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難得的溫和讓寒夜冥有些動容,想了想,還是讓她先照顧好沐宇龍,這是唯一控制她乖乖聽話的籌碼了。
“三天之後我來接你回家!”寒夜冥扔下一句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三天就三天吧!”沐晚晴深知他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如果再讨價還價,說不定三天都沒了。
“風逸,我們先回去!”寒夜冥恩賜一般地側眸看了她一眼,然後很不高興地轉身。
“嫂子,等下我會叫護工一起過來。”陸風逸臨走還不忘囑咐,“醫院的費用我也全部安排好了。”
“不需要,我自己會安排!”雖然是陸風逸跟她說話,但沐晚晴還是對着寒夜冥答道。
是誰的意思,她心知肚明,所以更加不可能接受,要不然就真的沒有一點人權了。
“我說了算!你沒權利說不!”寒夜冥說完潇灑離去,連背影都是那麽冰冷倨傲。
沒權利說不,沐晚晴隻能在原地看着他得意地離開,對于沒有靈魂自由的人來說,有沒有權利已經毫無意義,都隻是垂死掙紮而已。
三天後……
寒夜冥坐在沐晚晴睡過的床上,把玩着打火機,突然想起那天一個勁的向沐晚晴吐煙圈的場景。
還記得那天她被煙嗆得眼睛發紅,快流出淚的樣子,那場景别提有多解氣了。
想着,他嘴角露出一個自己都未察覺的笑。
他突然起身,抖了抖西服,走到鏡子面前弄了弄頭發,确定沒有任何差錯之後才下樓。
醫院裏,沐晚晴端着一碗雞肉粥,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喂給沐宇龍吃,臉上還挂着淺淺的笑。
“姐,你今天回去學校吧,你的學業一直都是你在乎的。”沐宇龍擦了擦嘴,一臉認真地說。
“宇龍,我在乎的隻有你。”頓了頓,她也無比認真的回答。
聽了她的回答,沐宇龍心情莫名大好,但是想到她和寒夜冥結婚,眼神又不由得黯淡下來,他多想一輩子隻有他們兩個在一起。
但是仔細想了想,沐宇龍隻覺得自己是無理取鬧,姐姐能找到幸福,他也該高興才是。
“姐,你今天就回學校去吧,你來照顧我也不太方便,而且不是還請了護工嗎?”他實在是心疼,這三天她已經沒日沒夜的照顧了。
“好。這次就聽你的!”沐晚晴也隻能将計就計,和寒夜冥的三天之約已經到了,本來她還在擔心自己就這樣離開,宇龍會不會多想。
“姐,以後你不用冷冰冰的僞裝自己了,我會保護你。”沐宇龍替她别了一下發絲,幸福的笑了笑。
“我相信你可以保護我!”沐晚晴也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嘴角彎彎,露出一個會心的笑。
他們都已經融入到彼此的生命,從他們記事開始就知道有對方的存在。
沐宇龍轉頭看了看窗外,陽光甚好,“姐,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我扶你出去,護工出去買東西了。”沐晚晴過去理了理他的頭發,欣賞的看了看,她的弟弟果然在哪都是很帥的。
“姐,你都看了快二十年了,還沒看夠嗎?”沐宇龍對沐晚晴的花癡還是知道的,以前她總是說他是最帥的。
“我的弟弟這麽帥,永遠都看不夠。”她承認自己确實很花癡,但她隻會對弟弟犯花癡。
“那……我跟寒夜冥比,你更欣賞哪一個?”沐宇龍本該想說喜歡,卻還是換成了欣賞。
“他跟你沒法比……”沐晚晴不想把最愛的弟弟和那個惡魔比,因爲他們不是一個境界的人。
沐宇龍聽了她的話,不免有些憂傷,她的意思是自己沒辦法跟寒夜冥比嗎?
注意到他稍稍暗淡的眼神,沐晚晴知道他一定是誤解了,開口辯解,“宇龍,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沒有人能替代!”
