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菜單拿來!”寒夜冥清冷的聲音對着女服務員響起,目光卻一直注視着沐晚晴。
女服務員一直處于對寒夜冥犯花癡的狀态,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菜單!……”寒夜冥一臉黑線,蹙了蹙劍眉,轉眸看向眼裏冒着愛心的女服務員。
“噗……”沐晚晴看着他一臉黑氣,頓時心情好多了,努力憋着幸災樂禍的笑,轉頭看着玻璃牆外面城市中的車水馬龍。
“……寒爺,這是我們餐廳的新品菜。”女服務員雖然反應遲鈍,但還是很快把菜單拿過去。
“你……點菜!”寒夜冥習慣性地發号施令,他要一點一點地把對外人的威嚴在她面前也樹立起來。
“……”沐晚晴語塞地轉過頭看看他,對他的霸道心裏頓時找不到詞語來形容。
說話正常點會死是不是!
“點菜!不要讓我重複……”
話音未落,沐晚晴就從他手裏拽過菜單,憤憤地翻着,看着菜品後面對她而言難以承受的數字,她有些猶豫。
“不用給我省錢,雖然我窮的隻剩下錢,但養你還是養得起!”寒夜冥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看穿她的猶豫。
女服務員聽了他的話,鄙視地白眼看了看沐晚晴,原來是個靠别人包養的情婦,怪不得這麽上不了台面。
“誰要你養!”她恨不得狠狠的抽他兩下,有錢了不起嗎?!
更可氣的是這個惡魔炫富也不忘奚落她。
“一份法式香煎西冷牛排,要七分熟的。”
既然他都那麽說了,沐晚晴也隻好讓他放血了。
“不,是兩份。”寒夜冥翹着二郎腿,姿勢優雅地看着她。
“法國鵝肝醬煎鮮貝、馬賽魚羹、巴黎龍蝦、白酒法國田螺……”
“還要一份百裏香鳕魚湯。”沐晚晴把菜單還給女服務員,禮貌地抿了抿唇,“就這些了。”
“寒爺,那還要不要您經常吃的沙福羅火雞了?”女服務員詢問着。
“那就來一份吧!”她替寒夜冥擅自做主,然後示意女服務員離開。
反正也不是花她的錢,不心疼……
服務員走後,寒夜冥卻陰沉着俊臉,霸道開口,“誰給你權利替我擅自做主的!”
“是你寒夜冥給的權利,剛剛你不是讓我點菜嗎?”她瞬間又找到了他過河拆橋的劣徑。
“以後不許這樣跟我說話!時刻記住你的身份!”寒夜冥對她的語氣十分不爽。
“我的身份是什麽?”沐晚晴故意明知故問一次,手指有節奏地敲着桌面。
“哼!”寒夜冥不屑的輕哼一聲,他才不會回答這麽無聊的問題。
但内心卻也不是毫無波動,是仇人還是妻子?吧,雖然他覺得并不矛盾,但這兩種關系卻帶着不同的感情。
兩個人安靜地坐着,菜也很快就端上來了,聞着菜香,寒夜冥不得不默認她點菜的眼光。
雖然有些菜他沒有吃過,但原因多半還是覺得上不了檔次。
“寒爺……”對面走過來一個穿着騷包的花襯衫的男人,面目清朗,透着一股纨绔之氣,手臂上放着一件酒紅色西服。
男人旁邊還跟着一個穿玫紅超短連衣裙的女人。
女人臉上的五官已經被濃妝豔抹得看不清原來的樣貌,一張臉因爲太多脂粉的緣故像極了電影裏的女鬼,而她的紅唇看起來也并不火辣,反而更加讓人覺得詭異。
寒夜冥視若無睹地繼續優雅切着牛排,用叉子挑着一塊送到沐晚晴嘴邊,薄冷的唇瓣微動,“張嘴!”
