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藝附近的一片胡楊林樹下,寒夜冥和白若雲坐在車裏,他手裏夾着一根香煙,手靠在車窗前安靜地抽着。
白若雲卻梨花帶雨地哭着,臉上盡是不甘,卻始終沉默,這就是她的殺手锏了吧。
至少,往日裏她每次哭都能換來他的妥協。
“有什麽話就說!”寒夜冥不耐煩地看了看白若雲,都已經哭了半個多小時了,女人就是矯情。
“寒,你爲什麽要跟那個沐晚晴結婚?”白若雲抽泣着,臉上精緻的妝容也哭花了,看起來像是馬戲團出來的小醜。
他沒有回答,依舊靜靜地抽着煙,目光清冷的看着車窗外的風景。
略思忖了片刻,他才決定開口,“我和她結婚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寒,可你說過她是你的仇人。”白若雲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裏滿滿的都是哀怨。
還記得寒夜冥曾經跟她說過,妻子的頭銜他隻會給一個适合陪伴他一生的人,而她隻适合做情人。
可笑的是,他最終給了一個他恨的女人這個頭銜,而一直愛他的自己隻能當情人,這讓白若雲怎麽甘心?更何況她一直在等他想清楚重新和自己在一起。
“不用你提醒我!”寒夜冥冷眉看白若雲一眼,不忘警告她,“不管她是誰,她都會是我唯一的妻子,永遠都不會變!”
話雖如此,但一想到沐晚晴倔強的樣子和那想要把他扒皮抽筋的眼神,寒夜冥又有些頭疼了,
如果讓她早早的死在他手裏,他以後的人生也會寂寞吧。
“寒,你可以讓她做你的情人…”白若雲言下之意就是讓沐晚晴和自己換一下身份。
“然後讓你當我妻子嗎?”寒夜冥一語拆穿,略帶厭惡地撇了撇嘴角。
“寒,我一直都愛你,你是知道的。”白若雲也不否認,她想要什麽在他面前一向都是直言。
“我不愛你!”他眉頭一擰,愛這種東西,他從來都沒想過要擁有。
寒夜冥一向遵從自己的原則,從不愛别人,至于别人愛不愛自己,幹他何事?
“還有,以後你沒事不要來找我!”他的最後一句話深深刺痛了白若雲。
“寒,你真的要去投入仇人的懷抱,而抛棄我嗎?”她再也忍受不住,伸出手從後座繞過抓住他纖長而骨節分明的手。
“我從來沒想過要擁有你,又哪裏來的抛棄?我們隻是情人的關系,有的也隻是契約。”寒夜冥一向絕情慣了,并不覺得說這話有什麽不忍心。
“寒……”
話音未落,他就不耐煩的甩開白若雲的手,寒光一閃,看得她隻能把想說的話都憋回去,小聲的抽泣着。
“下車!”兩個字的逐客令,寒夜冥說的霸氣而又不失風度。
白若雲見他面色暗沉,也不敢多停留,悻悻的下了車,腳一碰到地面,就看到他開着勞斯萊斯絕塵而去。
沐晚晴,我一定會讓他早點把你解決掉!白若雲看着漸行漸遠的車影,死死地咬着唇。或許心太痛,以至于血腥染紅了唇,她也沒有察覺。
女生宿舍樓下,沐晚晴拖拉着笨重的行李箱,心裏暗自咒罵,該死的惡魔,居然跟情人跑了!
“晚晴,寒爺去哪了?”陳涼月也拖着行李箱走在後面,還向四處看了看。
“不知道,我等下叫出租車吧。”沐晚晴無奈的聳了聳肩,總不能說那惡魔跟情人跑了吧?
“我先休息一下。”陳涼言毫無形象的坐在行李箱上面,然後又嗔怪道,“怎麽平時沒看出來你這麽多東西?”
沐晚晴也隻是笑笑,一起和她坐在那裏。兩個人坐下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完全忘了是在搬東西。
黑色勞斯萊斯直接開到了她宿舍下面,本來寒夜冥是在學校門口等着的,沒想到等了将近半個小時,還沒看到她。
勞斯萊斯直接一個漂亮的擺尾,豪爽地停在離她十幾米遠的位置,雖然心裏滿滿的不高興,但還是克制着。
“快把東西放好,然後去吃飯。”他從車窗探出頭去,看了看坐在那裏淡定自若的沐晚晴,努力表現出特别紳士的樣子。
“寒爺,我搬不動。”沐晚晴挑了挑眉,他喜歡裝,也不能辜負他的一片假意才對,更何況他剛剛和情人約會回來,應該來點别的味道壓壓。
她也努力裝出一副小女人姿态,就是要氣氣他。
“搬不動……那就扔了吧!”寒夜冥對她的當衆勾引倒是有了挑戰之意,“扔了之後我給你買新的!”
