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她與易君初交手的過程中……
陸祈明雖不知白衣有什麽特殊的法子,但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易君初思起臨行前局長的囑咐,一個閉環已經漸漸地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當下将消息傳遞了回去,如果數據局的技術部能夠獲得突破,那麽他們獲勝的幾率會大大增加。
小明活下來的可能性,也會更大。
易君初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我會陪着你。”
換作尋常時候,陪伴這樣的詞句,由敵方陣營的人說出口,必定要遭人诟病吐槽一番。
然而眼前人,是真心人。
“嗯。”陸祈明沒說什麽多餘的、煽情的話,于她們彼此而言,隻一個眼神便能傳遞的東西,沒必要再說出來。
而且,在兩界之争這件事上,她們有這一種特别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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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宮主回憑雪宮探望,這是件大事,必定要慶賀一番。
不過倒也不必鬧得人盡皆知,易君初隻叫上了身邊熟悉的人,權當是場家宴。
但在邀請不邀請阿舒這個問題上,他難得的與陸祈明發生了分歧——
“你在猶豫什麽?”陸祈明把玩着手裏的匕首,時不時地還在空中比劃個幾下,看起來心情不錯。
黃昏之時,淡黃色的、細碎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了匕首上,折射出的亮光一時晃了易君初的雙眸。
他探究的眼神落在了小姑娘身上,看上去好像是不怎麽在意這件事,除了,她手裏那把鋒利的匕首。
正思索時,小姑娘的目光掃了過來,正正好在空中與他相撞。
“你怎麽不說話?”她“啪”地一下将匕首拍在了桌子上,滿臉疑惑地瞅着易君初,“家宴,你喊柳護法,不喊阿舒,回頭底下人怎麽議論你?”
道理是這個道理。
易君初又瞥了一眼桌上的匕首,到底是放不下心來,如果是爲了保全名聲,最後得罪了小明,那實在是得不償失。
“我不在乎他們怎麽議論我的。”他走上前,将匕首拿在了手裏,“比起他們,我更關心你。”
“哦。”陸祈明伸出手指點了點匕首,“你是覺得我會生氣嗎?你想得太多了,不過我還是深感欣慰,然後——”
“你真的可以去通知她了,不然就晚了。”
不得不說,某些時候,易隊也是脆弱且害怕失去的人。像瓷器娃娃,須得小心翼翼地呵護。
易某人依舊盯着她看,半信半疑,“你不會是在随口安慰我吧?”
“……”
陸祈明一時竟也不知道是該誇他好,還是該說些什麽好。
空氣靜谧了幾秒,她拉住了易君初的胳膊,使他與自己四目相對,“我是鋼闆這事兒,你知道吧?”
易君初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這個鋼闆,指的是鋼鐵直女這事兒。
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揚了幾分,小明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突然意識到她是鋼鐵直女這件事的。
“知道,然後呢?”他饒有興緻地問道。
“鋼闆,沒興趣做一些……嗯,類似于作,但又不能說是作的事情。”陸祈明戳了戳他的唇角,“簡而言之,就是,我說的都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