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在宛如碧玉的裳女湖上吹起層層漣漪,晨曦中,已見幾絲微光。
微微聳動的睫毛終于拉開了視線,可顔醒了,當她發現自己竟是枕着他的手臂,被他側摟在懷中,這樣暧昧的姿勢,讓她瞬時羞得臉紅。而睡在她一側的楊玄辰卻沒有半點的動靜。
妄圖輕輕的從他身旁挪開,才微側過一下身子,渾身便傳來一陣酸疼,令她不由得想起昨夜...
轉眸看着身畔依舊靜眠的楊玄辰,借着微微的光,她隐約地看清他那張冷峻的臉。
不由意外:在他睡着的時候,他的眼底、唇角竟都是那般的靜谧安好,波瀾不驚...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他是那麽的迷人。
“我這是怎麽了?”她質問着自己。眼睛有些茫然地尋覓着自己的手腕,那顆守宮砂,真的沒了...一滴清淚滑落,這是無言的悲傷。
身上的疼哪及得心裏疼痛的萬分之一,她明白,身體破碎的同時,她和玦清之間的一切,也都破碎了。
似乎感覺到身畔女子微微的涕淚聲,楊玄辰很是警覺地醒過來。
“和朕在一起,就這麽痛苦嗎?”他微怒的口氣,倏然間問道。
可顔才意識到自己太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緒,在他面前這樣,是不該的。
“臣妾隻是感覺身子有些冷,擾了皇上清眠,實是無意..”
聽她淡淡地細聲說着,想想也是。夜涼如水,船艙内連條輕薄的棉被都沒有,盡管自己怕她受寒,緊緊地把她環在自己懷中,也仍是護不住這般嬌弱的身子吧...
他又将她緊緊攬入懷中,當自己溫熱的身體貼上她的寒冷之時,他總有一種,将她暖化的**。
“顔兒,朕愛你,朕要你...”
當他溫熱的身體覆在了自己身上,當耳際傳來他暧昧不清的聲音,可顔便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你說的愛,就是這個吧...”她似自言自語般默然道。
沒想到楊玄辰卻驟然停下了身上的動作,将他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額頭,随手撩起她鬓角的一小束青絲。
“那要看你怎麽表現了...”他嘴角輕揚,邪魅淺笑道。
可顔聞言,心下感歎:“女人對于一個君王而言能算得了什麽?肯爲女子覆了天下的,終究是少。豈能人人都似楚霸王?”
“時辰不早了,皇上該回澄心殿,準備早朝了...”說時,她的眼光不住閃躲,她還不習慣被他這般直直的注視着。
“你在想什麽,嗯?”似乎看出,她剛才有一會兒心不在焉。
“想,你究竟是怎樣一個男人?”她毫不隐澀,傾吐而出道。
“哦?那你認爲,朕是怎樣的男人?”他故意借題發問,其實,很早他便試圖在她眼中探讨這個答案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從她紅唇皓齒中說出,竟有一種别樣的迷離。
楊玄辰側撐起身子,靜靜的觀賞着下面平躺着的美貌女子的一言一行,就如品茗一杯香茶,溫潤心喉。
“是嗎?那你覺得朕現在的心情如何?”擲下這一句,他倒是要看看她該如何作答。
“可顔怎敢揣測君心?”可顔見他嘴角輕揚起一道弧線,心情自然不差,但若回答好,勢必顯得自己膚淺輕薄。
“既然你不敢,那朕來告訴你,感覺,不錯...”說時,他有意下移目光,掃向她衣不蔽體的身子。
言語中的邪妄,讓她臉上頓時落下片片飛紅,有種想要立刻在他身旁消失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