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玄塔率衆分粥的事情廣爲流傳,連深居後宮的景竺都有耳聞。連國師都有行動,皇上怎會一無所動?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此事必有蹊跷。
“查!去給本宮查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
深夜,和夏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浮玄塔。黑暗中,她恍恍惚惚看到一個人坐在她的床邊。
她吓了一跳。浮玄塔衆人大多已經歇息了,連阿錯都回房睡覺了。此人能夠潛入浮玄塔必定身手不凡。敵不動我不動!和夏深谙其道,屏氣凝息地背靠房門與那個人遙遙對峙僵持。
一個低沉的聲音劃破甯靜。
“你天天早出晚歸的。回來也不知道早些休息。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我想你了,夏夏。”
和夏深吸一口氣,好家夥,想見我就是來吓死我的嗎?連燈都不點一盞。和夏走到燭台邊想取火點燈,被國師制止了。
“别——這樣便好。”暗影重重,看不真切他的臉。
和夏腦子裏轉過無數的念頭,突然心弦撥動,想起了從前的一樁舊事。
“那個雨夜……是你暗中下手令我心智迷失莽撞地跑到浮玄塔見你的嗎?”
“是。”
你真的好任性!和夏郁郁地想着。
“那個已經很晚了,你回去吧。”和夏不知該和他再說些什麽,隻好下了逐客令。
黑暗中,國師動了動衣袖,起身起到一半的時候,腿一軟猛然倒地,跪在床邊的腳踏上。
“師父——”和夏顧不得許多,心焦地跑向他,屈身跪在他身邊扶着他。
“沒事。”國師低低咳嗽,擺手讓和夏放心。
“你都這樣了,爲什麽還要操心這麽多的事情?”和夏一半心疼,一半怒氣。
“爲了司幽台,我……雖死不悔。”
和夏聽了氣極了,手下留了分寸地推開他,站起來跺腳:“死吧死吧!你硬要去找死,我攔着你做什麽?你要死也别死在我這裏!走走走,快回你殿裏去!”
“咳咳……”國師咳嗽幾聲後低聲笑了起來,笑不可支地扶着床站了起來,很肯定地開口,“你在關心我。”
和夏瞪大了眼睛,跺腳矢口否認:“誰關心你了?誰關心你了!你賴在我這裏不走了是吧?腿軟了走不動了?我這就出去找人來架你回去!”
“你确定此時此刻此地要出去喊人?”國師揶揄。
和夏臉上爬上一層可疑的紅暈,如玉般的臉龐染了一絲羞澀。可是腦海中仍舊殘留着那天他對她說過的話,下一秒沉下臉,橫眉豎目地攆了他出去。
“姑娘家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國師一臉無奈地被她推搡地出門。一點都不體諒他身體弱。
回到大殿,一個身披紫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裏面恭候他。
“台主。”男子拱手行禮。
“不必多禮。”國師擡手讓他直起身,“紫元,此次本座緊急召你前來的原因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是。台主在信中已經寫得明明白白。屬下已經跟冰夷聯絡過,她說玄股門暫時還未有異動。無命仍然不知所蹤,從未回過玄股門。”
玄股門副門主又兒便是司幽台四大護法之一的北護法冰夷。
“玄股門有冰夷本座放心。你就呆在這裏留意大楚的情況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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