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明日便是玄玉回朝之期,玄辰便讓玄越這兩日暫住宮中。此時,玄越退朝之後經此地回玄清殿易換朝服,再回越王府将莫岩帶至自己宮内的寝宮小住兩日。原本皇室親眷團聚不宜外邦人參與,但莫岩楚國皇子的身份,玄越絲毫不敢懈怠。
回玄清殿,必經落芳閣。玄越很快便看到一身明黃龍袍的楊玄辰,看他停在落芳閣前,卻停住了龍辇。不由好奇向裏看了一眼,卻見園中的牡丹叢中,若隐若現地伏着一位紫衣女子,卻隻見她的背影。
目光略微一轉,玄越很快便認出杵在那紫衣女子身後的就是小灼。那麽,可想而知,那位身着紫衣的窈窕女子,便是江可顔。
搖了搖手中的墨竹扇,玄越輕步向前。待與楊玄辰離得近時,他便笑笑言道:“皇兄,佳人近在眼前,爲何頓足不前呢?”
玄辰聞聲回頭淡瞥了一眼,“玄越,朕看你是越來越清閑了...”
“臣弟能如此清閑,自然是沾了皇兄的光...”玄越一邊向着他行了君臣之禮,嘴邊一直帶笑道。
楊玄辰也象征性的勾了勾唇角,眉間靜默了片刻便道:“既然來了,随朕去見見她吧...”
玄越原想拒絕,一來怕擾了他的興緻,二來,他向來對後宮中習于勾心鬥角、獻媚取寵的脂粉女子沒什麽興趣。但轉念一想,這新進宮的江可顔似乎有些不同,便立意随他去看看。
躬身侍候在旁的張景德見楊玄辰正要下辇進去,連忙直起身子上前引路,通傳。
“皇上駕到...”
可顔正埋頭細心地将一株被雨水打斜的牡丹花扶植,忽然聽到這一句通傳聲,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得不見蹤影。
小灼一聽是楊玄辰來了,立刻放眼去尋覓着他的方向,待看到楊玄辰正帶着衆人向園中走來時,不禁樂呵起來“皇上,娘娘,皇上來了...”
說着,她便像是剛剛被放出籠的小白兔一般,很快便迎了過去。
“十天了,還是來了...”可顔心裏低訴了一句,便放下手中的一把小花鋤,徐徐起身,不緊不慢地迎身過去。
楊玄辰看着她微低着頭向自己這邊過來,目不轉睛的細細打量着她的臉龐,想要确認,她是否如沈禦醫上報的那樣,完全的恢複了。
而側站在玄辰後面的玄越看着眼前款步而來的女子,雖微微颔首,但那絕美的容顔,攝人心魂。之前曾在落芳閣見過一眼,她于他而言,并不能說是完全陌生,但再看她時的這一眼,竟會是如此的驚豔!
“臣妾參見皇上...”可顔向玄辰行禮時,依舊是一貫的半斂着水眸,眉間微微有些蹙,卻也看不出,究竟是喜是憂。因而,她也并沒有察覺,玄辰身後站着的玄越,再者,玄越于她而言,卻甚是陌生。
玄辰看着她此刻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眼底不禁流露出一絲不讓人輕易察覺的喜悅。有意輕咳了一口,他便道:“這是朕的皇弟,玄越,你該認識認識!”說時,他伸指指了指玄越道。
可顔聽他如是說,便很快回想起之前小灼說起過,他有一位皇弟。心想便是了。擡了擡水眸,向他身後的玄越看去!
果不其然是他的皇弟,無論身長長相,都能看出他的影子。隻不同的是,玄越的眉間并不像他那般蹙着。這便是,她對玄越的。
“越王爺!”她也不多看他,福了福身子向他行禮。
玄越連忙謙謙君子般,回之以禮。顧忌到身旁的玄辰,也不敢放肆去打量她。
“朕看你身上的傷已無大礙,明日皇妹回朝,朕已命在宮中設家宴,你明日記得随朕出席...”他向她靠近幾步,用近乎隻有他二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對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