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随上官清遠一同座馬車回京後,莫問便順理成章的住進了太子府邸。
府内的下人似乎都知道,這個顔色淡漠身上帶傷的年輕男子是太子的貴客,伺候起來也都格外的小心與用心。
可是,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桃兒姐姐,你說是杏兒手腳不夠麻利還是不夠讨巧,惹得那個莫公子厭煩呢?”午後的花園裏并沒有什麽人,隻一對小姐妹花躲在樹蔭裏,說着悄悄話,此時年紀不大的小婢女,正一臉委屈的望着身旁年紀稍長的姐姐,有些悶悶的問道。
喚作桃兒的女子一臉驚訝,問道“哦?那個莫公子,看着雖然清冷,卻不像是個難纏不易伺候的主呀?”
杏兒臉上的苦相更甚:“他若是肯讓我們伺候那我倒就不愁了。他腿腳不便,端茶倒水卻都不肯使喚我們;就寝起身時我們更是連門都進不去更别提伺候了。那日太醫來看,說是腿上有傷不能洗澡,我怕他身上髒受不住,好心打了水想伺候他擦洗下身子,結果硬是被他趕出了屋.....姐姐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眼神冷的吓人!”
小婢女越想越委屈,不由撅着嘴躲到姐姐的懷中,恨恨的道:“他有什麽好神氣的,不就是仗着比東院那些哥兒長的更俊嗎?這般古怪的性子,早晚也被爺發到東院去。”
杏兒躲在姐姐的懷中,一個勁的發洩着心中的委屈與不滿,并未發現姐姐漸漸僵硬的身體,待一切說完,才終于醒悟過來。
噗通........
桃兒拽着如夢初醒的杏兒一起,狠狠跪在了冷硬的青石闆上,連連磕頭:“太子殿下,奴婢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亂嚼舌根了,殿下贖罪,殿下贖罪呀!”
上官清遠一身飄逸清雅的淺藍色綢衣,手臂上的傷未好,用白錦包着吊在胸前,卻并不妨礙那周身高華清逸的風姿,此時他正挂着清雅的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小婢子。
因爲遇刺事件,他這幾日要處理與調查的事務實在太多,雖然心裏記挂着莫問,卻無法抽出時間來探望,剛才從花園走過的時候,聽到婢女談論莫問,便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腳步。
“怎麽?莫公子不肯人伺候嗎?”清朗的聲音在杏兒頭頂回響,卻教人聽不出喜怒。
太子向來溫潤有禮,對下人也并不苛刻,杏兒見太子似乎并沒有生氣,便壯起膽子答道:“禀殿下,莫公子,似是....似是不願意讓人伺候,我們都....都隻能守在外面,聽候差遣。”
“事情太多,到底是疏忽了!”杏兒似乎是聽到太子爺輕輕呢喃了這麽一句,接着便清晰得聽到他說:“林左,讓蘇琴去照顧莫問吧。”
杏兒身子一震,不由看向林左,發現林左亦是一臉驚愕,卻恢複的極快,低首恭敬答道:“是。”
淡藍色的衣綢從杏兒與桃兒身畔劃過,接着便是林家兄弟不變的墨綠色衣衫。
待隻剩下小姐妹兩時,兩人不由癱坐在地上,視線交互,裏面除了躲過一劫的慶幸外,更有難以遮掩的驚訝。
太子爺竟然讓蘇琴去伺候一個剛剛入府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