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從瑾霜閣出來,玄辰一時也不想回澄心殿,便由着興緻,在月夜的禦花園中閑步。今夜去看陳爲雪,最主要的還是念着,她眉目間與可顔的相似。再者,明日玄玉回朝,他本打算借此機會解除陳爲雪的禁足令。卻不曾想,成了這般局面。
正此心煩意亂之時,耳際忽然傳來一陣笙箫管弦之聲,便知是司樂局在爲明日的宮宴排演。因是爲恭賀玄玉生辰之日回朝,曲調很是歡悅。聽着聽着,他的心頭的陰翳便慢慢的消散而去。
黑夜中勾了勾嘴角,玄辰想起也有幾日未見沈茗,便幽幽邁出步子向司樂局去。
一刻鍾功夫不到,玄辰便一聲不響的進入司樂局中的蕭笙館,因爲這裏才是音樂的源頭。本是來看沈茗,當置身其中之時,他才想起,沈茗此刻正趕往玄玉住的驿站與箫恪接應。
獨自負手立在小樓之上,他一邊上賞着夜空中如水的夜光,一邊細細品茗着身後操練室裏飄出的美妙音律,倒是清雅靜谧。
曲終人散,很快排演就結束了,操練室的樂師們便個個從裏面走了出來。剛出來的一兩個乍一看一身明黃龍袍的楊玄辰正立在廊上,不由都吓得心頭噓噓,連忙齊刷刷的跪地請安。
“奴才該死,不知皇上駕到...”
玦清因是排在後面退下,還在室内便聞聽到室外的響動。心下倒是不明白“這時候,他來這裏幹什麽?”
“朕閑步至此,你們不用太過緊張,既然排演完了,都退下吧...”玄辰用一口難得的溫潤語氣道。
話落,樂師們便列成一字型躬身退下。玦清此時走出室外,見果然是楊玄辰,不想多惹是非,他即刻略勾着欣長的身子跟着前面的人下去。
可這時,楊玄辰的目光偏偏好死不死的落在了他的身上,畢竟這般玉樹臨風的公子形象實在很難不被人察覺。
“柳玦清,你上前來...”玄辰指了指玦清,不冷不熱道。
玦清隻得躬身上前,這是作爲樂師慣有的禮節。樂師,不過就是比一般奴才更爲高雅一些的奴才,說白了,就是爲了取悅他而存在。
待所有人都退下後,楊玄辰便開口道:“朕聽聞,你與朕的愛妃是舊相識?”
玦清聽此言,心裏隻道“難道可顔與他的關系已到了可以坦然以對的地步?他到底知道些什麽?”
想了片刻,玦清便回道:“奴才不敢,不知皇上說的是哪位娘娘?”
“呵呵~~莫不是說除了江可顔,你與朕的其她嫔妾還有牽連?你膽子不小啊...”想起那日清晨在落芳閣看到的那一幕,玄辰言語中滿是恐吓和諷刺意味。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找茬,玦清卻是一笑置之。“既然江婕妤已經告之皇上,奴才恐怕就沒多少可以再向皇上禀告的了...”
豈料,下一秒玄辰便一手擰起玦清胸前領口處的衣襟,狠力将玦清拉至身前。一雙狹長的鳳目裏散發着道道噬血的光芒。
“她現在是朕的女人,以後你若再敢碰她一個手指頭,朕,絕不放過你...”
玦清被玄辰這麽威逼恐吓得心頭也不禁氣惱:将自己和可顔拆散的人是他,他又有什麽資格想要占據她的一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這整個天下都是他的。玦清便極力壓制住内心的火焰,任由他發洩。
楊玄辰向來冷傲,自然也不屑對着一個懦弱無争的男人示威。他要的,是當着她的面将他擊敗。因而,過了不久,他便撂下玦清徑自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