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時分,落芳閣
小灼疾步匆匆地往浴房去,這一日她已經來來回回在走此走了不下三十趟。而當她走至門口的時候,卻不敢推門進去。
自經昨夜荷塘一事,一大早被楊玄辰送回落芳閣之後,可顔便一步也沒有踏出這浴房。小灼盡管心急如焚,卻無奈不管自己說什麽做什麽,可顔也不肯再多看她一眼。昨夜楊玄辰出現在荷塘,确實是自己暗中指引,原本出于好意,可卻...
“娘娘,您開開門啊,不要委屈了自己。奴婢知錯了...”小灼在門外不知喚了多少遍,聲音都已變得喑啞,反複敲打着反鎖朱門的手,已是淤青了不少。
将自己浸泡于早已涼了半晌的清水裏,可顔終于還是于心不忍:“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單從她的言語中,小灼都能感覺那刺骨的寒意——‘難道她還浸在水裏嗎?萬一染了風寒這麽辦?’想至此,她擔憂愈甚。
想找人出言獻策,又恐及此事萬萬不可宣揚。畢竟,在君主寵幸之後,如此行徑勢必會被有心人利用。
正此爲難之際,卻又雪上加霜。小灼清晰得聽到前殿那邊傳來‘皇上駕到’的通傳聲,楊玄辰見到這一幕可如何是好?
與此同時,司樂局内玦清才剛剛卧榻,忽然間房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正是沈茗。
“今日怎麽睡得這般早?”沈茗自顧自的往圓木桌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不知沈樂司前來所爲何事?”
慢慢地品完一杯茶後,沈茗才開口道:“我來,是有話要帶給你..”
“奴婢參見皇上...”小灼戰戰兢兢地跪倒在楊玄辰面前,一張笑臉上神色慌張。
“起來吧,你主子在哪?”看出似乎有些不對,楊玄辰屏退左右,俊眉一沉冷問道。
“這...回皇上,都怪奴婢做事粗心惹怒了娘娘,害得娘娘此刻将自己關在浴房中不肯出來...奴婢真是悔不當初,有負了娘娘的眷寵...”
小灼說得很是動情,然而卻騙不過楊玄辰的眼睛。他鷹目微轉,眉宇間有種令人參不透的情緒,是擔憂抑或是氣惱。“還不帶朕去...”他冷聲喝令道。
沒片刻功夫,楊玄辰便來到浴房門口。他揚了揚指,示意小灼向内探問。
小灼會意,“娘娘,水涼了,讓奴婢進去爲您添熱水可好?”卻像是投入大海中的一粒石,完全被吞沒,過了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
楊玄辰緊了緊唇,不發一言地破門而入,強烈的撞擊聲令小灼一駭,看着他急急的闖了進去。怔在原地的小灼心裏油然而生一絲欣慰,她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在乎她。
“你這樣算什麽?”看着此時抱膝浸在池中瑟瑟發抖的可顔,楊玄辰不由氣惱。
可顔卻沒看他一眼,也不張口。隻依舊低頭對着那池水,眼神呆滞而迷離,仿佛專緻的看着一件永遠也看不清的東西。
楊玄辰無奈,又不忍她這樣,便親自下浴池中将她抱起。當他的手再次觸上她的身子,可顔不适的渾身一顫,潛意識還是會掙紮着想要掙脫。
她這麽一動,才抱起她的楊玄辰一個不穩,便抱着她一起跌在了池中,頓時水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