雖然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鬼,但沐晚晴還是乖乖張開嘴把牛排吃了,要不然還指不定他會出什麽花樣呢。
“寶貝兒,好吃嗎?”寒夜冥一臉寵溺,倒是裝的特别像。
“寒爺,沒想到你對你的情婦還真是特别寵愛。”一旁的男人對他的冷漠并不在意,還笑嘻嘻的調侃上了他。
“她是我老婆!”寒夜冥對這個稱呼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倒是不厭其煩地跟所有人解釋一遍。
沐晚晴臉上卻不可抑制的染上了兩抹绯紅,這麽暧昧肉麻的字眼,他也能說的這麽溜,臉皮還不是一般的厚。
“你們結婚了?”男人有一種想要好好八卦一下的姿态和決心。
“嚴凱陌,帶着你的女人給我滾!不要影響我的胃口!”寒夜冥面色清冷地瞥一眼他。
“好,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嚴凱陌被他凜冽的目光封殺,瞬間就把想八卦的心思憋回去了。
臨走時還不忘調皮地對沐晚晴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就帶着那個一眼色相垂涎寒夜冥美色的女人走了。
“看夠了嗎!”寒夜冥對她看别的男人的眼神更加厭惡,居然敢看别的男人,還這麽明目張膽,回去一定要好好懲罰!
“……”沐晚晴斜睨他一眼,頓時又沒詞來接話了,好像是他自己到處勾搭女人才對!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句子了。不過,好像也不對,她又沒有情人。
見她不說話,寒夜冥更加嫌棄,隻覺得她這是默認後的心虛,順手把她剛剛吃過的牛排和她面前沒有吃的那份換了一下。
他有潔癖,想到她那麽髒就更加惡心,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和她結婚了。
沐晚晴淡定自若地吃着,就算全世界委屈她,她也不想自己委屈自己。
吃過飯,沐晚晴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直接上了車回到了寒夜冥的别墅。
“這幾天我沒時間理你,你給我安分點!”寒夜冥眉頭深鎖,有點頭疼,看來又有幾天管不了她了。
“嗯!……”
沐晚晴心裏竊喜,最好走個十年八年的才好,反正也不想看到那個惡魔,正合她意!
“不要想着給我勾引男人!”寒夜冥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後重重地咬了一口。
“寒夜冥……!”沐晚晴摸了摸吃痛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嘴裏蔓延,她頓時炸毛。
“下車!”無視她的抓狂,寒夜冥再次習慣性下了逐客令。
她解開安全帶,麻溜的下了車,沈姨也帶了幾個新來的黑衣保镖走過來拿行李箱。
“寶貝兒,我會想你的。”寒夜冥邪魅地對她笑了笑,然後絕塵而去。
寒夜冥,你千萬别想我!……
沐晚晴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覺得詭異無比,被仇人想的感覺隻有她知道,絕對比狼看着羊更加冒冷汗。
“夫人,先進去别墅吧,我給您放熱水洗一下澡。”小雨笑容可掬地走過去她面前。
“夫人,晚上您想吃什麽?我去準備。”沈姨也笑得格外和藹可親。
“沈姨,不用費心了,随便弄點小菜就行了。”沐晚晴對夫人的稱呼還是有點不适應,尤其是被可以稱之爲長輩的沈姨這樣叫。
“我看寒爺也不見得多寵愛她。”小蓮卻滿不在乎地白了一眼她。
“不管我和他感情怎麽樣,我都是寒夜冥的妻子,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沐晚晴這是用寒夜冥的語氣來教訓他的女傭。
寒夜冥可以欺負她是因爲她有承諾在先,但别人想欺負她,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你……”
“小蓮,寒爺是讓你照顧夫人。”沈姨也看不下去了,開口略有些警告。
小蓮也隻好閉嘴,甩着臉子獨自走在前面。
“夫人,小蓮她就是這個性子,您不要在意。”小雨爲她解釋着小蓮的性格。
“我不會在意的。”沐晚晴欣慰地笑了笑,果然沒有看錯小雨,至少她性子善良。
“夫人,寒爺他是真的對你很好。”小雨高興的聊開了家常。
“白若雲平時來這裏嗎?”沐晚晴問。
“白小姐很少來這裏,她有自己的别墅。”
“哦……”
“夫人别誤會,寒爺和白小姐隻是情人關系,寒爺最愛的還是夫人。”小雨又解釋着。
“他……最愛我?”沐晚晴頓時又哭笑不得。
“是啊,夫人,寒爺和白小姐認識這麽久都隻是情人,可夫人卻是寒爺和妻子。”
而這也是沐晚晴沒有搞明白的事情,寒夜冥明明有很多辦法報複自己,卻爲什麽讓最恨的女人當自己的妻子?
他完全可以讓她當情人,這樣的結果也是一樣的,妻子的身份難道就會讓他更有成就感嗎?