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芷被帶到司樂局後,幾乎都沒能有半刻的消停,便被宮裏的公公安排到練舞房排舞。先不說,她向來隻習慣舞刀弄劍,再者,身下的刺痛依舊時時折磨着她,這樣的情況下,在一天之内學會這支舞,實在非常人所能爲。但盡管這樣,她都必須去嘗試。
教舞嬷嬷也看出她毫無舞蹈基礎,但好在她常年習武,身子算是柔韌,雖舞步難以精妙,卻不至于那麽僵硬!
與此同時,玦清也被安排在蕭笙館内排演樂曲。蕭笙館與若芷的練舞房僅一牆之隔,二人卻是緣悭一面。
而落芳閣内,楊玄辰離開之後不久,便有幾位上等侍女上門來。她們手中各自端着一個雕刻精美的紅木盤,裏面盛着好些耀眼的東西。
小灼一眼便認出,她們是伺候在澄心殿的宮女。一年前,小灼也和她們一樣,悉心伺候于楊玄辰禦前。
“紅綢,你們這是?”
站在前面的那位身材欣長的粉衫女子便道“灼姐姐,這是皇上吩咐我們送來的,說是爲婕妤娘娘明日禦前獻舞準備的...”說時,她們很是恭敬地向可顔福了福身子行禮。
可顔一聽,心下難免一驚:“獻舞?”
小灼瞅了瞅可顔臉上的情緒,便知她也是雲裏霧裏的。便含笑上前,輕輕搭上那位名喚紅綢的侍女手臂,親昵問道:“紅綢,你是說皇上準備讓我們娘娘在明日公主回朝宴上獻舞?”
紅綢聽後輕點了點頭,恰如一隻粉色蜻蜓輕點着水面一般,很是優雅。
小灼知道這紅綢向來寡言寡語,便追問道:“那爲何不曾打發宮中的教舞女官過來?也沒指出是要獻那支舞?”
那紅綢聽後隻是搖了搖頭,她,确實不知。
紅綢見小灼呆滞了片刻,便帶着身後的諸侍女福身退下了。
“娘娘,皇上可曾有對您提起獻舞一事?”小灼回過頭來問可顔。
這時可顔卻好像置身事外一般,緩緩地向一扇小窗前走去,靜立在那裏。許久才幽幽吐出一句:“他這不正是在提醒我麽?哪還有商量的餘地...”
楊玄辰安排可顔在宴上獻舞,無形中正好表露出他對她的不同。玄玉公主本就最得楊玄辰疼愛,她的回宮宴,當然也可以說成是生辰宴,因爲翌日正好是她的十六歲生辰,楊玄辰定然是十分重視。
而玄玉公主對新進宮來的可顔至今一無所知,安排可顔獻舞,楊玄辰隻是想以這樣的方式,讓她們兩人認識。
可顔在舞蹈上面極具天賦,自有天生的一段靈韻。一支舞,對她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縱然随性而爲,也别有一番滋味。隻不過,對着滿堂的皇親貴胄,那等拘束的氣氛,實在難以活色生香。
“不過是過過場子罷了,何須挂心?”看着小灼秀眉都慫拉下來,可顔不禁覺得她太過緊張,好像要上台獻舞的是她似的,連忙笑言道。
黃昏,楊玄辰很早便将奏章批閱完,也已在午時接到郭啓率領的三萬精兵已抵達與蜀閩兩國交戰地邊界之處的消息,得知交界處的百姓雖生活在水深火熱的戰場近旁,卻并未受蜀、閩兩國之戰的影響。
還有,他派出的箫恪等人已在江都城外不遠的驿站接應到送玄玉公主的車馬,并已令快馬将此消息送回,說時翌日卯時便能抵達皇宮。
諸事皆已妥當,玄辰不禁心感快慰,平常略蹙着的眉,也舒展不少。
“皇上,今夜要那位娘娘侍寝?”張景德手捧着一盤刻有妃嫔名字的玉牌,笑眯着眼仰視楊玄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