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肩上的那隻手越握越緊,顔紅葉忽然垂下眼眸,終于還是将眼淚收了回去。
哭有什麽用。
沒有什麽過不去,隻是再也回不去丫。
哭又能有什麽用呢,一切都回不到過去了,即便是曾經自欺欺人過,可終究一切也還是碎了滿地媲。
她隻是一個小孤女,即使穿越千年,她也依然還是那個小孤女。
命中注定的。
這個皇帝,這個人妖珏,她要不起,她更也徹底清醒,這個男人,她無法再要。
她是真的要不起啊……
“我不恨你。”顔紅葉低垂着眼眸落落失笑:“真的不恨。”
“……”
“其實,孩子沒有了,就少了一切牽絆。”
“……”
“畢竟一個敵國奸細的孩子,生出來也是備受欺淩。”顔紅葉擡眼輕笑:“我可不希望他會走那條我曾經走過的路,沒有人疼愛,沒有人相信,沒有人可依靠,受人同情也受人欺淩的日子。生出來也是遭罪,現在他再轉世投胎時,生活在一個和樂融融的小家裏該有多好。”
自己忽然間被抱的緊到幾乎快不能呼吸了,顔紅葉眨了眨眼,有些虛弱的看了看窗外。
“家……”
淺淺的繼續虛無的話音剛落,赫連珏隻覺懷中的身子漸漸失了支撐,軟軟的靠進他懷裏,不由的低下頭去,隻見她終于還是因爲體力不支而昏睡了過去。
赫連珏看着她,久久不能言語。
*
兩日後——
一直不問政事的太後終于又去了芳華殿,而這一次,殿外的侍衛依然不怕死的阻攔。
結果,太後卻是被這芳華殿内的女主人請了進去。
顔紅葉依然卧在床榻上,直到一身雍容的太後娘娘帶着四名宮女緩步走進内殿,遠遠的淡看向她這個也不起身請安的罪妃時,她不由勉強從床.上爬了起來。
“給太後娘娘請……”
“不必了。”太後淡看了一眼守在床邊的青蔓,青蔓忙低下頭去。
“你既未康複,便坐着也罷,哀家也不缺你這一份請安。”話落,太後身後被搬來一隻金檀木椅,緩緩落坐。
随後,隻見太後對身後的宮女輕揮了一下手,随她而來的四名宮女便恭敬的轉身退了出去。
顔紅葉見狀,不由轉眸看了一眼青蔓。
這太後的意思,似乎是想和她單獨聊聊啊?
她要不要也學着揮一揮手,讓青蔓也出去?可青蔓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想離開……
她聽青蔓說過,皇上下過口喻,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單獨靠近她身邊。
既然那時喝砒霜的原因她知道了,那現在她忽然被救活,這宮裏宮外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就算她不知道,但也能猜的**不離十。
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
估計太後會勸她乖乖自盡,将心比心的和她談一談這江山的重要。
那是談呢?還是不談呢?她現在要是裝傻的話,其實好歹人妖珏最近在罩着她,她要是想讓青蔓留下,這太後這樣的前來,肯定也不方面明白的來逼她就範。
可若是青蔓在這裏,太後說不定也就這樣對她談了,然後轉身把青蔓給一刀“卡擦”了那可怎麽辦?
元香的事她心知肚明,加上這兩日青蔓在她耳旁唠唠叨叨的那些,雖然元香這個地下.工作者很讓人寒心,但畢竟人也是有感情的,已經走了一個傻丫頭元香,若是青蔓再有事,那她顔紅葉不就是剪接的殺人兇手?
其實她也知道,是禍躲不過,雖然她很佩服那個向來理智的可怕的人妖皇帝現在因爲她而做出的這麽驚人的舉動?
這要是放在以前,她很可能會得意的做夢都會笑。
可現在,這些浪漫的古代愛情劇裏的一切可能,放在這個現實的古代皇宮裏,也許終究也是要面對的。
“青蔓,是不是快到喝藥的時辰了?”顔紅葉看了看太後沉靜的坐在那裏,一邊飲着宮女呈上來的茶一邊靜靜的看着她,沒有其他舉動,便轉首對青蔓問着。
“娘娘,太醫說隔三個時辰喝一次藥,看看時間,該是快了。”
“那你去叫人摘些新鮮的葡萄給我送來,要甜的,等喝過藥後好歹還能吃吃。”
“……”青蔓頓時皺了皺秀眉:“娘娘……”
“快去。”顔紅葉甜笑着催促:“一定要摘那種看起來特别甜的。”
“是……”青蔓無奈,小心的看了看依然在靜靜喝茶的太後,想了想,才轉身退了出去。
“哀家以爲,你并不喜歡單獨面對我這個老太太。”一室靜谧,許久後,随着茶杯被放下的聲音,太後的聲音同時響起。
顔紅葉眨眨眼,雖然坐上床上,卻還是将身上的被子又向上拉了一些,雖然比那天剛醒時好了許多,但畢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來,現在這身體比什麽人都虛弱,更也怕冷。
“太後保養的很好,一點都不老,但雖然看起來依然高貴漂亮,可終究與我之間有不小的代溝,不想單獨面對太後也是必然的,但太後娘娘就這樣坐在這裏,我不能找死的出言不敬請您離開,那就隻能順着太後的意思來了。”顔紅葉轉過眼,依然消瘦的小臉被外邊透進來的點點陽光照耀着,終于感覺暖了些。
“你在哀家面前,自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