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你又喝醉了。”易君初的語氣十分肯定,他數次見過小明喝醉的模樣,已是再熟悉不過。
陸祈明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剛要開口,遠處就嚎了一嗓子——
“易君初!我!也挺喜歡你的!”
“……”還未出口的話瞬間被咽回了肚子裏。
一陣沉默後,易君初擡手捏了捏眉心,有些肝疼,“小明,阿舒她那是喝醉了,在說胡話。”
“我知道。”陸祈明點點頭,有些疲憊地趴在了桌子上,隻随口應了聲,便不再說話,像是睡過去了。
“那你——”他有些遲疑,有點擔心小明又把之前的話搬出來怒怼他一通。
就在此時,眯眼假寐的老宮主忽地發聲:“人家小姑娘不開心,你就哄哄咯。”
“……”如果不是确定他師父不可能會被掉包的話,易君初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人是他師父的。
之前爲難小明的分明也是他,這會兒反倒做起好人來了,好賴話都讓他說了。
易君初無語凝噎,隻是冷着臉看他。
“啧。”老宮主彎起食指輕敲了一下桌子,“别忘了去發請柬,宴請江湖中人。”
“徒兒不想大婚。”他的臉色又冷了幾分,幾乎要凝出冰霜來,他知道老宮主的意圖。
江湖中對憑雪宮虎視眈眈的不在少數,借着大婚不設防的契機,定能抓出幾個藏不住尾巴的。
即便是在這些小世界裏,他也希望,他和小明的大婚,能夠是美好的,令人銘記于心的。
沾染上這些江湖紛争,沾染上血的顔色,是一種玷污。
老宮主眼底的溫和到底是散了去,“由不得你,除非你能時刻跟在她身邊。不然,你就等着見她的屍首吧!”
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他又很快找補了一句,“憑雪宮是你我師徒二人的心血,你忍心看着它走下坡路嗎?你忍心它受人觊觎嗎?”
把憑雪宮擺出來,對于原本的那個人設來說,或許确實有用。
但站在這裏的是易君初。
“我會有别的辦法,将那些人抓出來。”易君初眸色微暗,在這數據中混的久了,也就開始厭倦了,不再似從前那般有代入感了。
許是由于遇見了小明,且與她相知相惜的緣故。
層出不盡的麻煩,永遠走不完的路。
這些原本不是屬于他的,如果,一切能早些結束就好了。
老宮主輕哼了一聲,手輕擡,牆上懸挂的劍已落入了他的掌心,劍鋒一轉,搭在了陸祈明的脖子上。
“……”陸祈明眉心一跳,酒勁兒也過去了大半,這老頭兒,還真是把“打一個巴掌,給一個棗”的原理落到了實處。
更準确的說,他方才給的那個棗,還是下了毒的棗,根本就沒打算讓她們好過。
“嗯?你醒了?”老人眯起了眼,“徒弟,我和你交談的秘密,都被她聽去了,此人留不得。”
陸祈明恨就恨自己的内力不足,無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呼吸節奏。方才呼吸不過錯亂了片刻,便已被他發現。
但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老人的内力修爲遠高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