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卓翊軒奉上茶,韓青關切的道:“皇上,喝口茶消消氣,别氣壞了身子!”
一向将韓青當長輩一樣的卓翊軒在看到韓青滿臉的擔憂後,深深吸了口氣,展顔道:“朕沒事!你不用擔心!”
茗了一口茶,卓翊軒對着小常子道:“去把杜智信找來,再看看唐青有沒有回禁衛府,在的話也一并叫來!”
“是!”小常子領命出去,卓翊軒才看着滿臉憂色的韓青道:
“朕真的沒事,隻是今日朝堂上發生了一些事,朕需要靜下來好好的想想!”
“是!那老奴就先退下了!”韓青見卓翊軒不願多說,便欠身告退。
在韓青就要退出去的時候,卓翊軒忽然想到了什麽的道:“等一下!”
“是!皇上有什麽事要吩咐!”韓青立即停下步子,恭敬的站定。
“今年因着朕大選後宮而招了很多新進的宮女太監進來,對于這些新進的宮人們,朕不希望參雜了些許别有目的的人。”蕭婉的毒藥實在是來的太蹊跷了,卓翊軒不得不往更深的一層去考慮。
“是!老奴明白!”跟在太上皇身邊二十多年,又貼身侍候了皇上四年,韓青可謂是宮裏資格最老,察言觀色的本事最高的宮人了,卓翊軒的話不需要講得太明白,他就明白皇上的意思。何況總管一職就是要爲皇上管理好宮人,不讓屑小有可趁之機。退了出去,韓青籌謀着怎樣大刀闊斧的好好整頓一下後宮的宮人們。
禦書房安靜了下來,卓翊軒坐在禦案前,沒有看積了兩天的奏折,隻是盯着香爐裏袅袅升起的青煙,思索着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并考慮蕭宇一黨的罪證坐實的時候,究竟該處以什麽樣的刑法。
父皇雖然在傳位給他前,從沒有真正教他爲君之道,但在那之前,經常會在與他閑聊時告訴他,自古忠而不貪的官員少之又少,如果滿朝清理,那麽也許還能留在朝堂上的官員将不足十人矣。
就算通過科舉,選拔有用的人才填充朝堂,那麽也許一年兩年還有清官,可三四年下去,就又會有人重蹈覆轍,這本身就是一個永無休止的循環。
而怎樣做到不讓朝官一人獨大,從而威脅江山社稷,就勢必要以貪治貪,讓多股勢力在朝野中相互牽制。
既然不能肅清貪官污吏,那就隻有将計就計。卓翊軒便是一直秉承這這樣的信念平衡着朝野的多方勢力。他清楚的知道,如今最大的兩股勢力就是左右丞相,其餘的多股小勢力隻是在暗中進行,明裏還是依附着這兩大勢力。
然而今日,借着蕭婉的事件,竟引出了這麽大的波動。他非常的生氣,因而在朝上勃然大怒。但他真正生氣的并不是因爲蕭宇的貪贓枉法,而是官位雖不高,卻在朝中有着特殊地位的言官的一舉一動。
他雖然高居龍椅,但那名叫張恭時的言官在借蕭婉之事彈劾蕭宇不成的時候,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中閃過的一抹狠絕的神情,那其中帶有多少的私情在,就隻有他本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