“姐,你在我心裏的位置也永遠不會被别人取代。”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是覺得,她的位置誰也沒法替代。
沐宇龍一直認爲最簡單的幸福也就是,可以永遠守在她身邊。
“好,我帶你出去曬太陽。”沐晚晴扶着他的手,示意他慢慢下床。
“姐,沒事,我自己慢慢出去。”沐宇龍看了看她的小身闆,有點哭笑不得。
“雖然我的肩膀沒你的寬闊,但偶爾給你扶一下還是可以的。”沐晚晴拍了拍肩膀,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
沐宇龍爲了不打擊沐晚晴的積極心,隻好作勢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但卻沒用力扶着。
隻不過是做了一場手術,他還是吃得消的,更何況她的肩膀也經不住用力扶着。
兩個人走走停停,在外人眼裏,他們更像是一對戀人,還有不少女人羨慕的目光向她襲去。
“姐,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沐宇龍看着花壇裏開着嬌豔欲滴的郁金香,突然想摘一朵給她。
“宇龍,你……”
“姐,我沒事,你在這裏等我。”沐宇龍打斷了她即将喋喋不休的關心。
然後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花壇,挑了一朵紫色的郁金香摘下,藏在身後,再不緊不慢的回去她身邊。
“姐,送給你。”他把郁金香遞到她面前,抿着唇看她的反應。
沐晚晴接過花,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一股的淡淡的花香從她的鼻子進入大腦,嘴角露出一個溫婉典雅的笑。
這是她最喜歡的花,還記得小時候的孤兒院,那裏就是種滿了一大片的郁金香,也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也就隻有沐宇龍知道她碰到郁金香時的興奮和那如昙花般短暫而絢麗的笑容。
“姐,等明年你生日我送你一大片郁金香好不好。”
沐宇龍希望她一直都有這樣的笑容,她越是僞裝自己,就越讓他覺得自己沒用。
“我要一片郁金香有什麽用,隻要你好好的就行。”沐晚晴嗔怪地看着他,也有些無奈。
“姐,郁金香會送,我也會好好的。”他對自己姐姐的霸道和固執還是了如指掌,“本來我是打算今年送的,但是今年還來不及開花。”
“宇龍,有些事我不問你,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招惹是非,你平安就好。”
沐晚晴從來不會問他不想說的事,這是對他最堅信的信任,但對于自己不知道的事,她還是有些擔心。
“好!”沐宇龍很感激她從未變過的信任,也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在不遠處,剛剛趕到醫院的寒夜冥卻對他們兩的距離尤爲反感,這個女人果然走到哪都是招惹男人。
憤憤地走到她面前,不賴煩地開口,“寶貝兒,你都在這裏三天了,也該回去了!”
沐晚晴看着突如其來的寒夜冥,雖然他語氣平淡,但臉色卻不太好,眼神漠然,完全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爲了不刺激這個惡魔,她開口安撫,“等一下我就和你回家,但是你得先陪我去一趟學校。”
雖然沐晚晴很識趣,但寒夜冥還是決定當沐宇龍的面調戲一下她。
隻見他一臉邪魅的走過去把她摟入懷中,開口,“寶貝兒,那你是不是應該補償一下我這三天獨守空房?”
再次突變的畫風措不及防的閃了沐晚晴的小細腰,這話她不知道怎麽接啊,要她補償的話,倒是可以補他一刀。
“你……衆目睽睽之下,你正經點!”沐晚晴惱怒地瞪着他,要不是顧及沐宇龍在,她一定會惡心地吐他一身。
“那你的意思是,沒人的時候就可以補償一下嗎?”寒夜冥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話裏的漏洞。
要知道他可是有備而來,對于沐晚晴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分分鍾都成爲手下敗将。
“姐,那你就先回去吧。”沐宇龍對他們倆的‘秀恩愛’有點不知所措,畢竟他是單身狗。
“我送你回病房。”沐晚晴終于找到理由可以暫時躲過,然後迫不及待的掙開寒夜冥的懷抱。
“等等,我扶小舅子上去!”寒夜冥的語氣突然降至冰點,想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勾搭太近。
……連縫都沒有!
被拉在寒夜冥身後的沐晚晴,有些擔心,卻拗不過,“那……你小心點,他身上有刀疤。”
“放心,你在乎的人我又怎麽會亂來?”寒夜冥不屑的撇了撇嘴,過去扶着沐宇龍。
“不用了,我自己會上去!”沐宇龍卻并不喜歡他的觸碰,心裏總感覺他不是什麽好人。
“你不要我扶的話,你姐姐會擔心的!”寒夜冥有點不太樂意,臉色明顯黑了一點。
自己願意扶,對沐宇龍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沒想到他還不識趣的拒絕。
沐宇龍也不好再拒絕,把手搭在寒夜冥肩膀上,一種熟悉的溫暖莫名的湧進了全身。
沐晚晴就跟在他們後面,她并不打算告訴沐宇龍是寒夜冥抽血救的他。
就像寒夜冥剛剛提醒的一樣,他是因爲知道沐宇龍是控制自己的籌碼和有條件,才會出手相救。
就像綁匪對待人質,即使綁架過程中對待人質再好,也還是改變不了他最初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