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小婢女就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手中拿着幾個不大的小瓶,還有些幹淨的紗布道:“我和管家說阿健身上還有傷口未清理幹淨,他就給了我這些!”
上官清遠微微點頭,離開阿健座到屋内一側的木椅上,伸出了手道:“過來替我包紮吧!”
小婢女遲疑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看看上官清遠又看了看莫問,似乎過了很久才明白過來,太子這是在對她說話。
她有些惶恐,偷偷瞅了眼表情淡漠的莫問後,才走到上官清遠身前。
手掌的傷口似乎很深,過了這麽久還在流血,讓他的整個手掌都變成了暗紅色,早些流出的已經凝固,新的卻還在不停的留着。
小婢女哪見過這等陣勢,況且還是府内身份最最尊貴的太子。
她拿着藥粉的手在不停地顫抖,一不小心就倒得多了,忙用手去揮掃。
上官清遠的手不由一抖,眉也皺得更緊。
這般笨手笨腳,莫問實在看不下去,她徑自推着輪子來到跟前,道:“還是我來吧!”
小婢女如臨大赦,剛要将東西遞給莫問。
“你,繼續!”卻聽到上官清遠的聲音低低的傳來,不大卻極有威嚴。
小婢女吓得渾身一抖,僵在了當處,不知如何是好。
莫問徑自從小婢女手中奪過藥棉道:“你去端壺開水過來!”
“我說過了讓她來!”
“你的手不想廢掉就聽我的!”莫問早沒了原先的淡然,瞪着一雙明眸直直朝着上官清遠吼道。
上官清遠顯然對莫問的反應很是驚訝,不由也是一愣,眸子更加幽暗深邃,有些複雜的看着莫問。
“你還愣在這裏作甚,還不快去。”莫問卻别開了頭,低低提醒同樣愣在當處的小婢女。
那小婢女這才如夢初醒,一陣風似的跑開,不久就端了熱水回來。
莫問用棉布沾了熱水,拉起上官清遠受傷的右手,上官清遠有絲遲疑,縮了縮手,卻被莫問堅定地拉了過去。
她極盡小心的替他擦去血迹,清理傷口,上上藥粉,包紮纏繞。
這樣熟悉的場景,不由讓她想到了那次他們山洞遇險,她也是這樣替他療傷。
隻是,那次是被迫無奈,而這次,又是否帶上了幾多真心!
莫問輕緩的替他的手纏着紗布,忽然低低的說道:“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怎麽會是個如此鐵石心腸的人,阿健都已經被害成這樣,竟還不放過他,是嗎?”
“其實,其實....”莫問咬了咬嘴唇,遲疑了半天,終是繼續說道:“其實我是想,隻要一劍,阿健就可以徹底擺脫這一世的苦痛,早的解脫,去往極樂。”
她的雙手已經沾滿太多的鮮血和罪惡,她不在乎多背負一條罪孽,隻要阿健能重獲新生,希望他的下一世能夠過的祥和快樂。
莫問不知道自己爲何要向上官清遠解釋這些,她隻是不願他用那樣冷清的眼神看他,寫滿失望與哀傷。
因爲那樣的眼神,也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莫問說話時一直低着頭,不願流露自己太多的情緒,可話說完許久都未聽到上官清遠出聲。
她的眸子不由又暗了暗,有些自嘲的勾起了嘴角,輕譏自己解釋的可笑。
可下一秒,她正在纏繞紗布的雙手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覆蓋,很熱也很有力,攢的她的手掌都有些微微的疼。
然後她就聽見清朗中帶有絲激動與疼惜的聲音緩緩的響起:“莫問,你的手可以用來執筆,可以用來拿書,可以用來彈琴,卻偏不該用來握劍啊。不過隻要有我,你再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