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爺……”護士委屈地看着寒夜冥,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爲什麽突然變了?
“滾!”寒夜冥壓低了聲音,一股無名的火不由得從兩肋竄了上來,發出獅子般的怒吼聲。
他的女人,哪怕是恨之入骨,也不能讓别人說半句不好。
沐晚晴站在那裏看着驟然大變的寒夜冥,和拿着衣服狼狽逃出的護士;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前一刻恩愛纏綿的人,下一刻卻随時會要了她的命。
“寒夜冥,我有事和你談。”沐晚晴臉上有一種奇怪的笑,很勉強,一看就知道是僞裝出來的假笑。
寒夜冥看了看她,邁開步伐,一步一步慢慢向她靠近,她就是那種求人的态度嗎?
看着他的步步緊逼,沐晚晴也一步一步的退着,這個惡魔難道是欲求不滿嗎?剛剛還摟着别的女人,這一刻就想對自己做出什麽,這是任何女人都無法接受的。
他進她退,僵持了一分多鍾,終于無路可退。脊背觸碰到冰冷的牆壁,她隻覺得心裏一陣顫抖。
現在有求于他,又不能頂撞,但是她也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順從,而且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和他僵持了,要怎麽才能讓他答應獻血?
“你……你要怎樣才會獻血救宇龍?”沐晚晴咬着唇,因爲擔心,眉頭扭弄得皺巴巴的。
“沐宇龍需要血嗎?那你應該去找醫生啊!”寒夜冥一臉不知情,手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嘴角淡淡的揚起。
她僵在那裏,被他突如其來的撫摸擾亂了心神,他的臉近在咫尺,嘴裏吐出來的溫熱,不偏不倚砸在了她略有些冰冷的臉上。
愣了愣,她回過神來,“血庫的血不夠用,醫生說你也是rh陰性血,現在也隻有你能救他。”
寒夜冥對她的溫順很滿意,突然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倏而開口,“想讓我救他?……可以!”
或許是覺得他這次太過順利就答應,沐晚晴用一種不知名的目光打量着他,以他的一貫作風應該不會這麽順利答應才對。
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了,“我救他,有什麽好處?”他開口補充一句。
聽到他說這句話,沐晚晴心裏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氣。如果他沒條件那就是有陰謀,來暗的倒不如來明的。
“你想要什麽?現在我還有什麽能滿足你的嗎?”她揶揄道,現在她可謂是一無所有,就連自己的弟弟也保護不了。
寒夜冥的瞳仁可怕地抽縮着,眼裏除了冷漠嗜血,還有一絲微妙的……。
“我要你……以後主動取悅于我!”他故意在中間停頓了一下,然後咬着音把後面的話說出。
沐晚晴頓時漲紅了臉,怒目相視,像是一隻被迫窘了的小貓,雙手緊握着,似乎随時準備伸爪反擊。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生不如死,明明恨之入骨,卻還要強顔歡笑取悅于他。
心,再一次被刺痛着。
明明不愛,明明彼此仇視,又爲什麽要把兩個人的人生捆綁在一起,兩條相反的平行線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同一個終點。
可是想到宇龍,她還是決定屈服,“好!我答應你!但是你現在必須馬上去抽血!”
本來還想适可而止的寒夜冥,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卻起了玩味之心,“不急,先讓我看看你的決心,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沐晚晴滿臉绯紅,一直紅到發根,兩眼盯着眼前這個惡魔,澄澈的眼睛也變暗了,突然閃爍了一下,接着姗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屈辱……從心底裏蔓延而起。
忍着怒火,雙手勾住寒夜冥的脖子,将頭輕輕一擡,便吻在了他的唇上。
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在一滴一滴的流着血。
寒夜冥就站在那裏享受着她第一次主動的吻,唇瓣慢慢貼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看到她的眼裏霧蒙蒙水潤潤的,那惹人憐愛的樣子,讓他心裏狠狠顫悠了一下。
沐晚晴生澀的吻勾起了他更深的,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右手從她身後抄過去,把距離拉得更近,然後加深了這個纏綿的吻。
無法呼吸的感覺充斥在她大腦,認命的閉上眼睛,既然是自己的選擇,爲什麽心還是那麽不争氣的痛呢?
過了一會,寒夜冥意猶未盡地推開了她,臉上盡是享受,悠悠開口,“以後也要像今天一樣主動!”
沐晚晴倔強的擦了擦嘴,依舊是怨恨的眼神,用自嘲的語氣說,“寒爺,以後我一定會很主動!決不會讓你失望!”