“那……你在這裏等我吧,我再慢慢把東西放回宿舍。”沐晚晴料定他衆目睽睽之下不敢怎樣。
僵持片刻,最終,他隻能打開車門,長腿邁出,走到她跟前一隻手把行李箱提起,塞進了後備箱。
動作優雅矜貴,看呆了吃瓜群衆陳涼月和幾個路過宿舍的女生,原來男人帥到一個境界的時候,連最簡單的動作都能勾人心魄。
沐晚晴一副沒看到的樣子,如果她是第一次見他可能會多看兩眼,還會心動,但知道他的卑劣行徑之後也隻能不敢看了。
“去吃飯!”寒夜冥拉着她,打開車門不耐煩地把她往副駕駛座裏塞。
“涼月,明天見!”沐晚晴還不忘向陳涼月擺了擺手,一臉不舍。
“明天沒時間!”寒夜冥把安全帶一拉,綁住了不安分的她,直接開車走了。
“你……!”
“閉嘴!要不然把你嘴也堵上!”他嫌棄的眼神瞥了瞥她,還真是能煩死人!
沐晚晴撇了撇嘴,轉頭看向窗外,閉嘴就閉嘴吧,她好女不跟渣男鬥!
一路上的沉默又讓寒夜冥有點不自在,他已經習慣每次都把她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因爲這樣讓他很有成就感。
到了吃飯的地方,沐晚晴看了看,不再是港灣那種大排檔,而是一個豪氣十足的法式餐廳,金碧輝煌的裝簧,還有二樓玻璃的開放式牆壁,無一不顯示着上流社會的奢華生活。
看來這個惡魔也是個十足的纨绔子弟,她又有些厭惡地看了看寒夜冥,西裝革履,面目清秀,很符合衣冠禽獸的稱号。
“别給我丢人!”寒夜冥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目光,有點自戀的覺得,她這是垂涎他的美色。
如果虛無缥缈的皮相可以讓她淪陷,他倒是不介意犧牲色相一次,然後再來好好開始自己的計劃。
“寒爺,你這麽嫌棄我?”沐晚晴故意嘟起嘴,在外人面前一副撒嬌女人的姿态。
“嗯!”
她對寒夜冥的得寸進尺有些炸毛,這麽嫌棄有本事離我遠點!
寒夜冥卻對她嘟起的唇起了玩味之心,趁着人多,當衆來了個虐狗,吻上她的唇,然後衆目睽睽之下又很快結束。
沐晚晴隻是撫摸着沾上他的味道的唇,惱羞成怒地瞪着他,周圍卻圍上了一些看熱鬧的男女,都不敢相信,寒夜冥居然當衆吻女人。
他不僅要得寸進尺,還要得寸進尺到底,走過去摟着她的腰,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臉寵溺地笑了笑,“寶貝兒,這輩子隻有我才能嫌棄你。”
“寒爺,你對我何止是嫌棄。”明明就是恨之入骨好不好,沐晚晴心裏揶揄道,嘴上更是嘲諷。
“當然不隻是嫌棄,還有愛。”他直接一把橫抱,在吃瓜群衆的注目下抱着她進了餐廳。
“寒夜冥……!”
“閉嘴!要不然我介意再吻你一次!”寒夜冥霸道性的命令,如果她不閉嘴,這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惡魔!沐晚晴對他說一不二的卑劣行徑還是了解,好漢不吃眼前虧,隻能在心裏問候了他和他祖宗十八代。
對她乖巧的樣子他挺有成就感,至少還是有辦法讓這個女人乖乖聽話。
寒夜冥把她帶到靠近玻璃牆的桌子,服務員趕緊爲他拉好椅子,有外人在,他也隻能要多紳士有多紳士地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後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寒爺,你體力這麽好,不如以後去哪都抱着我好不好?”沐晚晴就是要用積極的态度去惡心他。
如果一直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看他,那他就會變本加厲的惡心自己,用積極态度的話,他更看不懂自己。這是沐晚晴參悟的道理。
“還有體力更好的呢。”寒夜冥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似乎又起了另一個玩味之心。
可能是寒夜冥過于了解沐晚晴的性格,她的一舉一動都能被他猜透,爲了更長遠的把她留在身邊玩弄和折磨,他不打算過早開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