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命低頭自嘲:“傷心是一時的。如果我去找她,她必定不會接受我。到時候兩人糾纏不清,反倒增添了多餘的痛苦。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現在不想談什麽兒女情長了,隻想着能完成年少時對着天地許下的諾言。”
說完豪氣萬丈的志向之後,無命發現和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疑惑地問:“你這麽看着我打算幹什麽?”
“我覺得我應該向你學習。”
什麽?無命眨眨眼很迷惑。
沒錯!和夏拍手:“什麽兒女情長,統統滾一邊兒去!我說這幾天心裏堵得慌,一直練不成最後兩重。原來是因爲這個!走走走,你别打擾我練功!”說着和夏将無命推了出來。
無命被她推着心想我的事還沒着落了啊!可不可以你倒是給句準話啊!
“和夏,和夏……你等等,我的事,我的事……”
“哐當!”門關上了。房内,和夏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沒聽清啊!無命的耳朵貼到門上:“和夏,你說什麽?”
“據實相告!”
據實相告?無命慢騰騰地踱步,想了好一會兒終于明白過來——她是讓他直接去找宋也容據實相告。
翌日下午,和夏就聽七七說陛下封了一個名喚邢月所的青年做少将軍,指派給鎮國将軍做副手。
一一那個時候正在煮茶,聞言擡頭提了一句:“好像王将軍不太樂意呢!”
“那個鎮國将軍熬了多少年才從一個小小士兵擢升爲一位從二品的鎮國将軍。而那個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輕而易舉就獲得了陛下的寵幸,得了個正四品的少将軍。換做是我,心裏也不平衡。”
“姑娘。”一一把煮好的茶沏了一杯遞過去給上座的和夏。和夏接過抿了一小口,然後才對她們解釋:“邢月所,是大楚前任丞相之子。小小年紀便進了大楚軍營,屢立戰功。雖然當時沒來得及封将,可少年将軍的名号已經傳開了。”
一一恍然,怔怔道:“原來他就是大楚的那位少年将軍。”
七七一下子跳了起來,急道:“可,可他是大楚的人啊!他怎麽能做我們大魏的将軍呢?大楚的人……”話說到一半,她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和姑娘也是大楚的百姓,急忙捂住嘴,“姑娘,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話的。”
和夏淡淡一笑,将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沒事。大楚現在不是邢月所的故國,而是他的仇國。我也一樣。不過七七,任何時候你都不能因爲國家立場不同而排斥大楚那些無辜的百姓。打仗是上位者的事情,而非百姓所願。”
“我懂了。”七七垂下頭怯怯地說道。
面對坦誠對待并且表示願意爲大魏效力的無命,宋也容欣然接受,并對着群臣道:“少年将軍,朕得之,大幸也!”
和夏明白,宋也容一早就有統一天下的野心。一個小小年紀就懂得對一個想要謀奪自己皇位的外臣隐忍,伺機而動的皇帝怎會容忍鄰國大楚虎視眈眈地盤踞在側。
卧榻之畔,豈容他人鼾睡?
她要做的就是在關鍵時刻推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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