽就的不錯了,我幹什麽了!
“原本我還以爲你雖然頑劣,但是本性不壞,沒想你真的做出這種無君無父之事,與董卓結黨營私,助他行那觊越之事!”
“丁州牧!”董卓聲音渾厚地阻止丁原,“你醉了!”
丁原越越氣憤,越越激動,根本不留任何插嘴的機會:“今日我丁建陽到場之後滴酒未沾,拿來的醉酒一,倒是你董卓,莫行那逞兇之事,今日就算是你那兵馬在場,這禮法規矩我也不得不争。”
“丁原!”董卓幾乎是把牙咬碎了才出了這句話。
“怎麽?你以爲你手持诏書就可以爲所欲爲,我告訴你你還不夠格,帝位交接,何等之神聖,也是你這等身份地位可以主持?你有何功績?有何威望?”
“夠啦!”董卓将手中酒杯猛地一擲,在地上摔成碎片。
“壞了!”李儒、張遼大急。
擲杯爲号,五百甲士瞬間沖進了溫明園,将園内衆人團團圍住。
再看董卓此時早已雙眼血紅,滿臉暴戾之氣幾乎溢出,瞪着丁原:“兵馬來了,你接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