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過又是半月,距下月初五的婚期不過十日,柳府都張羅着婚禮諸事,該日一早,柳夫人命若芷前去玦清房中,量他身長體型,以用作定制新婚禮服。如果說玦清訂婚是可顔心中最無法承受的傷,那麽對于若芷來說這就是一種切膚之痛,雖然一向對她青眼有加的柳夫人許諾她會讓她陪在公子一側,如今看來隻是空話一句。
“公子”,她一邊輕叩着門一邊喚道;許久不見回應,心想莫不是他把自己關得太久出事了?急忙推門進去,屋裏卻空無一人。。。
“小姐,這裏有封信是給您的!”隻見一着黃衫的清瘦女子挽簾而來,“小憐,誰的信?”輕柔的問聲滑出貝齒。
端坐在梳妝台前的她,伸出玉手接過信,不慎白皙而光滑的柔荑半露于袖前,隻見鏡中的她着品色華衣,兩彎娥眉,一雙秀目,膚白勝雪、發黑如墨,一張俏麗的杏臉略微豐潤,仿佛都在訴說着青春貌美的年華。
“小憐,送信的人可有說是哪兒寄來的?”信封上沒有說明,她便問道。
“回小姐,聽信差說是從江都寄來的。”
“江都?”心想賀家在江都并無親眷,難道。。。帶着疑問她拆開來,是封行文簡短的信箋,字迹利落而隽秀,顯然是出自男子之手。見結尾署名:江都柳玦清。她先是感到意外,轉而心中慢慢滋生出淡淡的喜悅之情,她絲毫不懈怠的開始細細品讀,見寫着:
閣下不才,小姐見信之時,我已來汀州。對于柳賀兩家的婚事,我有話欲告知于小姐,望小姐翌日抽身前來貴府東南角的閱爾茶樓一叙,萬望小姐切莫告知他人。
信很短,賀軒兒閱完後,覺得很是奇怪,距他二人婚期隻有短短七日,此時,他本該在家中籌備婚娶之事,爲何會在這時隻身來此?難道婚期有變?還是另有它事,隻得當面告知。。。這封信,給她帶來的疑問确實不小。
心想,他既然不讓聲張,那麽所有的答案隻有明日見他之後才能揭曉。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賀軒兒一大早便起來了,今日前去赴約,不知會有怎樣的情況發生,也不知他到底會和她說些什麽,心中隐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好在她是一個不到最後絕不擅下定論,對自己對生活都充滿着信心的女子,這也是她獨特的魅力所在。
向家人借故說去廟裏還願上香,原本她母親竭力反對她這個時候出門,古時女子都是養在深閨,何況她們賀家也是這一帶小有名望的官宦之家,再者,再過短短幾日,便到了她的婚期,實在擔心她會有什麽閃失。
“母親,您多慮了,女兒乘轎去,又不在中途逗留,隻不過上柱香的功夫,會有什麽閃失呢?”見賀母仍舊是一副擔憂的和猶豫的神色,覺得母親已有些動容,她趁勢道,“母親,女兒,再過幾日就要像姐姐一樣遠嫁他方,這輩子可能都不再能回來,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您都不依了嗎?”
實在招架不住這軟磨硬泡的功夫,賀母最終還是答應她去了,隻吩咐多加了幾位随從。“小二,這裏可有一位柳公子?”一眼掃去,不見獨坐的青年男子,心想他難道還沒到,
“有啊,您可來啦,柳公子已經等候多時了,小姐請随我來!”小二哈腰哈氣,像個蹦梁的小醜一樣屁颠屁颠地爲她引路。
扶梯上來,見室内并沒人,她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屋外雲台的方向傳來一聲“來了,小二你先下去,沒傳喚不要前來打擾!”聽這聲音幹脆利落,也透着些許嚴肅。‘是,公子!”小二應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