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寒槍,五百個西涼兵将整個溫明園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即便是平日裏作威作福的衆多高官,也無人經受得住這五百甲士兵刃相向所帶來的窒息感。
隻見場上衆多文人大臣紛紛驚慌失措東倒西歪,唯一不顯狼狽的隻有曹操、袁紹等寥寥數人。
衆人隻是被那氣勢波及便吓成這樣,那丁原正處在五百個人的氣勢中央,每一道嗜血的眼神和寒冷的殺氣都直直地指向他,可丁原仍舊是面不改色,與董卓冷眼相對。
“有本事你來殺我啊!”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
“有本事你來殺我啊!”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
“有本事你來殺我啊!”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
……
半晌,暴怒地董卓将大手一揮:“拿下!”
刹那間原本就令人後背發麻的殺氣又起了變化,一道霸道、磅礴的殺氣在全場中央沖起,幾乎沖散了五百人形成的氣勢,席卷四方。
“誰敢上前一步?”
方天戟,無雙将。呂布一揮畫戟擋在丁原身前暴喝。
雖然場上變化太快讓呂布一時反應不過來,但是張遼先前的交代他還是記得的,不論如何今天丁原不能死,丁原死則天下大亂。
西涼軍士被呂布氣勢所攝,身體同時一滞,回過神來,卻發現再也提不起沖上去的勇氣。
呂布看了心中頓時一陣滿意,先前那麽多彎彎繞繞地好不痛快,但現在終于到了呂布最熟悉的節奏——打赢就行,這種回歸讓呂布仿佛再次置身草原上那個馳騁笑傲的情景,胸口有一種悶了好久隻會突然聞到新鮮空氣的暢快。
董卓剛剛喊出那句話之後立刻就後悔了,不禁責怪自己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明明先前李儒都跟自己好了,不管局勢如何都不能讓丁原死在這裏,可是自己還是……
董卓在這邊懊惱兼自責着,李儒在一邊緊急地思考對策,呂布⊥♂⊥♂⊥♂⊥♂,.∧.◇拿了畫戟虎視眈眈地看着周圍的西涼軍,楊震坐在原位一動不動滿臉陰謀得逞地笑意,張遼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楊震的笑容,先前丁原先前地那一句“袁府中人”讓張遼迅速地把目标鎖定在了他的身上,暗暗下定目标等過一會場面一亂就直取楊震。
衆人幾乎同時屏住一口氣,繃緊了神經等待着局勢地發展,倒是丁原此刻還想個沒事人一樣地拍着呂布肩膀:“你若是誠心悔改,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袁紹拍了拍曹操:“怎麽都像是定了身一樣?動也不動。”
曹操得意的:“那些軍士不敢對這位叫做呂布的将軍出手,董卓不敢殺丁原所以不催促,李儒在想對策,楊震在看戲……本初啊,不是我你,多動動腦子好不好?”
丁原此刻還在繼續之前的話,一指董卓:“将這目無宗法之人拿下,過往種種我都将既往不咎。”
呂布聽着身後丁原的話滿臉黑線,還既往不咎呢,你都快被咎成渣了還跟我既往不咎,還殺什麽董卓,把你殺了就夠天下大亂了,把董卓殺了那還不是群魔亂舞?曆史上董卓死了之後李榷郭汜幹的那些事呂布還是知道的。
呂布正在腹俳着丁原,誰知此時場上異變突生。
一個領頭模樣的甲士一聽丁原這句要将董卓拿下的話,好像是爲了維護董卓一般,提了戰刀就沖上前去揮刀砍向丁原。
牽一發而動全身,看到将領都上了,其餘人自然也不在猶豫,紛紛提刀挺槍,誓要把丁原永遠地留在這裏。
隻見那最早的一人轉眼已經沖到了呂布和丁原面前,無視了呂布的阻撓,下定了決心用以命換命的招數,即使是呂布一戟将自己殺死也要将手中鋼刀砍向丁原。
“慢!”李儒本來大腦極速運轉,想着如何變局,沒想到突然産生了這樣的變化。
“且慢動手!”回過神來的董卓也出言阻止,那人是自己當年從家族中帶出的親兵,多年生死與共,當然了,今天這麽重要的場合,能夠被選來作爲保護安全的人必然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可以托付之人,隻是沒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剛烈。
曹操在一旁合手贊歎:“此人甯願一死也不願放過侮辱主人之人,真乃壯士啊!”
雖然經過了連續兩人的出聲阻止,可那鋼刀仍舊去勢不減,眼看就要砍到丁原的脖子上。
面對眼前來人,呂布原本是揮戟直刺此人胸膛,逼他回守中庭,畢竟戟要長于刀,要想砍到丁原就必須被呂布這一戟刺中。
結果沒想到這人真的連命都不要了,呂布按叫不好,這樣即使自己殺了這人也無濟于事,連忙緊急變招。
“铿锵!”
