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後與太子的勢力暗自較勁,人心浮動。許多宗室貴胄在兩者之間搖擺不定。大楚,即将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浮玄塔,疏勒向西放飛信鴿——大楚将亂!
黑暗中,他得意暢快地笑着。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他等着大魏與大楚的開戰。
楚恒得知景後陰謀之後,一度悲痛傷心。在景竺與雲裝的合力勸慰下,他開始振作,暗地裏命人聯系浮玄塔。
國師的态度給他吃了一記定心丸。
他按照國師的建議,開始暗中聯絡支持他的大臣宗親,全力以赴應付來自自己母家的壓力。
《大楚傳》記載,太安十五年十一月廿九夜,太子恒率領兩千禦林軍與景後于正和宮對峙。
火光重重,景後的面容在廊下陰影處看不真切:“恒兒,你是要逼宮嗎?”
字字铿锵,首先将楚恒陷入謀反的泥沼之中。
楚恒身着銀灰色盔甲,手執長槍立于禦林軍之首,與景後遙遙相望。
“母後,兒臣不敢!隻是兒臣近日在嚴密搜查刺客一事。既然刺客是出自宮中,那麽自然不能放過宮裏的每一個角落。現在隻剩下正和宮沒有清查。兒臣擔心母後的安危,請母後諒解。”
景後冷笑,指着來者不善的禦林軍道:“本宮乃一國之後!本宮的正和宮豈是這些莽夫可以随意搜查的?母後宮裏的情況自己清楚!太子殿下不必擔心!請回吧。”
楚恒執意不肯,與景後僵持許久。
夜空中,烏雲漸漸吞噬月光。楚恒不慌不忙,在心中默念着時辰。
一、二、三……
一個時辰過後,他面露笑意,自知國師他們已經得手。
他大張旗鼓率領禦林軍搜查景後宮,實則調虎離山,讓景後無暇顧及宮中其他,使國師他們得以順利地進入正和宮腹地,尋找風滿。
“既然母後執意不肯,兒臣隻好遵從母後之意。撤!”楚恒揮手,大批禦林軍訓練有素地從正和宮撤走。
顧柳從國師手裏接過滿滿一囊袋的血液,不禁咋舌:“風滿還活着嗎?”
“失血過多,昏過去了。”國師十分淡然,仿佛此人的生死不幹他的事。不過确實,風滿是死是活,與他毫無關系。隻要他不再出來興風作浪,他很樂意讓他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石室中呆一輩子。
反正他指令碧香回禀景後,風滿爲了不給景後惹麻煩,已經逃過衆人耳目回江南了。而那個地下石室也早已被他徹底封死。誰也進不去,誰也出不來。
阿錯發現自己有點欽佩這個老妖怪了,轉頭看到和夏發呆,問道:“少主,您怎麽了?”
和夏恍若未聞。
“少主,少主……”阿錯開始搖她。
“啊?”和夏腦子裏一根弦“啪”一聲響,回過神來。“我沒事。”
阿錯攀着和夏的肩膀湊過去說悄悄話:“我覺得您眼光不錯呢!”她朝國師處努了努嘴,“這個老妖怪有兩把刷子。行事風格也與台主相似。我相信台主不會反對你們倆在一起的。當然啦,我麽也不會再擋在中間妨礙你們了。”
“哦……”和夏敷衍地回應。
國師對碧香使用烏夜啼的時候,她在旁看着。突然,那天雨夜失去控制般飛奔至浮玄塔見他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
腦子裏一團亂麻,不知從何解起。
她細細回憶自己與國師從初識到現在貌似在一起了的點點滴滴,發覺有些不對勁。高高在上的國師,爲何會對一個來路不明、舉止還沒規沒矩的丫頭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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