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涼生的呼吸沉重又急促!遲遲沒有平緩下來。
赫連卿張開懷抱,把他蜷縮的身體包覆進了自己懷裏。反射性的,莫涼生攥緊了環着自己的手臂,緊緊地,用力地。
赫連卿前胸貼着蜷縮的後背,對方的身體在顫抖。昏暗中的眉宇皺起了深深折痕。
莫涼生很不想讓赫連卿看見自己此刻的狼狽模樣,奈何,痛意侵蝕着他的身體,在他意識脆弱的時候,需要對方安心有力地懷抱。身後的人收緊了手臂,将自己牢牢的摁在了他懷裏。
“涼生,你怎麽樣?”
将人牢牢抱以後,赫連卿吻了吻他的頭發,才輕輕出聲詢問。
“………”莫涼生身體依舊僵着,不過明顯平緩了些下來,至少,不再痙攣抽搐。無力開口,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若不是倆人彼此緊貼,赫連卿很難發現他點頭的動作。見人不再繃得那般緊,赫連卿空出一手,大掌抹去他額頭上因痛滲出的冷汗。然後抱着他躺下,換了一個趴着的姿勢,動作溫柔的捋開他的身體。
“唔!”莫涼生伏在赫連卿寬闊又溫熱的胸膛,聞着熟悉的檀木香體味,深深吸了幾口氣。赫連卿的懷抱一如既往的讓他貪戀。
赫連卿的手一直沒有離開莫涼生的脊背,一會揉揉他的肩,一會捏捏他的後頸。大掌更是時不時爬上他的脊背,輕輕的拍着。像安撫孩童睡覺一樣,動作又輕又緩,溫柔中帶着生疏。
濃濃的安全感将莫涼生包圍,讓他身體開始漸漸放松了下來,不再如先前那般僵硬。莫涼生享受着赫連卿溫柔的安撫,蹭了蹭腦袋後,疲倦不已的閉了閉眼。
一場噩夢好像把他渾身的力氣都給抽走了。一動不動的趴在赫連卿懷裏,漸漸睡了過去。
見懷中之人呼吸均勻下來,赫連卿才淡淡勾起唇角,像是松了口氣。
等葉青把大夫拎回來時,莫涼生已經陷入了深眠。
是的,拎着,葉青知道莫涼生對自家公子的重要性,片刻都不敢耽擱,拎着人飛了一路,自個倒是沒覺得累,就是辛苦了被他拎着的老頭。
……
赫連卿安靜的坐在一旁等着大夫診斷。
一如既往的那副模樣,面色寡淡,眼簾微斂,給人一種明顯的疏離感。然,細看,就會發現,那雙斂着的黑眸,此刻正直直的望着床上的人。
“如何?”赫連卿望着被點了睡穴的莫涼生,冷淡的朝大夫問道。
被葉青硬拎來的老頭姓王,今年五十有三,是附近小鎮上的一個坐診大夫。
望、聞、問、切,在做完這些後,王大夫又将人細細查看了一番。最後,習慣性地先将病患的手給塞進被子裏,才起身。
就在王大夫開口準備回答時,赫連卿睇見莫涼生微微皺起的眉心。于是示意出去說,以免擾了昏睡中的人。
王大夫會意的點點頭,拎着看診的箱子出了竹屋。
赫連卿走進床榻,彎腰給莫涼生壓了壓被子,确定被子捂嚴實了才擡腳出了房間。臨了出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睡着的人,才輕輕帶上竹制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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