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澄心殿。
“哐當”一聲,前一秒還精緻完整的玉瓷杯被摔成無數瓣碎片飛向各個角落。
“去,把徐之城給朕叫來...”一回到澄心殿便聽說玄玉昨夜被劫一事,龍椅上,楊玄辰無聲隐忍,臉色陰沉得好比大雨來臨之前灰青色的天。
下面伺候的張景德還從未見過他這般生氣,那雙狹長的鳳目内,仿佛暗藏着一把利劍。隻得唯唯諾諾地應了退下去。
“皇上,公主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一旁的劉祠容上前試着安撫君心道。
“退下...”楊玄辰冷絕地喝令道,随後合了合眼,靜靜地坐在龍椅上,一副拒人千裏的氣勢。
劉祠容聞此言,如吃了當頭一棒,心裏委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她,身爲一個皇後,怎能像其它妃子一般嬌嗔?默默地承受,已經成了她的家常便飯。
‘昨夜臣妾秉燭在這偌大的皇宮尋了你一夜,苦苦的在此守候,卻等來...’想着,劉祠容鼻尖一酸,默默的施禮轉身退下。
而,此時花蕊殿内,賀軒兒正悠然自得的給她豢養的那對鴛鴦喂食。玄玉剛回宮就遇劫一事,賀軒兒自然早已聽得風聲,之所以按捺不動,正是因爲,她了解楊玄辰。此時,若前去,勢必是吃力不讨好。
這時,宮婢小憐走了過來,“娘娘,你問的那個人,的确是三月左右前才進宮的,并不知是哪裏人士,姓柳,名玦清。此刻,并不在宮中..”
‘果然是他...’賀軒兒心思一沉,問道:“不在宮中?”
“娘娘,奴婢在司樂坊聞得幾人偷偷議論,說是有人認出昨夜玄玉公主被劫之時身邊有一名男子,就是他...”
“是嗎?”這事倒新奇,賀軒兒心下疑問着——這公主才回宮短短一日,怎會和他有牽連?難道,玄玉公主便是他之前所說的鍾情女子...
想至此,賀軒兒嘴角綻放出妖冶一笑——這回有好戲看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徐之城便應诏趕至澄心殿。
“微臣叩見皇上...”徐之城不緊不慢道。
從他剛走進大殿開始,楊玄辰雙目直直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他朝下面的一衆侍從甩了甩手,示意他們退下。
徐之城對着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之意,他挺立在大殿中央,靜靜地等着下文。
“朕問你,公主是不是在你那裏?”楊玄辰厲聲質問道,言語間滿是君主的霸氣。
徐之城擡手捋了捋颌下的長須,如他想的一般,公主遇劫,楊玄辰第一個找的,必是自己。沉默了半晌,他才開口:“皇上認爲劫持公主的人是微臣?呵呵...敢問皇上,微臣這般做是爲何?”
在此關頭,他竟然還笑得出來,楊玄辰瞬時火上心頭,驟然站起。“收起你的僞裝,這裏隻有朕和你兩個人,你還有什麽好忌諱的?”
見眼前的年少帝王似乎被氣昏了頭腦,徐之城依舊呵呵低笑幾聲,道:“皇上,你似乎有些,不過,微臣的确沒有動過公主分毫...”
楊玄辰向他投去一道質疑的目光,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卻這時,張景德進殿來報。
“皇上,公主安然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