“過來幫我整理一下衣服!”寒夜冥直直的站在那裏,一副我是大爺姿态。
她半推半就地過去,如果再不去抽血的話就沒時間了。墊起腳尖,幫他扣着襯衫的水晶扣子,淡淡的煙草味和古龍水味道再次飄進了她鼻子裏。
盡量不讓自己去胡思亂想,專注的整理着他的襯衫和系着領帶。
寒夜冥垂眸,沐晚晴專注的樣子很美,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沒有一絲毛孔的臉龐,眼皮遮蓋住了她澄澈的眼睛,睫毛微微翹起,輕咬着的粉唇,嬌豔欲滴。
如蔥般的玉手一下一下的扣着扣子,透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手裏的溫度,若有若無的觸碰讓他一陣心猿意馬。
沐晚晴盡量很快地弄着,整理好之後擡眸對上他如饑似渴的眼神,“好了!”
難道那個護士沒有把他喂飽嗎?這個變态是得有多饑渴,對自己的仇人居然也能下的了口。
想着,她準備隔開彼此的距離。
“寶貝兒……”寒夜冥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還未來得及反應,沐晚晴就被他粗魯的拽着出了貴賓室。
寒夜冥直接帶她去抽血處,一路上旁邊女人仰慕的眼神從未停過。
跟在他身後,沐晚晴第一次認真看他,鼻子英挺,嘴唇性感,五官組合起來是那樣的俊朗,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眸底充滿了看不穿的秘密。
俊美的臉龐不得不使人暗暗驚歎,就連她也不得不承認他狡好的容顔。但是他的身邊永遠圍繞着一股冰涼的氣息,永遠都是生人勿近的倨傲姿态。
到了抽血處,寒夜冥停下之後發現沐晚晴盯着他的不一樣的眼神,開口冷冷道,“看夠了嗎?”
沐晚晴略有些微,她隻不過是想認真看他一次,想看穿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但事實證明,即使披着人皮,他也還是惡魔。
見她不回答,他也沒多說,伸出手,捋起了袖子,伸過去一臉花癡的護士面前,極度不滿,“快點抽血!”
“寒爺,知…知道了。”護士不知道是走桃花還是來災難。
桃花是好不容易能見寒夜冥一面,災難就是居然要自己爲他紮針。
沐晚晴不經意地瞥過一眼他肌肉發達的手臂,麥色的皮膚極爲健康。
隻是……他手臂上那條彎彎的傷疤,看起來好熟悉。
像是六年前那個衣服上都是血突然闖進她房間的大哥哥,那條傷疤是她當初親自爲他包紮的,爲什麽寒夜冥手臂上會有一條那麽相像的傷疤?
不,沐晚晴搖了搖頭,雖然那個大哥哥也不愛說話,但是也不可能是那個惡魔。
雖然有點記不清他當時的模樣了,但他的微笑卻是那麽陽光,和心理陰暗的寒夜冥根本不沾邊。
“你手臂上的傷疤怎麽來的?”她還是禁不住好奇,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寒夜冥沉默了一下,她是記起了嗎?但是,記起又怎樣?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是他的仇人。
“不小心弄的!”他不耐煩地回答了一句,幽深的眸閃出不知名的光,讓她莫名地毛孔一縮。
看到他的态度,沐晚晴心情倒是微微好了,幸好他不是那個大哥哥。
雖然,隻是見過一次,但那個大哥哥說的話,她始終沒有忘記。
“小妹妹,送你個晴天娃娃,希望你像你的名字一樣,永遠笑的如晴天般燦爛。”這是那個大哥哥和她說的話,如陽光般照着她的心。
萍水相逢,卻隻是一瞬,但留給她的感動卻多年未變。
隻是想着有朝一日見到他,一定要跟他說聲謝謝,因爲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都是他的晴天娃娃陪她度過。
抽完了血,寒夜冥見她還是一副丢了魂的樣子,難道她還在想當年的事嗎?
或者說她是在醞釀另一個陰謀,想着便再次開口,“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她恢複了狀态,絕不能讓這個惡魔看穿她的心,這是唯一自處的辦法。
既然她想看那條傷疤,就讓她看好了。寒夜冥頓時又勾起一個戲虐的笑。說不定她早就知道了當年的人就是他,隻是一直在僞裝。
當年的他也有過陽光燦爛,隻是那個人親手被沐晚晴的母親間接性扼殺了,這一切都是拜她們所賜,既然她母親已經死了,那就讓她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