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甲型h1n1流感正式爆發。雖然沒有那麽可怕,但是也鬧得整個市人心惶惶不得安甯。
“滴滴滴”
“來了!來了!來了!”
林醒醒聽到了門口的汽車喇叭聲,便直接将兩個老嬸兒剛做好的豪華三明治塞進了袋子裏,一飲而盡桌子上的熱牛奶,急匆匆地沖出了家門。
林醒醒家的大門外,停着一輛最新款的黃色敞篷甲殼蟲。隻見林巴黎戴着一個幾乎擋住了整張臉的lv墨鏡,坐在了主駕駛的位置上,正在低着頭玩着新買的手機。她在聽到了林醒醒的腳步聲後,擡起頭便看見了林醒醒飛奔過來的身影。林巴黎用手撩了撩額前擋住視線的長劉海,便準備發動車引擎。
“小妞,來,老嬸兒給你做的三明治!你有沒有想大爺啊?大爺一夜沒見到你,可是想你想的睡不踏實呢!”
“哎呦,大爺,人家想你都快想死人家了!這不趕緊來接大爺上學去嘛!”
兩人一陣陰陽怪氣的嬉笑後,便駕駛着這輛三十多萬的敞篷小汽車揚長而去,留下了一地的塵土。
這是林鴻在一個星期前剛剛送給林巴黎的車,爲了獎勵林巴黎大病初愈回到學校上學。在她去上學的第一天,林鴻就派人去4店刷卡買下了它。當然這其中也有林醒醒的功勞,如果不是在林巴黎離家出走的時候,林醒醒告訴林鴻,林巴黎和艾氏姐妹在學校發生的事。林鴻也不能爲了跟艾家人賭氣,也學着艾情的爸爸一樣縱容女兒上學開車。
由于林醒醒是買車最大的功臣,所以至此之後兩個人約定,每天接送林醒醒上下學的任務,都首當其沖的落到了林巴黎的身上。
車子剛行駛出林醒醒家的小區,清晨的陽光就不偏不倚地灑在了兩個女孩的身上。少了樹蔭遮面,林巴黎精緻的容顔便直接浮現出來。林醒醒托着下巴看着林巴黎,她好久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林巴黎了,不免看得有些呆了。
林巴黎的校服被整齊地放在了後座上,今天穿了一件超級顯白的粉紅色兔毛坎肩。盡管是這樣,可林醒醒依然覺得日子仿佛是回到了一年前。白色的襯衣和校服的裙擺,空氣中都是如花盛開的味道。微風吹過林巴黎略過肩頭的半幹秀發,發絲跟着風飛舞偶爾甩出水滴來。看得出來是因爲早上着急起床,還沒有來得及紮成馬尾。
林巴黎偶爾也會側下頭,看一眼正在發呆入迷的林醒醒。迎着清晨的朝陽,她對林醒醒莞爾一笑。她的眼睛笑起來還是彎彎的,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和她的皮膚一樣白的有些晃人眼。林醒醒覺得這樣的畫面熟悉極了,仿佛在這幾個月裏林巴黎丢失的東西正在逐漸的被找回來。
在流年的縫隙裏,畫面的轉換讓林醒醒竟然花了眼。眼睛裏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模糊了,在這片晴好的天空下
有些睜不開的樣子。但是這并不耽誤她發自内心的覺得,此刻的林巴黎真是要多美就有多美。
成熟的人可真好,對于林醒醒來說,林巴黎就是這樣成熟的人。
自打那次林巴黎和遲鑫從墓地回來,仿佛就像是浴火重生了一般。她不再沉寂于悲傷之中,很快就抹平了初心平帶給她的傷痛。她恢複到了以前那個沒心沒肺的林巴黎,甚至比以前更沒心沒肺了。她開始學會把一切都裝作若無其事了,就連林鴻的婚禮都不再反對了。每天林巴黎就是和林醒醒一樣嘻嘻哈哈,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的變化。
說不出來她究竟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總之她過得還算不錯,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的。
林醒醒正一手托着下巴滿意地審視着林巴黎,一個慌張的急刹車就把她不得不從思緒裏抽了回來。
“吱~~~茲~~~“
“砰”
不知是操作失誤還是什麽情況,隻見林巴黎一個猝不及防的刹車聲,就讓沒有系安全帶的林醒醒直接将腦袋撞到了擋風玻璃上。
“林巴黎!!!!!!!“林醒醒氣得一聲驚天怒吼,就連隔壁人行道上走路的行人,都被吓得往這裏偷瞄了幾眼。
“林巴黎,你告訴我,你這駕照下來之後你到底開沒開過車?你看看我的腦袋!嗚嗚嗚嗚~~~這麽大一個包我這都屬于車禍事故了!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想謀殺我!”林醒醒看着遮光鏡裏自己腦袋上突然鼓起的大包,剛剛撞完就鼓出了一個雞蛋那麽大,可想而知撞的有多嚴重了!
