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顔!”,若蘭欲言又止,其實她很想告訴她,老爺暗中已幫公子定了親事,是汀州賀府尹的二小姐,她不忍心像其他人一樣瞞着她,但一來想這對她肯定是個很大的沖擊,二來,老爺和夫人吩咐,在大婚前的半月内府中任何人不得讓他們二人知道。
“若蘭姐,還有什麽事嗎?”見她愁眉緊皺,可顔疑問道
“沒有了,小心應付便是!”出于種種顧慮,她還是不能說出口。
天已黑了,可顔奇怪的是,以前她惹怒了夫人,懲罰總是來得很快,現在過去快一天,居然毫無動靜,着實讓她心裏慎得慌,原來等待被懲罰是如此煎熬的一種感受啊。。。
戌時,她獨自在房中,坐在火燭下盡心雕刻着一把檀香扇,作爲不久玦清生辰的禮物,心想他一定會喜歡的。忽然“咯吱”一聲,虛掩的門開了,她以爲是夜風吹開的,起身去關,卻乍一見夫人從門後走來,着實把她驚了一跳,心裏諷刺道:這也是懲罰的一部分嗎?
柳夫人實名李含煙,因是一離任的大将軍之女,習過武藝而且劍術精湛,玦清的劍法就是她親授的。有時她走起路來,連呼吸都是聽不到的。她身後沒有一個随從,沉默着沉默,這氣氛,令可顔感到十分不安,瞥見她淩厲的雙眼,不覺全身毛骨悚然。
“參見夫人!”她才想起忘記行禮,忙屈身。
“你與其她丫頭的待遇果然不同,這上好的檀香木你怎麽會有?”她好似故意诘難道。
“奴婢不敢有瞞夫人,這是公子命我制的檀香扇,以備夏日之用。”她強抑制住心中的忐忑回答說。
“哦?拿過來我看看!”可顔慌忙地遞上,下一秒,一聲尖銳的折裂聲,不知道是劃破了夜的靜還是靜的夜,可顔立時雙膝落地,“奴婢知錯,夫人!”
“說說,你錯在哪?”一邊問着,一手把手中的碎木砸向可顔腳邊。
“奴婢不該與衆姐妹有區别之處,奴婢辦事有懈怠。。”
“錯!你錯在,不該魅惑清兒,讓他着了你的道!”
“奴婢沒有,夫人!”她竭力解釋道
“還敢狡辯,清兒爲了你屢次公然與我作對,你說你是不是罪大惡極?”她雙眉豎起,眼中帶刀,就像被一頭惹怒了的狼。
“夫人,既然您已知公子對奴婢的心意,奴婢鬥膽求夫人成全,奴婢不求任何名分,隻做公子身旁一婢女就足願。”既然已到這份上,她隻有坦誠自己的想法。
“成全?做夢!你是罪臣之女,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和清兒在一起隻會毀了他,你知道嗎?”
這一句,就好比一記響雷在頭頂炸響又好像一記耳光打在她心上,一陣火辣辣的疼。這正是這麽多年來,她心裏最大的結最深的痛啊,就這麽活生生地被挖了出來。
“實話告訴你,老爺月前已經給清兒訂了婚,現在他是待娶之人。”
這無疑是最一道傷口,緊繃在眼中的淚水,頓時像絕了堤的河水般泛濫,隻覺頭重的很,幾乎就要昏厥過去。。。
“沒記錯的話,我們柳家收留你已有九載,也算是仁至義盡,從兩年前我察知真相開始就覺得留下你始終是個禍害,玦清大婚之前,你必須離開柳家,不要妄想纏着清兒,不然你是江家遺孽之事不再會是秘密,據我所知你尚有一失散的胞妹流落在外,找到她并不難,你不想她成爲你的陪葬吧?”她終于亮出了她最有力的武器,讓她不戰而勝。
此時的可顔,實在無法再承受這些帶血的現實,她就像失去了知覺般癱坐在地,傻傻的笑着,笑着。。
見她已經這樣,柳夫人留下一句:“你自己考慮!”,便果斷地揚袖而去——她的目的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