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祈明疑惑的望來,易君初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既然答應了他,總要把事情給辦了。”
“否則他怕是又要折騰出什麽事來。”他師父的溫情,永遠隻是留在表面上的。
他隻會将他的算計發揮到極緻。
這一點上,他師父與師伯正直寬厚的性格完全不同。如果說,師伯是身上閃耀着正道的光,那他師父就是……
典型的反派人設。
陸祈明扯開了被子,往上拽了拽,“可是我睡不着,書房太冷了。”
說着,她往裏挪了挪,給易君初騰出了一塊兒空地,她拍了拍床榻,“你過來陪陪我呗?”
“大婚的事不用着急,你師父肯定也沒指望着你一天半天的就做好規劃。”像是怕被他拒絕,陸祈明很快又補充了一句。
易君初猶豫了一下,捏着筆的手似有放下的趨勢,昏黃的燭光映在他臉上,柔化了他的棱角。
他彎着眼眉,聲音輕的像是柔軟的羽毛,“你睡着向來需要很久,你先醞釀着睡意,我很快就過去。”
話雖是這麽說的,但陸祈明敢肯定,自己一旦睡着,他保準就不會乖乖上床睡覺了。
“你不睡,我也不睡。”她賭氣道。
“嗯,那你等等我,很快。”易君初擡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宴席開得早,即便是邊吃邊聊好半天,這會兒也才亥時一刻。
他将重要的先整理下,再陪小明睡覺也來得及。
“……”陸祈明頓時一噎,但也無力反駁。
不過經曆了老宮主的那波威脅,她倒也不困。而且她也清楚,易君初之所以這麽着急忙慌地籌備……
很大程度上也是爲了自己。
她靠着枕頭坐了起來,又細細地将被子裹在了身上,密不透風的。
“要處理些什麽?”問出聲後,她似是又覺得不妥,“要不還是别說了,讓你師父知道,準又要說什麽我知道了秘密,留不得的話。”
“咳。”一片寂靜之中,易君初的笑聲顯得尤爲突出。
毫無意外的,一束幽怨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沒有笑你……”他偏過頭去辯解,小姑娘的眉毛微揚,顯然是對他這話充滿了懷疑。
他清了清嗓子,又說:“真沒有,我隻是覺得開心,嗯,就是,你還是很可愛。”
“嗯。”小姑娘合了眼,微眯着,沒同他計較,看起來心情不錯。
“早些時候,憑雪宮便已暗中做過調查,基本上篩查出了幾個對憑雪宮不懷好意的組織。”
易君初開口向她說起自己的安排,“不過婚宴邀請她們,也須得防着她們聯合的可能性。所以,在發出邀請之前,得給她們找點麻煩。”
離間。
這能在一定程度上,給憑雪宮減輕一些麻煩和負擔。
“憑雪宮裏有幾個她們的奸細,有些事需要在暗中操辦。不過婚宴的事情,還是越張揚越好。”
“畢竟我獨寵你的事兒,早就在憑雪宮内傳遍了。越張揚,越符合之前所表現出的……”
聽到此處,陸祈明忽地睜開了眼,唇角已經壓了下來,“表現出的假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