林巴黎直接羞紅了臉,一臉抱歉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趕緊一邊幫林醒醒系上安全帶,一邊笑臉相迎地跟林醒醒解釋道:“哎呀!你不知道我這個星期剛拿到的駕駛證嘛!這不是有點緊張嘛!而且我學車的時候開的是手動擋呀!這個是自動擋又沒有離合,我一緊張就把刹車當離合了!”
“你!!!滾!你給我好好開車!”
林巴黎剛要伸手幫林醒醒揉揉包,林醒醒就氣得直接打掉了她伸過來的手。林巴黎一看她還有力氣打自己,肯定就是沒有什麽事了。便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态,踩着油門将車子如同賽車般又一次地射了出去。
林醒醒在林巴黎練車的路上,可真是沒少當炮灰!
按理來說,林巴黎的年齡是不夠考取駕駛證的。可是抵不過林鴻神通廣大,他深陷在林巴黎沒阻擋他再婚的喜悅裏。便直接就花錢托人給林巴黎改了年齡,給她報了一個學車班,還不到一個星期就下證了。但是這個技術嘛,顯而易見,還真的是需要練習的!
林巴黎和林醒醒一路過關斬将,好不容易成功地來到了學校。一進班級兩人就發現桌子
上被堆滿了不知名的藥品,還有一打厚厚的口罩。一大早上的,兩個人都以爲别人是嘲笑林巴黎的車技不好呢。
林醒醒摸了摸腦袋上的包,一股火就氣不打一處來了:“我操t的!這他媽是誰幹的!是不是詛咒我倆出車禍呢?到底是誰放的現在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扒你的皮!”
說着,林醒醒便直接挽起了袖子,怒氣沖沖地走到了講台上。這架勢,非要把這個罪魁禍首從他們班裏揪出來不可。
班長馬六看着林醒醒站在講台上這副劍拔弩張的氣勢,趕緊走過去把她拉了下來。随後又古裏古怪的解釋道:“诶呀,我的大小姐,這你可真誤會了!這可不是咱們班的人幹的,咱們班的人也不舍得往你倆身上下這血本啊!你看看,這藥都挺貴的呢!”
這一下弄的林醒醒有點二張和尚摸不着頭腦!林醒醒努力地回想着,不是八班的人那能是誰呢!她和林巴黎各拿了一盒藥,看了一下使用說明,然後絞盡腦汁的回憶着她們認識的人中誰能幹這種事。
突然不約而同地擡起頭看了一眼彼此,異口同聲地大喊出了一個名字:“周墨!!!”
班長馬六凝視着林巴黎和林醒醒的一系列動作,然後在聽到了“周墨”的名字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隻是他望向林巴黎的目光裏有着說不出來的古怪,似笑非笑的,好像滿室生香。
周墨是第一個知道甲型h1n1流感到來事件的,當然,跟他在政府工作的父母是脫不了關系的。在大家把這次事件還當做一次小型感冒的時候,周墨就千叮咛萬囑咐林巴黎開始預防了。爲了确保林巴黎的健康萬無一失,所以這次的危言聳聽,也帶上了打醬油的林醒醒。
這一系列動作導緻的後果就是,讓她們兩個在這段時間裏,聽到周墨的名字就覺得腦瓜子疼。
“對了!聽說最近馬上要分文理班了,好多人都要被分到咱們班呢!你倆要是好奇可以去看看,名單就在邢後媽的桌子上。我剛剛看完,咱們班又要熱鬧了!”
馬六畢竟是班長,經常和老師們打交道當然是會察言觀色的。他看到兩人提起周墨的名字後,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便趕緊轉移了話題,把自己從周墨同謀的關系裏摘了出來。他是真的害怕她倆發現,是自己幫周墨把這堆東西拿進八班的。
這兩個姑奶奶的脾氣,真是比驢都差!
“什麽?!分班??!!這也太早了吧?!”
兩人一邊抱怨着,一邊心有靈犀的往邢後媽的辦公室飛奔而去。
畢竟是正處于花季的少女,哪能沒有一顆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呢!
不對,應該是有兩顆。
“什麽?!?!?!”
“艾迪居然和我們一個班?!?!還有周墨和崔嶽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天的高一走廊裏,所有人都能聽得清一聲悲憤的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