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厚重的宮門,殿内燈火通明,搖曳的燭火在那俊朗堅毅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那俊顔的主人卻渾然不覺正在全神貫注的潑墨揮毫。
畫卷上一隻蒼勁有力的雄鷹正在振翅高風,那雙犀利的帶着掠奪一切俯瞰衆生霸氣的雙目,像極了眼前男子那奪人心魄的眸。
“你不該留我!”我将那卷明黃放于桌上,不待他反應轉身便走。
因爲我深知這皇位是你籌謀半生得來的不易,卻爲何還要将我這般身份尴尬之人留在身側?如此光明正大的封賞前太子近身之人,何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莫問,我說過不會虧待與你”他輕聲喚我,聲音低沉慵懶。
果然是因爲我的功不可沒!我自嘲輕笑,身形未緩,依然穩步向前。
“知道嗎,自從你走後,我再也沒要過暗影!”見我未曾停留,那低沉的嗓音停頓片刻再度響起,說出的卻是不相幹的話語。
我的身形猛地一滞,爲他那不相幹的話語,心卻在隐隐作痛。
“留下好嗎?我早已習慣你伴在左右!”低沉的嗓音再度響起,卻意外的帶着些許疲憊和脆弱。
我終是停住了腳步,心中的怨,心中的怒,甚至是那積累了多少時日無法訴出的哀恸委屈,如層層包裹的繭縛,卻終是被這淡淡幾句話語松動瓦解,我痛恨自己的無力卻又甘願深陷其中。
我,終是放他不下。
緩緩轉過身去,卻意外的發現他就在身後,那包含無奈傷情的複雜目光,便措不及防得,跌入那黝黑深沉卻異常霸道的眸,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妥協的終究是我,無奈的歎口氣道:“官階虛名我是不在乎的,我....隻想繼續做你的暗影!”
聞墨将手輕放于我肩膀,輕笑道:“傻小子,你以爲這裏還是以前的豫王俯嘛,偌大的皇宮除了朕是不允許有其他男人的,禦前少監這個官職卻可以名正言順的将你留在宮中留在朕身旁,明白嗎?”
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王者,感受着肩頭自他手掌傳出的陣陣熱力。心,那如死水般波瀾不驚的心卻還是抑制不住的顫抖。
我該離開的,我深知,可是聞墨,你是我注定無法拒絕的人。
輕閉雙目,抑制住那将要奔湧而出的哀怨憂傷,隻能微微點頭。
耳側立時傳來聞墨爽朗的笑,“好,莫問,你果然是朕最最忠誠可靠的暗影!”
忠誠,暗影,聞墨原來這就是我在你心間的定義!
苦澀的潮水充斥心間,一種遠比痛苦還要絕望的痛尖銳的在體内蔓延...
我卻隻能微笑,用那早已練就的雲淡風輕應對與你....
在你身旁我注定隻是那個沉默淡然内斂的莫問...
然隻要能伴你左右,我繼續當我的莫問又何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