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又重新回到聞墨身旁,不再是那個如同鬼魅,隻能躲在暗處的影子。而是,能夠正大光明站與他身側,擁有無上權利的少監。
以前的我隻能穿黑衣,現在的我卻獨愛白衣。
清遙,我竭力不去想那個同樣鍾情于白衣似谪仙般的溫潤男子。
他曾經離權力的鼎峰那樣近過,近到隻差一步就能成爲手握江山坐擁天下的王者,卻始終未曾被權利的世俗肮髒沾染上分毫。
他永遠都是那般風神俊秀飄逸靈動,眼神幹淨純正的沒有絲毫雜質,臉上挂着的亦總是那般幹淨溫潤的笑容。
我常常安慰自己他并不适合做一名君王,太過純粹太過高尚的他,做君主隻會是種痛不欲生的折磨。
聞墨卻迥然不同!
他胸懷大志,運籌帷幄,亦狠辣冷洌,雷厲風行,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豫王俯在他的苦心經營下勢力遍布天下,更有司不同領域的專門組織。
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暗影門便是豫王俯的暗支,司暗殺與情報。
而我便是暗影門的門主,亦是暗影門最優秀出色的暗影。
用最出色的暗殺者作自己的保護者,這便是聞墨的高明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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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涼月
獨坐案幾,俯首沉思。
晚霞初收,流雲散淡。
華燈漸上,淡天琉璃。
“大人,皇上派人差你過去呢。”耳旁适時響起溫柔的提醒聲,那是我的侍女方瑾,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小丫頭。
從沉思中驚醒,轉頭看向窗外已到了掌燈時分,夜晚的皇宮在昏黃宮燈的掩映下,出現了種不同尋常的溫暖朦胧,恍然想起聞墨曾提過,今晚和太後共進晚膳後,要與我們幾個心腹議事。
微微點頭,任方瑾替自己整了整身上繡着藍色幽昙的雲錦白袍後,大步往攬菊殿趕去。
才至殿門,便見太後在一群宮女太監的擁簇下娓娓從殿内走出。
太後四十年華,因爲保養得當,看上去卻隻有三十出頭。
“請太後金安。”該來的始終是要來,要面對的也終究躲不過,我恭敬行禮,神色疏理淡然一如我的品性。
“哦,你便是莫問吧,擡起頭來讓哀家瞧瞧。”太後本欲前行的華貴身姿忽然頓住,清冷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緩慢擡頭,清色純眸波瀾不驚對上的是滿含憤恨與不屑的鳳眸。
太後緩步圍我繞了一圈後,嗤之以鼻,字字珠玑:“果然是個俊逸少年郎呀,難怪會讓清遙神魂颠倒,很好,很好~!”
太後一身華衣,富貴雍容,舉止典雅,端莊大氣,我卻能清楚感受到那雙打量與我的眼裏所包含的恨意。
前太子清遙和聞墨都是太後的養子,隻不過清遙的生母是前朝的舊皇後,也就是當今太後的親姐姐。
當年的肅孝皇後與先帝伉俪情深恩愛有加,曾一時被傳爲佳話,後來生下清遙不久便撒手人寰,先皇甚思之,更因爲皇後身後龐大的家族勢力,便将她的妹妹召進後宮冊封爲肅仁皇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
而聞墨的生母卻是個不太得寵位分低微的嫔,在聞墨九歲那年,帶着不甘與哀怨去了,聞墨年幼卻聰慧懂事這才被肅仁皇後收養。
可以說聞墨的幼年由于不得寵的母妃而備受冷落和白眼,在皇宮這等吃人的地方,你要不擁有權勢,要不就由有權勢的人庇佑,否則很難生存下去。
九歲前的聞墨顯然并不具備這些條件,所以飽嘗人間冷暖,世态炎涼的殘酷!
我常常在想或許這就是聞墨爲何,對權力一直有着難以言語的渴望與锲而不舍追求的原因,以至于這般不顧倫常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