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最親近的人面前,陸祈明從不撒謊。
除非某些特别的、有必要的時候。
“嗯。”易君初笑着直起了身子,又将匕首放回到了她的手裏,“那可記住了,以後也不能在我面前說假話。”
說着,他已轉了身,一邊揮着手,一邊往外走去了。
因而,他也沒能聽到陸祈明那句消散在空氣中的話——“也許有一天,我不得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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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祈明的極力要求下,易君初還是邀請了阿舒同赴家宴。
家宴是由阿舒和柳護法一手操持的,菜肴的選擇都是他們仔細斟酌後的結果,其中大半都是易君初喜歡吃的。
而易君初特意提起過的、陸祈明所愛吃的菜,卻一道都沒有出現在餐桌上。
毋庸置疑,是阿舒的私心在作祟了。
大家都開心在桌旁圍坐,易君初也不好掃了興緻,便隻是暗暗看了阿舒一眼。
像極了眉目傳情。
陸祈明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低下頭輕抿了一口酒,掩去了眼底的異色。
她信任易君初,不代表……她就不會醋壇子翻翻。
“這次回憑雪宮呢,我的目的你們也都清楚的。”老宮主站起了身子,遙遙舉杯,“小初能找到共度餘生的人,我就放心了。”
“咱們憑雪宮也終于要有女主人了,值得慶賀,我幹了,你們随意。”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眉眼間帶着些許的孩子氣。
這位老宮主,沒有夫人,更無兒女,他的全部感情都傾注在他唯一的徒弟,易君初身上。
陸祈明擡眸,率先應和了他的響應,猛地一掫,便也将酒盡數喝下了肚。
入喉辛辣刺激,仔細品味時,卻又有一股無法明說的回甘,确實是好酒無疑。
緊随着陸祈明的動作,易君初和其他人也都在動作上回應了老宮主。
老宮主擡了擡胳膊,坐回了椅子上,“吃吧喝吧,不必拘着。”
克己剛要動筷子,老宮主的聲音又響起了,他那筷子隻能懸在了空中,夾也不是,收也不是。
“另外,趁着我在,過幾日便将婚事辦了吧。”說完,老宮主不留痕迹地瞄了眼克己的筷子。
得到了老宮主的準許,克己也不再猶豫,索性吃了起來,邊吃還邊扯話聊:“會不會有點突然啊,不用宴請江湖中人嗎?”
“請,當然是要請的。”老宮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随後便不再說其他的話。
既是家宴,少不了一番招呼,推杯換盞間,衆人也都喝的盡興。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手指緊緊地抓住了易君初的袖子,無辜地望着他。
她不說話,就隻是盯着他看。
易君初掃了眼那邊已然大醉的阿舒和克己,沒忍住歎了口氣,“小柳,那兩個……你給送回去吧。”
柳護法從不多飲,即便是家宴重逢也如此,畢竟你無法預料到,會不會有人突然來襲。
他須得保持着時刻的清醒。
“是,宮主。”柳護法心知要将時間和空間留給老宮主他們,于是便勉強湊合着,一手扶了一個,倉促往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