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尊師,這又怎麽可能呢?會不會是送錯了?”
“這不可能,皇家下達的命令,向來精準無誤,”忽然想起什麽的她說,“可顔,見玺印如見天子,快快随我行叩拜禮!”說完立即拉可顔行禮道:“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禮畢,可顔仍然覺得此事很是蹊跷,皇上對她而言是那麽的遙不可及,她始終不肯相信這是真實的。
“可顔,你盡快拆開信看看,既然它蓋有玺印,就等同聖旨,萬萬不可懈怠啊,若你有爲難,大可來找我商議,切不可草草了事,天威不可犯知道嗎?”她關切地交代着,一手将信平放到可顔的掌心。看着手中的信,可顔仍然理不出任何頭緒,絞盡腦汁,她也想不出,她和那個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會有任何一絲一縷的關聯。
從前院回至房中,她正猶疑着要不要拆開它,突然一個不好的猜想襲上心頭:柳夫人,她知道我的身世,會不會是她向皇上告的密?但如果這樣柳家也脫不了幹系,而且皇上若捉拿我大可以吩咐下面的人,怎麽會親自書信?
這從天而降的一封信,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論如何,都要先看看再說,既然來了就逃不了”她心裏想道,于是她拿着信走至床前坐下,纖手用力将它撕開,從裏面取出一方朱紅色的紙,展開來,見上面齊齊整整地躺着短短的幾行字:
月前的那個月夜,還記得嗎?朕當時說過你很快會是朕的女人,三日後,朕會派人來接你入宮。你若答應朕,你便爲妃;你若不答應,便爲宮婢。你說你不想見到朕,朕便讓你一世在朕的後宮中,終此一生。
閱完擡起頭的她,雙目仿佛被那些可惡的字眼灼傷,怔怔的好像已燃成灰燼一般,内心的憤恨,把她的臉燙的發紅,不覺信箋已從她顫抖的指間滑落,就像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很快她的情緒便如突來的暴雨般傾瀉而出,她低吼着:是他!怎麽會是這樣?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不答應,我絕不答應。。。”
稍稍平靜下來的,她心裏苦笑道:九年前你們皇家一道聖旨,要了我們江家百餘條性命,九年後的今天,你又一封信,卻要禁锢我一生的自由;難道上天注定我們江家就要毀于你們楊家的天下?
“楊玄辰,我恨你,我恨你!做你的皇妃,我甯願去死。。。”蜷着身子側躺在床上的她,她低低地哽咽着,任憑淚水打濕了被褥,緩緩把目光移向那半掩的窗扉,“玦清,玦清,你在哪兒?你怎麽還不來找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在苦苦的煎熬等待中,一日過去了,可顔滿心的愁根本無法排遣。兩日後,宮裏就會來人“接”她入宮,現在的她隻有一條路可走——逃離江都。然而她也深知“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再說時間如此倉促,從他掌中逃離根本比登天還難,但這也是她唯一的選擇。
她不是不知道多耽誤一日她的危險就多一分,她不走,就是爲了等玦清最後一日,然而,望穿秋水的等待并沒有等來他的身影。現在已是子時,歌舞坊内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必須走了,逃回揚州。她想:一來,可以尋找失散多年的妹妹可韻,二來,如果玦清到了這兒找不到我,他也許會來揚州找我。。。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從後門跑了出去,然而不懂武學的她怎會知道,此時黑夜中有一雙夜貓一樣眼睛正死死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