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問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穿着幹淨松散的小衣,躺在客棧的床上,渾身像被敲打過的酸疼,而頭更是疼痛欲裂。
昨夜的記憶似乎已經變得模糊與遙遠,卻又似乎近在眼前,内心有什麽強烈的恨意與痛意無聲糾纏上她,似是要提醒她有什麽無情的事情發生過,可當她想要進一步回憶時,卻隻換來頭部更劇烈的疼痛。
她隻得暫時放棄了回憶,擡首想要看看時辰,卻見連接内外室的長幔不知何時被放了下來,厚重沉悶的長幔無聲遮擋了外室的光線進入,隻餘一室的晦暗與寂靜。
那樣陰沉灰暗的光線,那樣寂靜可怕的肅靜,還有那徘徊在心中說不清的失望與痛恨,就如同大雨既來那漫天壓得極低的烏雲般胧上她,令她窒息般的壓抑。
莫問越發覺的頭疼,便掙紮着起身,隻穿着小衣赤着腳便下床,要去掀開那厚重沉悶的長幔,卻在當指尖剛接觸到幔布時,募得縮了回去。
隻因那暗灰色幔簾後傳來低低的交談聲,裏面有上官清遠的,還有各種熟悉的不熟悉的聲音。
“謝雲,你給本王好生看好那些證人,在皇上親自提審之前,定是要确保他們毫發無損。”清朗的話語,聲音不大,卻極有威嚴,自是出自上官清遠之口。
“主上盡管放心,那些證人都被關押在山中秘密之處,安全的很!至與其他人,都一直派人牢牢跟着呢,隻等着抓現行,來個人贓俱獲!”莫問雖躲在層層幔帳後看不清那人,卻從那渾厚有力底氣十足的回答中聽出,此人定是個内力深厚做事沉穩的武人。
“嗯,如此最好,你要切記萬不可大意。”莫問聽見上官清遠囑咐完那武人後,又轉問向他人“李良,此次收集的證據可還有何纰漏沒有?”
“主上放心,此次收集的罪證百密而無一疏,且爲安全起見那些收集來得索證都已經銷毀,在下敢保證主上手上這本是獨一無二也是最至關重要的證據!”
“嗯,此次之事辛苦衆位了,回去給大家帶個話,事成之後論功行賞自是少不了的!”上官清遠似是很滿意這樣的結果,清朗的聲音微微揚高,裏面充滿愉悅也充滿勢在必得的自信。
“謝主上!”不同嗓音卻異常整齊的回話,充滿力量也極有氣勢,順便也解開了莫問在心中多日的疑惑。
那山腳下等候的馬車,那用龍四爺之名訂好的上房,那千裏迢迢從京城請來的梳妝婆,還有那口口聲聲說來姜縣查案,卻将大半時間用于陪伴她的上官清遠。
他的從容不迫,他的運籌帷幄,原來皆來自身後有如此一幫能人異士替他賣命供其差遣。
而如今,他究竟是要查什麽案,爲何那清朗的話語中卻隐隐帶着絲血腥與殘忍的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