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迅速閃過一道身影——
房門驟然轟聲巨響,顔紅葉襟口剛一被撕裂,雷禦便瞬間沖了進來。
一見此情此景,怒聲大喝:“南海郡王,你好大的膽子!”
南海郡王猛地翻坐起身:“哪裏來的狗東西?!敢對小王大吼大叫!擅闖郡王府,你……媲”
雷禦頓時冷然一笑,不等郡王話落,瞬時擡手一把按住他的肩,使之跪了下去。
“混蛋!放開小王!”
“大膽的狗東西!來人!來人——”
“不必叫了!”雷禦單手在他肩上又是重重一壓,冷笑道:“你郡王府數百号人全數被擒,城門崖下的黨羽援軍也已歸降,你旗下統軍首領的頭顱正在南海城城門口懸挂着,郡王大人,你還想叫誰來助你?!”
“跪下!”說着,雷禦募地又将他向下一按:“陛下知你性急,沒想到郡王大人的性子還果真是急到連細節都不注意的地步,妄想稱帝,你還真是太高估了自己,實在惘陛下當初如此任性于你們父子,如今老王爺病誓,郡王大人倒是比自己的親爹還要嚣張!!!”
“你……”南海郡王被迫跪在地上,先是一愣,直到倏然擡眼,看見門前走進來的人時,臉色刹時慘白一片。
“皇、皇上……”他眼神發暗,頓時不再掙紮,跪坐在地,白着臉,渾身輕顫。
顔紅葉一聽,忙支撐起無力的身子,緩緩的擡起頭來,看向門前緩步而入的男人,一看見竟果真是赫連珏,頓時像是松了口氣一般,勉強的勾了勾唇。
總算是來了。
可是,卻怎麽現在才來。
等到她絕望了,憎恨了,不再奢望了,他才出現……
她就像是那個被裝在瓶子裏的魔鬼。
漁夫救了他以後,他怎麽說的。
“第一個一百年,我發誓,如果誰來救了我,我就讓他擁有富可敵國的财産。”
“第二個一百年,我發誓,如果誰能救出我,我就讓他做這個世界的王。”
“最後第三個一百年,我發誓,誰放我出去,我将會好好報答他:我要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顔紅葉落落的對着赫連珏的身影淡淡一笑,笑的滿眼寂廖。
赫連珏一進門,目光剛一落至南海郡王頭上,便瞬間擡起,迎上榻間一身淩亂的顔紅葉投來的眼神。
顔紅葉對着他歪頭淡淡一笑,沒有感激,也沒有憎恨。
她本來已經不期待了,這份曙光的到來,反而讓她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明知她會遇險,明知道她會受到傷害,可是這個天下的君王,終究也是理智的先将所有一切,在表面的平靜之下悄然解決,然後,他這樣出現。
也許是及時,若是再晚了一丁點時間,那也許她甯願他不會出現。
見他沒有理會南海郡王,隻是門在門邊望着自己,似乎有着幾分歉意,又似乎并沒有,淡淡的,靜靜的,僅僅是一個帝王的目光啊。
顔紅葉不由又對着他勉強一笑,小心的坐起身,緩緩下了床,無力的身子差點倒下去,她卻偏偏站住了。
他看見她滿頭青絲淩亂,臉色死白一片,他很平靜。
他看見她嘴邊的血迹,臉上的掌痕,他很平靜。
他看見她衣襟被撕開些許,微微敞着,滿身狼狽,他很平靜。
他看着滿地狼藉一片,看着她腹部的腳印,依然那樣平靜。
仿佛僅僅是一個與他無關的人而己……
顔紅葉不由垂下眼眸,忽然間竟覺得一點也不失望。
也許,若是赫連珏會因爲她而失去理智,那才是她根本就不敢想像的吧。
他本來就是這樣,柳曦月都無法再讓他動容分毫,何況她顔紅葉一個普普通通的棋子……
“皇上……皇上……臣弟冤枉!臣弟冤枉!!!”南海郡王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臣弟冤枉啊皇上!!!”
雷禦松開他的肩膀,向後退了一步,冷眼看着跪在地上渾身輕顫的郡王,不由蹙了蹙眉。
赫連珏的目光終于微微向下,寡淡的看向地上的郡王。
“皇上,臣弟真的冤枉,不管那些你們抓住的人說了什麽,真的都與臣弟無關!臣弟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皇上……”
“求皇上看在同根血脈的份上明察,求皇上明查,臣弟冤枉……”
赫連珏陡然勾唇,淡淡一笑。
還不等他開口,顔紅葉忽然靜靜的看着南海郡王的背影,輕聲緩緩道:“你不冤枉,于公,結黨營私,欲做叛亂之舉,于私,身爲郡王,強搶民女,謀财害命!”
南海郡王一愣,猛然轉頭冷眼看向她。
“娘娘……”雷禦這才募然轉過身看向顔紅葉,見她站在榻邊,面色蒼白,卻眸光熠熠,冷眼盯着郡王,仿佛大爲痛快。
“娘娘?”南海郡王一聽,頓時驚愕的低喃,目光直視向顔紅葉明明搖搖欲墜的快要倒下去,卻偏偏筆直的站在那裏,明亮的雙眼直視着他,仿佛訴罵着他活該遭受報應。
“而且,皇上的手裏,有着全部的證據,我相信以郡王大人對皇上的了解,應該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插翅難飛!”
顔紅葉繼續涼薄的笑着,淡看着那個跪向赫連珏,卻轉眼驚愕的瞪着自己的郡王。
“娘娘……”忽然,顔紅葉有些支撐不住的雙腿一軟,雷禦驚的忙要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