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辰渾身浸入浴池,與她跌作一團,她的身子竟是比這水都要冰冷。換做是别的女人,他早就甩袖而去了,而對她卻總有許多不忍,許多擔憂。
沒再遲疑,他快速起身将此時經剛才一摔已沒了幾分意識的可顔抱回寝殿。
“速速叫人炖好一碗姜湯送過來...快...”經過長廊時,楊玄辰急急吩咐追在身後的小灼,一步都沒作停留,所過之處,盡是長長的一灘水迹,就好像一條剛經雨打過的青石闆路般。
三步并作兩步,他很快便将她帶回了大殿。說來也惱,這偌大的落芳閣難道隻有小灼一個奴才?關鍵時刻殿裏殿外連個人影都沒有。楊玄辰想至此,頓時自責往日沒能多留意一點她的生活起居,亦後悔方才不該将自己的随從一一喝了回去。
對着空蕩蕩的大殿呼了幾聲都沒人應承,楊玄辰鷹目中頓時閃出一道噬血的光芒——這些該死的奴才!
别無他計,楊玄辰也顧不得江可顔也許會反對。伸出一雙有力的大手在她身上來來回回的抽動着,爲她解開早已濕透的衣裳,裏裏外外一層又一層,這時,他突然郁悶這女人的衣衫,往日輕易便可撕得粉碎,今日卻爲何這般難解!
小灼得了楊玄辰的吩咐立刻就往膳房跑,可到了那兒,卻半個人影都沒有,一時惱得緊咬下唇,“那些個勢力奴才,真是不長眼...”
‘宮中太醫院離得太遠,況且此事最好不要驚動太醫院,太醫院向來布着各位當權娘娘的耳目,萬一此事被傳出..’.心想如此,她便隻有自己手忙腳亂地生起火爐。
這時柳玦清正遵從沈茗傳下的旨意,獨身一人攜了一柄玉箫并一把古筝前來落芳閣獻樂。每靠近這落芳閣一步,他的心便跳得快一拍。“楊玄辰爲何偏偏這時命自己來此獻樂?是另有圖謀,還是爲了取悅可顔麽?或者,這會是她的請求麽?”他心下默默揣測了許久,卻始終得不出結果...
這時辰,剛至戌時,這落芳閣怎是如此安靜?玦清走至殿門口,左右探望一番,卻未有人上前帶傳,有些進退爲難,于殿前沉眸靜立了許久。
楊玄辰替江可顔解下她身上濕了的衣物後,便将她嚴嚴實實地裹在幾層被褥中,此時的她,就像條繭中的金絲蠶似的,虛弱而憔悴。
“該死的,怎麽還沒到,這件小事都辦不好...”楊玄辰久等湯藥送來,卻不聞任何動靜,臉色漸漸灰青。看着衾被中自己心愛的女人正瑟瑟發抖,唇間煞白、面無血色,他感覺自己緊懸起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深怕會有什麽不測,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在乎一個女人...
沒有多想,也不敢多想。楊玄辰心想隻有這招緩兵之計了——用自己的身體來溫暖她。他迅速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亦一一褪去,鑽進了她的衾被中。展開雙臂緊緊地将她攬在懷裏,迫不及待的要傳給她身上的熱。他卻覺得自己怎麽都抱不緊她似的,仿佛要将她冰冷的身子融入自己體中才肯罷休。
這時,又好死不活地飄來了殿外的言語聲,躺在江可顔身上的楊玄辰心裏正想着要怎樣将那些失職的奴才大卸八塊。然而,旋即他便異常敏銳地聽出,交談中的一人,是柳玦清。
“他果真來了...”想至此,楊玄辰嘴邊勾起邪妄一笑,彷如暗夜中的鬼魅,奪人心魄——“既然來了,朕怎麽能讓你錯過這麽一出好戲呢?”
“柳樂師,皇上吩咐過了,您來了,就請您進去...”說話的,是跟在張景德手下的一員小公公,最是懶散,方才竟靠在柱上睡着了。
“多謝公公...”柳玦清很是謙恭爾雅地朝那公公合了合手,然而卻早已心不在焉。他不知道,眼前這扇虛掩的朱門裏面,等着他的,究竟會是怎樣一種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