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宮裏新來的江婕妤嗎?這是怎麽了?在宮外過慣了市井生活,進了宮難道連路都走不穩了嗎?”緊接着的便是一陣此起彼伏的諷笑聲。
被這突如其來的尖銳女聲駭到,這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嚣張意味,還挺嗆人的,完全陌生的禦花園,給她的竟是這樣一個見面禮。可顔并沒急着回應,隻站在原地等着她們走來。
心裏也想見識見識她們的真面目。
一旁的小灼臉上浮出淡淡的不悅神色,但卻把握有度,她幾乎是立刻就聽出來者是誰。這般的聲音,在以往的日子裏,她可聽的夠多了。
隻見,一叢茂密的槐花樹後面走來兩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盛裝女子,身後跟着一衆宮婢。可顔并沒認出她們,但她們可是在她的冊封典禮上把她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同樣身爲婕妤的她們,怎麽會放過眼前如此好的機會來打壓新人呢?
“奴婢參見沈婕妤,韓婕妤。”可顔身後的婢女見來人,紛紛屈身行禮道。
可顔一向謙卑,雖明白她二人與她在位份上同屬一級,她還是略微福了福身子道:“妹妹見過兩位姐姐!”
她二人見此皆是付之冷冷一笑,那位着淺綠色宮服的韓婕妤首先發話了:“傳言妹妹入宮前曾是歌舞坊的婢女,今日見妹妹如此多禮,看來是習慣所緻啊。。。”說完,她見可顔仍是略低着頭,隻将得意的眼光轉向一旁的沈婕妤,仿佛在邀請她看一場好戲。
換做别的女子,早已壓制不住,然而可顔卻不同,的确,作爲柳府的侍婢,她見慣了這樣的場合,也懶得去在意這些逞一時之快的人。
“所謂‘仁義禮智信’,禮字斷不可廢。可顔初來乍到,的确有些不大适應,可顔在此謝過兩位姐姐的關心。”可顔淡淡地回道。
她從容而冷靜的神态和這得體道挑不出毛病的談吐,讓眼前等着看好戲的兩個人頓感掃興,兩人竟不約而同的打量起她的穿着裝扮,見她一身白衣,除了上面幾朵青白色的蓮花繡樣,渾身上下便沒什麽更醒目的東西了。
“妹妹,這身穿的是不是太寒碜了點兒啊?你們這些丫頭是怎麽伺候你們主子的?”韓瑾仙斜眼掃了眼可顔的臉,甚是得意,很快便趾高氣揚得怒目向可顔身後的宮婢們喝問道,氣勢造的十足,和她嬌小的身材真是極其不相符的呢。
可顔看着小灼等宮中人被她喝得戰戰兢兢的,心裏頓時感到不悅:“姐姐,妹妹想穿什麽又豈是她們可以左右的,你何必和她們置氣?姐姐這樣的身份,和她們過不去,反倒讓人覺得你心胸狹隘不是?”她開口辯駁道,嘴角卻始終帶着笑意。
聞言,韓沈二人,臉色瞬時暗了下去,就像那布了好些烏雲的陰沉天幕,可顔也隻裝作沒瞧見。正在這尴尬的時分,不遠來傳來一陣渾厚有力的掌聲。衆人都朝着同一方向望去,尤其是沈韓二人,氣頭上心裏直道:是哪個活膩歪了!
兩道相互依偎的身影不知不覺離她們隻有幾步之遙,一身明黃色長袍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臣妾(奴婢)參見皇上!”因他的出現吃了一驚的可顔及旁邊一衆人連忙行禮。
沒有顧忌到要免她們的禮,他放開偎在身側的賀軒兒,行至可顔面前,屈身伸手一把挑起她的下颌,仍舊用一副看似邪魅而傲慢的表情打量着她,雙目卻暗中深深地攫取着她臉上的每一寸美。
“沒想到,你還挺能說的嘛?朕是小看了你,額?”說時他加了份指間的力道,緊盯的一雙鷹目微眯,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情緒,對他而言,看到這張臉上哪怕一絲的惱怒和痛苦,都是一件快感十足的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