隻聽一聲金鳴,那名舍命的将士一刀砍在了呂布的方天戟上,随後被呂布戟杆一掃,飛到了一邊再難爬起。
看那親兵沒有聽從自己的号令,董卓沒有多什麽,心想也許是場面過于混亂沒有聽見,又或許是一時激動非要将丁原斬殺洩憤,這些董卓都可以理解。
眼看擊殺丁原暫時沒有成功,董卓暫時松了一口氣,連忙放大了聲音對着其餘衆多兵士命令道:“統統都給我住手!”
卻張遼此時看着場面已亂,知道此時局面不是自己可以控制,而呂布那邊也完全不用擔心,畢竟他的武力張遼還是清楚的。
于是張遼便依照先前想法,向着楊震殺去。
董卓叫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的聲音要大,可是詭異的是好像沒有一個人可以聽見他的話一樣,五百個曾經跟着董卓整合西域的雄獅,現在居然沒有一個人聽從他的号令,萬人的沙場中仍可以縱馬狂歡的董卓此時卻在這個的溫明園中感受到了恐懼,這恐懼像是一個幽靈一般從董卓的心底冒了出來,迅速地吸走了他渾身的溫度。
“嶽父大人,速速随我離去!”李儒用最快的速度察覺出了這詭異現象的真相,這五百人已經盡數被袁隗收買了,頓時知道此處已經不安全,果斷地強拉着董卓離開。
董卓也知道再留在這裏也于事無補,反而是把自己置于了死地,當下決定随着李儒逃離,臨走是對着張遼喊了一聲:“五百人已經判出,速速離去!”
這時張遼已經快要接近楊震面前,地形狹,長兵器不好施展,于是張遼沒有帶自己的沖戟,将随身的寶劍抽出,要擒下楊震。
就當張遼就要貼近楊震之時,突然心中生出警兆,橫刺裏竄出了一把刀來,張遼險險躲過,隻見眼前楊震的周身已經多了數十個西涼甲衛。
這時董卓的話已經傳來,張遼頓時明白了此時事已不可爲,沖殺向呂布所在的方向。
楊震微微一笑,緩慢地起身,西涼軍爲他讓開去路,領了随從,上了馬車,從容離場。
楊震這一走帶動了其他的諸多文人,紛紛奪路而逃,不過幸好那些西涼甲兵沒有追趕他們的意思,雖然狼狽不堪,但這幫人好歹是保住了性命,雖然他們深以爲恥,可在這亂世當中,與那些随處可見的那些慘死在自己家門前的人來講,他們已經是無比幸運了。
“哈哈,孟德。你還贊歎什麽壯烈情懷嗎?這分明就是一群被人收買的殺手,最早的那個人是借助丁原的話,用維護主上作爲迷惑你們的借口,虧你還在那裏,壯士啊,剛烈啊個不停!”
袁紹運用了一個叫馬後炮的技能來嘲諷曹操,笑的身體都四處亂擺。
曹操正要反擊,結果和袁紹一同發現此時兩人周圍的西涼軍都在看着自己這邊。
“額……本初啊,好久沒見袁世伯了,你這袁家大公子可要好好帶我去袁府轉轉!”對比了一下場上軍力,我方兩人,敵軍五百,另有敵軍的敵軍兩名,此外沒有額外援軍及奇迹的出現,曹操即立刻非常大聲地對袁紹喊道。
袁紹搭上曹操的肩膀,喊:“是啊,你真得好好去袁府轉轉,我袁隗叔父總念叨着你呢!”
兩人着便站了起來,曹操喊:“是嗎?那我一定要去。”
開始向外挪動,袁紹喊:“是啊!你一定要來!”
等到兩人走出了溫明園,西涼軍們還能時不時聽見兩人的喊聲。
此時場上就隻剩下了張遼,呂布,丁原三人……
張遼拼命地向呂布所在擠去,爲什麽要擠呢,眼前的這些人都是自己的老部下,總不好率先向他們出手吧,而且張遼發現這些西涼兵也完全沒有要對付自己的意思,張遼在五百人的躁動中幾乎是暢通無阻。
不過這也僅僅局限于呂布所在處的十米範圍之外,張遼每次擠到了這個地方發現,不論自己如何用力,甚至是拔劍威脅,這些甲士也不會放自己過去,如若強沖,四五個人便從旁邊沖上來将自己團團抱住,各自身後還有數人推着後背以防被張遼推開,張遼不禁苦笑,這招還是自己發明的呢……
萬般無奈下,張遼對着戰圈内的呂布喊道:“怎麽樣,能把丁原帶出去嗎?”
圈内依稀還有兵器相撞的聲音傳來,人影攢動間的縫隙中也仿佛看見了呂布那遊刃有餘的身影威風凜凜,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中傳出,進了張遼耳内:“妥妥的!”
張遼笑,喊:“那我走了,帶人來救你。”
圈内喊:“不用,我比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