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柳夫人見她已過去幾天,但她的話依然清晰地繞在耳邊。
“我該怎麽辦?”可顔傷心地問着自己,千頭萬緒,在她腦中糾纏不休,“玦清對這樁婚事知情嗎?他對我的心意到底有多深?如果我走了,他會怎麽樣?怨我怪我還是會忘了我?如果我留下,看着他們大婚,我又怎麽忍受這種折磨?”抱膝蹲在竹叢下,她靜靜地想着,“還有,柳夫人已經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失散多年的妹妹可韻如今在哪?我又該怎麽找到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日沉西山,反複糾結左右爲難的她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既然注定要舍棄一方,而她必須做出選擇,那麽隻能铤而走險。。。
于是,她求見了柳夫人,接受了她天衣無縫的安排。
是夜,可顔便要離開柳府。稍微收拾了幾件細軟,她悄悄地來到玦清房前,夜已深,不見一盞燭火,獨有這寂靜的夜和被這寂靜的夜包裹着的自己。透過朱窗,她仿佛看見屋内他正深眠,熟睡的臉上那樣靜谧美好。“玦清,我走了,我的離開并不代表我放棄,這是我不得已的選擇,我始終相信,如果你可以不顧一切地愛我,我們會重逢的。原諒我的自私,不能同樣地去愛你,隻因我身上所背負的太多太重,隻是希望重逢那天,不會太久。。。”
她凝望着的雙眼就這樣默默地訴說着,離别。
次日一早,玦清從夢中驚醒,身上汗濕了一大片,卻不記得夢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然而不久,他卻被告知可顔失蹤這一事實,他不敢相信,不知道到底爲什麽,就好像老天對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然後無情地奪走他最珍貴的東西。他發了瘋似的,跑向所有記憶中她去過的地方,蓮塘,怡園,竹林,琴室,書房。。。然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般趴在桌角,萎靡不振,一千一萬遍的問着爲什麽?爲什麽?
一連幾日,他派人在江都四處搜尋,卻沒有任何有關她的消息,沒有可顔的他終日将自己鎖在房中,借酒澆愁,除了彙報消息的人,一概不去理會。
除了那日,那是可顔離開後第三日,他眼中德高望重、一向崇敬有加的父親告訴他,已爲他和汀州賀家定親一事。“清兒,你如今該會的也都會了,該爲自己的以後打算了,大男人不隻要有志向,更要付諸實踐學會經營,我與你娘,爲你定了一門親事,爲父選的自然不會錯,婚期定在下月初五,你要早做好準備,行事不可再兒戲,也要學會穩重些。”
此時的玦清心裏萬分愕然,更多的隻是覺得可笑,爲什麽壞事總是接踵而來?雖心裏百般抵制,然而,并不敢發作,“父親,孩兒年齡尚小,待事業有成之後再談婚事不遲,您與娘何必這樣急着操這份心?”
“婚姻之事豈是兒戲?這樁婚事已然商定,不容再有變化,就這麽定了,你準備即可!”柳老爺怒道,憤然起身欲走,
玦清緊追不舍說:“父親,孩兒心中已有中意之人,請父親多爲孩兒的終身幸福考慮,不要僅憑一己之見!”說時,往日清朗的聲音已覺有些沙啞。
“放肆!休提那婢女,她已經從你的生命中消失了清兒,你忘了她,你和她是不可能的!”語氣由強轉弱,顧念着多年父子之情,他隻想勸他,而不想傷了和氣。
“孩兒不願,請父親成全!”見父親居然變得像娘一樣不通情理,多加幹涉和強人所願,他也不願再多做口舌之争。
“你!”柳老爺一陣氣在心頭,急火攻心,突然犯起了咳嗽病,若芷等立時過來攙扶了回去。。。此時仍站在那兒的玦清,仿佛想到了什麽,可顔的失蹤,現在的定親,難道這裏面有關聯?心裏已有九分準,心想;既然她存心躲我,現在找她也不會有什麽結果,還不如先取消了這門婚事,這也許才是症結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